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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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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劉搖頭, 顏悅心的神色忍不住一變:“你難道不擔心巨額賠償了?”

小劉確實很怕工作合同所帶來的巨額賠償,但是現在比起賠錢,她更想離開顏悅心。

顏悅心的那一推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站在喬酒和姚果身邊時, 也讓小劉生出了幾分勇氣,讓她將一直不敢說的話在此刻說了出來:“我實在受夠了你的脾氣,我寧願賠償都不會再給你打工。”

雖然她的動作仍然畏畏縮縮, 但是眼神卻並沒有躲避,而是仍舊直直的看著顏悅心。她的音量雖然不大, 但是也能讓顏悅心清清楚楚的聽到。

在說出這些藏在心中的話之後,小劉只覺得頓時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輕松不少。

對方離開之前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件事情,對顏悅心而言是一種雙重打擊。

一向懦弱的小劉反抗,讓顏悅心覺得自己的底線再被反覆挑釁。

難不成小劉以為她現在聯系不上金主,就能隨意被欺負?

看到還有人朝小劉投來不少同情的目光,顏悅心一咬牙, 上前就想要甩對方一巴掌, 以緩解自己現在的怒氣。

只是她這一巴掌最終沒能碰到小劉。

喬酒的速度太快, 以至於顏悅心還沒有反應過來, 剛擡起來手準備揮向小劉時就被對方緊扣住了手腕,被迫停在了半空中。

喬酒修長如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明明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用什麽力氣, 但顏悅心偏偏就是動不了。

而喬酒的臉上雖然並沒有什麽表情, 但是烏黑如墨的眼眸裏劃過一絲冷意:“別動手。”

對上喬酒的目光, 顏悅心莫名覺得一股寒意竄上了後背。之前她只是一見到對方就覺得心煩和厭惡,現在卻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她雖然面上不顯害怕,但是一張口,略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曝露了她的退縮:“我.....我沒準備打人。”

喬酒瞥了一眼被她扣著的手腕, 目露譏諷:“那你這是在活動筋骨?”

她沒有想到即使是這樣,對方仍然在說謊。

顏悅心的聲音頓時低了幾度:“我不打人了,你.....你放開我。”

她也不想這麽慫,但是就是忍不住。

看到顏悅心是真的並沒有再繼續動手的意思,喬酒這才松開了對方的手腕。

顏悅心忙不疊抽回手,用惡狠狠的目光剜了喬酒身邊的小劉一眼,冷聲冷氣地說道:“好,你給我等著。”

不能打人,她也只剩下放狠話這一選擇了。

顏悅心並不覺得自己已經跌落到連小劉這種阿貓阿狗都能上來踩她一腳。

可惜這個威脅與她之前的話相比,顯得無比綿軟,就連小劉聽到這句話都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打心底裏害怕。

但是她的目光卻一直沒有再敢往喬酒身邊瞥,畢竟顏悅心並沒有忘記喬酒剛才看向她時的視線,讓她即使現在想起來還脊背發寒。

想到這裏,顏悅心並不準備再在這裏繼續呆下去,撥開人群直接離開了這裏。

看著顏悅心的背影在自己的眼中越行越遠,小劉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逃過一劫,她眼圈一紅,只覺得自己好似逃過一劫,對著喬酒和姚果認認真真鞠了一躬,嗓音還帶著幾分顫抖:“謝謝。”

“沒事。”喬酒唇角微勾,露出了安撫性的笑容,畢竟對於她而言這只是舉手之勞。

姚果也出聲說道:“不用害怕那個合同,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將記得合同的內容告訴我們,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

聽到兩人的話,小劉很是感動,也將顏悅心和她的工作室騙她簽下合同的事情以及對方品如果i裏對她的辱罵都告訴了姚果和喬酒。

她說著說著眼圈已經泛起了淚花,有關這些事情因為找不到傾訴對象,以至於她在心裏已經憋了很久,對於喬酒和姚果願意傾聽自己的話也十分感激。

聽完小劉的敘述,喬酒和姚果已經面色嚴肅。她們只看到顏悅心平日裏對小劉呼來喝去,卻並不知道原來在私下裏,顏悅心竟然還會用語言打擊小劉的自信,進行各種語言侮/辱,讓小劉也逐漸失去了自信,忍不住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工作人員們之前搬東西時就很同情小劉,畢竟他們只是短暫的和對方相處一會兒就已經覺得受不了,但是小劉卻相當於和對方朝夕相處,即使有合同的情況下能忍這麽久也很不容易。

現在聽了對方的話,他們也更加義憤填膺。有幾個女工作人員也邀請小劉可以先去她們的帳篷一起住,而姚果也表示可以試著幫小劉引薦給導演或者其他節目組的負責人,找一份新的工作。

輪到喬酒時,她不假思索地說可以給喬酒提供法律援助。

聽完小劉的話,喬酒已經明白這是顏悅心在對小劉進行職場PUA。

顏悅心的這些舉動也讓喬酒想起了原主的前經紀人白姐,這兩人在某一方面確實很像,都喜歡通過貶低別人來讓別人變得更加順從。

或許是因為有這段記憶的感同身受,令喬酒更想幫一幫小劉,她可以讓律師從職場PUA的角度出發,讓小劉得以不用再被這個合同所牽制,也不用再賠償巨款。

小劉沒想到不過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喬酒竟然想了這麽多,看向對方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崇拜:“好厲害。”

喬酒謙虛地表示自己只是略微懂一些法律知識。

而喬酒的話對於小劉而言也是一顆定心丸,讓她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焦慮,臉上也久違地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除了謝謝,小劉一時間已經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心底的感動如同漣漪一般擴散。

在知道小劉的事情怎麽解決之後,一行人也各自散開,小劉跟著幾個女工作人員先去了對方的帳篷住著,喬酒和姚果也回到了房車。

因為明天就是這一期節目錄制的最後一天,因此姚果和喬酒決定在節目錄制結束之後與導演談起這件事情。

等到了最後一天錄制節目的時候,導演都已經做好了顏悅心會繼續遲到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這一次卻破天荒早早來了。

因為昨天早早就回去休息,他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能看出顏悅心的臉色比昨天還差,像是沒有睡夠一樣眼圈泛著黑青,即使是厚厚的粉都無法蓋住。

最重要的是,導演還記得之前顏悅心過來都要看喬酒兩眼,但是現在對方卻目光閃躲,像是在逃避著喬酒的視線,和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導演有些疑惑:“你這是怎麽了?”

顏悅心卻並沒有回答的意思,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找各種借口。

顏悅心自然知道她現在狀態不佳,因為聯系不上金主再加上昨天發生的一幕幕不停的在她的腦海裏閃現,讓她睡意全無。現在暫時失去金主撐腰,又見識到了喬酒的另一面,讓顏悅心並不敢在像之前那樣耀武揚威。

雖然顏悅心的異常讓導演有些不習慣,但是不得不說,對方的安靜確實比起之前要省事許多,因此導演也並沒有生氣,而是讓顏悅心歸隊繼續錄制節目。

顏悅心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提線木偶,在聽到導演的話之後就直接轉身朝著隊伍中走去。等她剛一站進隊伍裏,便感覺到了身邊圍著的其他工作人員投來的目光。

她甚至還在這其中看到了小劉,不過一個晚上沒見,對方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察覺到她的目光也並沒有像之前一樣露出害怕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顏悅心能夠感覺到小劉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她昨晚還想著小劉會經過一晚上的思考之後無比後悔的跑過來求她,她又該怎麽樣,但是現在卻已經有些不太確定。

顏悅心在心裏冷哼一聲,默默在心裏記了小劉一筆。

就憑對方現在看她的眼神,顏悅心覺得就算小劉之後求自己,她也不會再原諒對方。

顏悅心挺了挺腰背,將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記在了心裏。她已經想好了等重新聯系上金主之後,又怎麽要讓這些人後悔今天對她的態度。

即使昨晚姚果的話時不時出現在她的腦海,讓她感覺到了害怕和驚恐,但是顏悅心仍然不覺得自己會被金主拋棄。

畢竟要是金主真的想要和她分手,至少會通知她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拉黑了她的聯系方式,然後什麽也不說。

金主明明只是生氣了。

綜藝節目的錄制也很快開始。

和顏悅心同一個隊伍的男嘉賓格外覆雜,本來他們的隊伍就少了一個人,顏悅心之前也會裝裝樣子找一找,但是現在對方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連裝都不裝,雖然看樣子是在聽他說話,但神色明顯游神天外,顯然是在走神。

就算顏悅心終於動手幫忙,但是幫的也是倒忙,還差點兒將男嘉賓好不容易找到的其他地圖碎片弄丟。

不過迎著男嘉賓已經快要忍無可忍的目光,顏悅心卻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在心裏祈禱金主能夠快些聯系她。

在中場休息時,顏悅心朝著自己寄存手機的工作人員那裏走去。因為小劉已經撂挑子不幹,顏悅心只能在拍攝節目時將手機先放在其他人那裏,而這樣的改變也讓顏悅心順勢遷怒了對方。

或許是她之前的誠心祈禱終於有了效果,在打開手機的那一刻,顏悅心便看到金主發來了消息。

顏悅心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好似枯木碰到了雨水,猛地煥發出了新的生機,原本已經在嗓子眼打轉的心也瞬間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裏——金主終於回她了!

她著急的打開了手機,發現金主發了一條信息詢問她之前想要將誰提出節目組。

顏悅心沒想到金主還記得這茬,頓時激動起來。她實在太熟悉這種語氣,之前金主想要補償對她的冷漠時,都會詢問她之前是不是想要些什麽。

她鬥志昂揚的說了兩人的名字,因為顏悅心只聽姚果叫過幾次喬酒的名字,並不知道是哪兩個字,因此還專門叮囑金主是和姚果一起進來的人。

也是算這兩人幸運,熬過了這一期,不過接下來的節目錄制中,顏悅心明白自己也不會再見到這兩人。

在親眼見到過金主多有錢之後,她還是更加相信金主的能力,畢竟這個節目組最大的投資商仍然是對方。

而隨著名字一起被說出去的,還有顏悅心各種討好的甜言蜜語以及認錯,她帶著哭腔表示自己已經和對方說過這件事情,希望金主能夠為她爭回一些臉面。

在發出信息之後,顏悅心便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中。但是令她感覺到失望的是,直到導演宣布休息時間快要結束,金主仍然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顏悅心看了一眼時間,猜測此時金主應該在忙,又心安了不少,將手機交還給了工作人員。

等再次回到節目中之後,顏悅心的心情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在聽到男嘉賓又催促自己趕緊找地圖碎片後,顏悅心也有了撒嬌的心情,讓對方陪著她一起去找。

只不過男嘉賓已經知道了顏悅心的真面目,並沒有像之前一樣上當受騙,讓遭到拒絕之後的顏悅心笑容一僵,在心裏唾罵了對方好幾聲,只得自己轉身過去。

在顏悅心的一番努力之下,另一隊伍率先拿到了最後一塊地圖碎片,也按照地圖上標註的地點挖出了地下埋藏著的珍寶。

在嘉賓們朝著鏡頭展示了箱子裏的東西之後,節目組也分別采訪起了兩隊此時的感想。

顏悅心對這個采訪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想趕緊拿回手機看一看金主是否回了她消息。但是導演說這是這期節目的最後一環,顏悅心也只得不耐煩的等了下去。

勝利的一隊很是謙虛,表示只是運氣好。等輪到顏悅心時,她著急的搶過原本應該遞給男嘉賓的話筒,狀似無奈地說道:“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我和隊友的配合不太默契......”

她還看了一眼男嘉賓,話裏話外仿佛都是在表示是男嘉賓的錯。

男嘉賓:?

顏悅心對於他們兩個為什麽配合不默契,心裏沒有點兒數嗎?

顏悅心說完之後就將話筒遞給了男嘉賓,等到鏡頭從自己面前挪開之後就再次朝著拿著自己手機的工作人員走去。

距離她發送消息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顏悅心估摸著現在金主總該回她了。

但是等拿出手機之後,顏悅心卻失望的發現她與金主的聊天記錄仍然停留在她發的一條條語音上。

顏悅心又看了好幾眼時間,要是金主還在生氣,剛才也不可能突然和她說話。但要是對方並沒有生氣,怎麽現在還沒有回她的意思?

顏悅心的心底很是疑惑。依依向物華 定定住天涯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導演,立即上前想要詢問一下她的金主是否聯系過導演。不過剛走進,顏悅心就看到導演身邊還站著姚果和喬酒。

在看到這兩人之後,顏悅心的腳步也隨之一頓,想要等兩人離開之後再問導演。但是很快,她就想甩剛才產生這個念頭的自己一巴掌——

她之前對這兩人避之不及就算了,現在她都有人撐腰了,還怕這兩人幹什麽?

想到這裏,顏悅心調整好了心情,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喬酒似乎在和誰打電話,等顏悅心走過去的時候,對方剛巧掛斷了電話,只是手機仍然拿在手上。

喬酒率先感覺到有人靠近,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早上還對她態度躲閃的顏悅心現在正大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神態又恢覆了她所熟悉的高傲。

喬酒只覺得對方態度轉變之快簡直就像是學過變臉一樣。

不過還真是巧,她剛打完電話聊完顏悅心,對方就走了過來。

察覺到喬酒的目光,姚果和導演也轉頭看向了顏悅心。

顏悅心先和導演打了個招呼,在經過喬酒和姚果身邊時,她按耐不住得意的心情,轉頭看向了兩人:“珍惜你們在節目組裏的日子吧。”

喬酒點了點頭:“確實,畢竟今天是節目組錄制的最後一天了。”

顏悅心覺得喬酒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冷哼一聲:“我是說這檔節目。”

她很快意識到現在的喬酒和姚果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重新聯系上了金主,本著炫耀的心理出聲說道:“這不是我說的,是這個節目組最大的投資商的決定,一會兒導演也就該知道了。”

姚果:“......喬酒的決定?”

顏悅心:“什麽喬酒的決......等等,關她什麽事情?”

難不成姚果沒聽到她的限定條件是節目組最大的投資商?

但是很快顏悅心就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聽錯。

導演:“喬小姐確實是這個節目最大的投資商。”

顏悅心:???

她的神色遠比之前聽到房車是喬酒的之後還要呆滯。

顏悅心確信自己這些天一直清醒,並沒有錯過什麽消息,因此更加難以理解喬酒為什麽會突然成為這個節目組最大的投資商,她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好確定她現在聽到的話並不是在做夢。

她不死心地問道:“.......什麽時候?”

這次回答顏悅心的卻是喬酒:“剛剛。”

顏悅心身體一僵,緊接著就聽到了更加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喬酒:“剛才韓先生和我打了電話.......”

顏悅心神色僵硬的打斷道:“韓先生?是.....是韓明嗎?”

韓明就是顏悅心金主的名字,她之前從不敢直呼對方的名字,但是現在卻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

她當然記得自己過來時喬酒正在和別人打電話,聽對方話裏的意思,喬酒竟然是在和她的金主打電話?

但是韓明這邊可一直沒有回她的消息......

喬酒:“沒錯。”

“他和我提起了你,說是來和我道歉的.......”

事實上,在聽導演說韓明問她的電話之後,她也感覺到驚訝和不解,但是因為好奇,她還是允許導演給了對方自己的電話。

而導演發去電話沒多久,韓明便打來了電話。和顏悅心語氣裏透露的不屑不同,韓明倒是顯得十分正常,聲音還帶著歲月歷練後的沈穩。

在接通電話之後,他首先就介紹了自己的身份,而後便與喬酒道歉:“抱歉,顏悅心確實是我的情人,只是我並不知道她竟然會打著這個幌子威脅您,請您放心,我並沒有抱著利用特權的想法將人趕出劇組。”

韓明的話語誠懇,顯然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喬酒自然也不會與對方計較,而是說了一聲“沒事”。

更何況喬酒也是聽到韓明的話之後,才知道原來顏悅心竟然還打著想要利用最大投資商的特權將兩人趕出去的事情。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她也和韓明說了一下想要成為最大投資商的事情。

因為之前只是看了策劃方案,並沒有實地考察,所以喬酒只是隨便投了些錢。但是在看了一期節目錄制之後,她卻覺得這個節目有些潛力,可以繼續投資。

不過韓明是原來節目組的最大投資商,她想要超過對方自然要征詢一下對方的意見,或者說通知一下他。

喬酒原本還想著讓導演轉告,沒想到韓明竟然就因為顏悅心的事情自己打來了電話,倒省了之後大費周章的聯系實際。

韓明並沒有什麽意見,他當時投資這個節目就是因為被顏悅心顫得沒有辦法,給對方選了個節目組塞了進去,但是現在因為顏悅心的這一出,他已經動了其他心思,而最大投資商的名義自然也沒有什麽用。

想要給這個節目繼續投資純粹是喬酒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顏悅心覺得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遲鈍,就像是生銹的機械齒輪,緩慢的處理著喬酒話語中的信息。

韓明竟然和喬酒道歉了,而且喬酒現在還成了節目組的最大投資商......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導演,但是導演卻並沒有反駁喬酒話的意思,證明對方並沒有說謊。

姚果:“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顏悅心並沒有回擊,而是在三人的目光中直接踉踉蹌蹌的轉過身,一邊往旁邊走一邊用顫抖的手給韓明打去了電話。

就在她剛剛打開通訊錄,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顏悅心點了接通,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道她分外熟悉的聲音:“顏小姐。”

那是韓明秘書的聲音,雖然顏悅心沒有記對方的電話,但是因為或多或少接觸過幾次的原因,還是對韓明秘書的聲音有些印象。

韓明的秘書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顏悅心只覺得好似一碰冷水當頭淋下,讓她此時的心情比韓明之前將她拉入黑名單時還慌。

而那頭秘書冰冷的聲音也很快響起:“韓先生和你的包/養關系將從今天開始中止,請您盡快收拾東西搬出別苑,節目組也會在之後和您聯系,商量解約事宜......”

顏悅心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好似在此刻凝結,難以置信地大聲喊道:“什麽?我要和韓先生親自說!”

她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韓先生會突然改變了主意,明明對方之前也一直挺喜歡她的......

秘書那頭並沒有立即回答,就在顏悅心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就聽到了另一頭傳來韓明的聲音:“顏悅心,別鬧了。”

雖然他的語氣平靜,但是細聽之下還能聽出對方話語裏潛藏著的怒氣。

聽到韓先生的聲音,顏悅心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急切地說道:“為什麽.....我們明明......”

韓明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問出這個問題,你知道你想讓我趕出劇組的是誰嗎?”

他現在都快恨死顏悅心了,自然對她沒有什麽好語氣。

顏悅心:“誰?你是說喬酒?”

聽到顏悅心還在語氣疑惑,韓明對她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點。他本來換情人就快,對顏悅心的索求無度已經感覺到了厭煩,因此才會在顏悅心再一次的索要中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準備晾上顏悅心幾天。

直到今早因為公司業務和一個游輪公司的老板聊天,對方說起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半是羨慕半感慨的說到幾個月前有人以難以想象的價格賣了一艘游輪。

韓明也被對方這個話題挑起了性質,好奇地詢問老板究竟是誰。因為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因此老板很痛快的告訴了他名字,說那個人叫做喬酒。

韓明覺得有些耳熟,讓秘書查了一下,發現自己之所以對喬酒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之前他還看到過對方有游輪的消息上過熱搜,不過距離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而他也漸漸忘了這麽一件事情。

但是韓明很快想到了顏悅心之前似乎也提起過這個名字,這才感覺到不妙。他一邊將對方從黑名單拉了出來,詢問對方說的是否和他想的是一個名字,一邊又向導演確定喬酒的身份。

而且更糟糕的是,顏悅心竟然還毫無所覺的告訴他,她已經和喬酒當面說過要將對方趕出去的事情,還希望韓明不要讓她丟臉。

對方以前甜甜的聲音此時卻宛若失去味道的粘膩泡泡糖,讓韓明只想甩開這個累贅。要是顏悅心直接站在他面前,他肯定會控制不住給對方幾巴掌。

然而那個時候,因為顏悅心不在面前,韓明也只能在心裏痛罵對方幾聲蠢蛋。

他知道顏悅心骨子裏有愛炫耀的性格,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打著他的名義舞到了別人面前。

雖然不知道喬酒的身家,但是從對方能買下游輪這一點來看,就說明家境並不差,而韓明也下意識地不想得罪對方。

對於顏悅心的話,他也並沒有耐心和時間去回,而是連忙找導演要來了喬酒的電話,想要先和對方解除這個誤會。

好在喬酒比他所想的好說話,並沒有多為難他。直到撇清了這件事情的責任之後,韓明才有空處理有關顏悅心的事情。

喬酒這件事情對韓明來說是一個導火索,讓他徹底下定決心,叫秘書通知顏悅心趕緊滾。

顏悅心現在所住的房子也是他名下的一座別墅,要是之前韓明還會好心將這座房子當做分手費,但是在顏悅心差點兒連累他之後,韓明對她所有的溫柔都已經消失殆盡,沒有將給對方買的首飾和奢侈品全要回來已經是他最後的溫柔。

韓明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補充道:“對了,在外你不要再提起我們兩個曾經的關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現在已經萬分警惕,生怕再次重蹈這次的覆轍。

顏悅心:“可是......”

她還想求情,但是還沒等自己說完話,就聽到另一頭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顏悅心的心好似也隨著這個電話空了一塊,她被韓明拋棄了。

但是她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畢竟她現在的一切都是韓明給的,要是沒了韓明,她的後續資源要怎麽辦?

顏悅心的唇瓣都在發抖,想著要和韓明見一面,親自說清楚這些事情。

節目錄制結束後,不少人已經急匆匆的離開,顏悅心是第一個走的。她打完電話之後便準備往市區裏趕,當面找韓明說清楚。

因為小劉不在,不能繼續擔任她的司機,她只能打了輛車走。

與之相反的是,也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留下。

喬酒和姚果就是她們中的一份子。

在錄完節目並且將小劉的事情交給了律師之後,兩人也徹底沒有後顧之憂,好好的在森林邊上玩了幾天,還在森林裏看到了難得的螢火蟲飛舞的場景。

她們並不想這次的旅行意猶未盡,因此一直等到玩夠了才回去。

等兩人回去之後,倒是正好趕上了節目第一期的播出。

想到在現場看和在熒幕上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喬酒還是在熒幕上看了起來。

節目組刪去了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調整了節奏,因此比現場看節奏要快些不少。

因為顏悅心,這個節目不用特意剪輯就極具沖突,之前雖然有人疑惑她是誰,又質疑以她的咖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終究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其他明星身上。

但是隨著進度條往前挪,有關顏悅心的彈幕也越來越多。

起初因為對方長相漂亮,與其他幾個女嘉賓比起來毫不遜色,再加上性格也沒有表現出大問題,因此還是有不少人誇她:

——美女貼貼

——好喜歡這種好像帶著幾分混血的長相,看起來很適合富家千金的角色

——像那個誰來著

不過隨著進度條的拉長,顏悅心性格中惡劣的一面也顯露出來,在她不小心將隊友撞下山坡時就已經有人不滿,而她後來完全渾水摸魚的狀態也讓其他人很是生氣,也出現了不少討伐她的彈幕:

——心疼隊友,別的豬隊友拖後腿,這位直接砍隊友腿

——走錯地方了吧,這麽會劃水不應該在森林,而是應該在泳池裏啊

——長相怎麽變了這麽多,第一天姐姐,最後一天大媽

——我聽說她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跟了投資商,懂得懂得

——有瓜?我已經放好耳朵了,請放心的告訴我

......

喬酒明白,是因為金主的事情導致顏悅心翻了車,才會在節目的後期表現得狀態很差。

在對方離開節目組之後,她就沒怎麽再聽說過顏悅心的消息。

直到晚上泡溫泉前,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顏悅心推人的事情掛上了熱搜的尾巴,而隨之而來的還有對她的扒皮,顏悅心氣走好幾個助理、進行職場PUA的事情也隨之展現在大眾面前,讓大家更是氣憤,對顏悅心的助理小劉、以及她的前助理也更加同情。

小劉更是站了出來,在網上親自講述這件事情。

對於顏悅心而言,這絕對是她熱度最高的一天,但是她卻並不想要。她的工作室也是韓明出錢建起來的,現在對方放棄了她,工作室自然也隨之解散,此時的她已經什麽都沒有,因為那些人所說的都是真話,就算想要反駁也無從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聲一落千丈。

聽姚果說促成這一切的推手之一,正是被她推下山坡的女嘉賓。

那個女嘉賓在受傷之後並沒有急著在發微博炮轟顏悅心,而是等到節目組播出之後,找了幾個營銷號帶了一波節奏,讓大家都以為她受了重傷。等到顏悅心的微博被攻陷之後,她才讓經紀人拍了幾張自己坐在輪椅上的照片,報了平安,作為對顏悅心的報覆。

只不過她也沒想到顏悅心本身就不幹凈,被網友稍微一扒就曝出了更多的負面黑料。

姚果那邊還告訴喬酒,韓明已經和顏悅心解/除了包/養關系。

而導演原本也受夠了對方,現在顏悅心各種負面消息滿天飛,幹脆趁此和她提出了解約。

喬酒聽了也很是感慨,沒想到顏悅心最終會落入這麽一個孤零零的境地。

她本來以為自己和韓明的交際也就到此為止。

沒想到她回來沒幾天,竟然收到了韓明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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