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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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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目光再次落到喬酒手腕的表, 羅太太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掩藏在面具下後的唇角無聲的勾出笑容。

算了,她不和對方一番見識。

而此時, 羅太太也聽到喬酒說出了腕表的品牌名。

即使得到的是預料中的答案, 但是羅太太還是故作驚訝:“什麽?這個表我也有,但是我怎麽記得這個表的發行款只有黑□□三色,並沒有藍色?”

“你這表不會是.....”

羅太太對於腕表的顏色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當時她丈夫提出在結婚紀念日送她一塊表,選的就是這個奢侈品品牌。因為價格不低, 羅太太挑了很久,仔細對比了一番才選定了表的顏色,收到表之後怕損壞也只在重要場合戴。

今天她走的急忘了戴這塊表,還與自己丈夫發了一頓牢騷。

而正因如此,羅太太才如此篤定喬酒的表有問題——買假貨就算了,怎麽還不做一下功課買到這種顏色?

她這麽想著, 目光卻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嫉妒——藍色的表帶扣在喬酒白皙的手腕上, 襯得她膚若凝脂, 很是漂亮。

雖然羅太太的話並沒有說完, 但是喬酒還是知道了她的意思。

對方在懷疑她的表是假的。

她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是我的私人定制。”

這個表的市面發行款確實沒有藍色。而她之所以能擁有, 也是因為之前裝修家時, 在那家店裏訂了各種鐘表, 還買了幾個腕表準備配裙子穿, 沒想到陰差陽錯觸發了隱藏服務,可以給喬酒私人定制一種顏色的表。

當時喬酒正好買了不少藍色的裙子,便讓這個品牌幫她做了藍色的腕表。品牌商做好之後便親自給她送到家裏,又調試了表帶。

不過喬酒並不覺得這表有多麽珍貴, 戴這塊表也並非出於什麽顯擺的目的,只是覺得正好配今天的裙子,沒想到會被羅太太註意到。

私人定制?

羅太太轉頭與坐在她身邊的兩個女人各自對視了一眼,在從對方眼裏也看到疑惑和不解之後,她才放下心來。

看來不止她一個人沒有聽說過品牌有這個玩意兒。

羅太太:“私人定制?這是什麽活動?我是它們那裏的長期客戶,都沒有聽說過有這個服務。”

她說長期客戶當然是假的,畢竟她就在那裏買過一次表,但是羅太太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還是撒了這個謊。

在她看來,是喬酒先說的謊,畢竟就算有私人定制服務,價格也不是喬酒可以承受的起的。

為了巴結羅太太,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女人插嘴道:“那你解下來讓羅太太看看,我記得她說過,這表後面有驗證正偽的芯片。”

羅太太點了點頭,她剛才炫耀時也提起過這件事情,不過她知道對方壓根不敢讓自己看表。

果然,在女人的話音落下之後,喬酒語氣淡然:“不必。”

且不說這些人說話時的語氣並不客氣,喬酒的表帶內側還刻著她名字的縮寫,而喬酒並不想曝露身份,因此也不可能按照女人的命令,摘下表給羅太太看。

然而落在羅太太和她身邊兩個女人的眼裏,喬酒的拒絕相當於坐實自己買了假表的事情。

羅太太只覺得自己終於出了剛才的惡氣,她有些可惜喬酒還戴著面具,無法看到對方此時的神色。

不過羅太太並不在意這些,畢竟她已經能夠想象出來此時對方白一陣青一陣臉色。

她語調輕松:“真表價格也不貴,不必要買個假表,你們這些年輕人也別太追求面子,表還是實用的好.....”

兩個女人也連聲附和。

羅太太的聲音不小,因此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這邊,這也讓羅太太的語調愈發激昂,畢竟現在出糗的又不是她,她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看到這一幕。

她講的口幹舌燥,話裏的內容自認為一番循循善誘實則明裏暗裏都透著炫耀。羅太太也能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她心中一喜,猜測著不知道多少人聽到她的話之後又心生羨慕。

只是她剛講到一半,便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身邊坐著的女人輕輕扯了一下,將羅太太從口若懸河的狀態中拉了回來。羅太太不情不願的回過神,正想問推她的人這是要做什麽,便看到喬酒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打開了展冊,正在那裏認真的看著,而她剛才的話對方自然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推她的女人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附耳說道:“她從你說第二句話開始就沒聽了.....”

但是當時羅太太滿心都是打臉成功的喜悅,已經進入了心潮澎湃的忘我階段,壓根就感受不到兩人的暗示。

羅太太:“......”

她只得慶幸自己戴著面具,才沒有讓人看到她此時羞憤尷尬的臉色。

羅太太餘光一瞥,對上了其他人的目光,裏面並不是她之前所想的羨慕,反倒充滿了鄙夷與不屑,大約也將她當成了對著空氣說話的怪人。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喬酒造成的。

看著明明是另一個當事人卻完全置身事外的喬酒,羅太太只覺得一陣急火攻心,急忙想要找回場子一般說道:“你看這些做什麽?難不成想要買幾件?”

大約是看羅太太一直演獨角戲的模樣太過可憐,喬酒這才轉過頭,大發慈悲的回應了她:“不是。”

她並不是想要買幾件,而是買十幾件。

這場拍賣宴會上的東西確實都不錯,讓喬酒發現除了那座房子之外的其他好東西。

雖然喬酒確實是在否認自己的話,但是對上她憐憫的目光,這次羅太太的心底實在難以產生任何得意的感覺,畢竟對方連回答問題都像是受不了她的纏人,才施舍一般回答。

羅太太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聽到了頭頂廣播的聲音,提示拍賣會就要開始,請大家盡快入座,保持安靜。

她只得憤憤的整理了一下裙子,招呼不遠處走過來的丈夫趕緊坐在她身邊。

二級和三級邀請函的座位並沒有細分,羅先生原本是想要坐在前面,但是羅太太為了讓一旁的喬酒看到自己拍東西的過程,這才選擇繼續坐在這邊。

在察覺到羅先生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喬酒身上後,羅太太對喬酒的敵意也愈發濃重,她還故意沒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明顯的告訴羅先生誰知道面具下那人究竟長什麽樣。

而在頭頂的廣播再次重覆了一遍之後,大家都陸陸續續就坐,喬酒的身邊也坐了人。

頭頂的吊燈忽然關閉了一瞬,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漆黑,不過大部分人顯然都已經熟悉流程,除了幾個第一次來的人發出了一聲驚呼之外,大部分人都並沒有什麽反應。

喬酒雖然第一次來,但也猜到了這是拍賣會正式開始的信號,因此並沒有多麽驚慌失措。

一分鐘之後,宴會廳再次恢覆了光亮。

而每個人的座位前也多了一個按鈕。

大廳最前面的墻壁也變成了電子熒屏,西裝革履的拍賣師出現在屏幕前的舞臺上,在向在場的人行了個禮之後,他開始介紹起這場宴會的拍賣規則。

拍賣品將被一件件展示,後面的熒幕則會讓大家更容易看清細節。在獲知拍賣品的底價之後,想要參與競拍的人便可以通過面前的按鈕加價,按鈕也會自動顯示他們椅背上的座位號。

而在介紹完規則之後,拍賣師便宣布拍賣宴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賣品也被擺放上來。

在一件件拍賣品被擺上臺的時候,羅太太瞥了一眼喬酒,發現剛才還興致勃勃看展冊的人此時卻並沒有怎麽看拍賣品。

她心底嗤笑一聲,心道對方果然只是看一看冊子而已,真到拍賣品上來的時候看都不敢看一眼。

這些拍賣品的展覽順序大都按照估價排列,從低到高,越到後面越貴,偶爾中間也會有低價的拍賣品插/進去。大部分拿一級邀請函的都是拍這些,喬酒連前面的拍賣品都買不起,後面的更是夠嗆,畢竟要和拿著二三級邀請函的人競爭。

那幾個包廂裏的人更是沒什麽反應,如果不是邀請函已經全部確認,肯定會讓人懷疑裏面是否有人。

羅太太轉頭看向一旁的女人,故作不在意地說道:“你說這來都來了,總得拍點東西,不然空手而歸也不太好吧?”

那個女人知道她說的是喬酒,因此附和道:“是啊。”

也有其他沒有拍到東西的人聽到羅太太的話,視線看了過來。坐在羅太太身邊的羅先生自然也感覺到了這道目光,只覺得很是丟人,冷冷地低吼一聲:“閉嘴!”

看到羅先生發怒,羅太太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畢竟她的一切都來源於羅先生,所以她並不敢惹對方生氣。

在一旁的人競拍的時候,喬酒卻分外悠閑,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四周。

她在看展冊的時候就已經選好了自己想要買的物品,也知道這些拍賣品的展覽順序,因此對起初的幾件拍賣品並不感興趣。

等預估著自己想要的第一件拍賣品出現,喬酒這才擡起了頭,看向了拍賣師面前放著的物品。

那是一幅書法作品,上面僅僅只有一個氣勢磅礴的字,拍賣師介紹了寫書法的人之後,便開始讓大家競拍。

因為不少人眼裏畫與古董比書法作品更有升值價值,再加上寫這作品的人聽起來名不見經傳,因此並沒有多少人拍。

喬酒對這幅書法作品卻很感興趣,除了是因為寫這作品的人聽起來像是她原世界某個書法大佬的馬甲名,更重要的則是這張作品寫的是一個“喬”字。

在從展冊上看到這幅書法作品的第一眼,喬酒就已經在心裏為對方找好了歸宿——正好可以掛在她的客廳裏。

因為參與競拍的人很少,所以喬酒僅僅以幾十萬的價格便買到了這幅書法。

在看到熒屏上顯示喬酒成功買下拍賣品之後,羅太太輕蔑一笑。她篤定喬酒是因為聽到了她的話,為了裝面子才故意拍下這件沒什麽用的東西,畢竟這件書法作品應當是所有拍賣品裏最便宜的一件了,也算喬酒運氣好撿漏。

之後的拍賣品正常進行,拍賣品也一件件被拍走。直到拍賣師宣布開始拍賣一個大師遺世之作的仿品,在場的人擡頭看向了屏幕。

就連羅先生也推開了往他身上歪的羅太太,坐直了身體。而羅太太看到他的模樣,也識趣的收起了手。

她知道,這意味著一級邀請函的戰場已經結束,真正的拍賣會已經開始。

因為大師遺世之作的正品就掛在她房子的走廊裏,每天都能看到,所以喬酒對這幅被拍賣師用幾千詞描繪的油畫作品並不感興趣,而是拿起手機開始回覆起了姚果發來的消息。

羅太太目光稍微一移就能看到喬酒的動作,呼吸一窒。

對於在場的一些人來說,就算買不起,能近距離欣賞這幅畫也是難得的體驗,但喬酒顯然是個異類。

令羅太太覺得臉上放光的是,經過一番混戰之後,羅先生最終拍到了這幅畫。

在拍賣師宣布他們拍到拍賣品之後,羅太太當即便拉著羅先生站了起來,而後重重的擁抱了一下對方。

要不是拍賣宴會上明令不能摘下面具,羅太太恨不得摘下面具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的男人拍下來的。

雖然羅先生並沒有回應她的擁抱,但是這也無法澆滅她心中的激動之情。

羅太太得意洋洋的掃視一圈,沐浴著大家羨慕嫉妒的目光。

而自這幅遺世之作的畫開始,競拍便變得激烈起來,大家出的價格都越來越高,有不少拍賣品已經被叫到幾千萬的價格。

在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喬酒終於等到了她之前看上的第二件拍賣品——一套名家雕刻的紫檀木桌椅。

畢竟她想著等拍下那座莊園之後,也需要一套家具,這套桌椅也和莊園的布置看起來很是相符,簡直是給喬酒送上門來的家具。

不過顯然與喬酒有同樣想法的不止一個人,拍賣師剛公布了底價,便有不少人按了按鈕開始加價,互不相讓。

喬酒並沒有急著按按鈕,畢竟以現在的情況,就算按了也要繼續加價,還不如等到價格穩定時再搶。

過了七八分鐘之後,競價才終於暫停在了三千萬,而拍下這套桌椅的正是再次出手的羅先生。

三千萬的價格已經讓其他感興趣的人望而卻步,羅太太挺胸擡頭,目光高傲,已經和旁邊的人故作懂行的談起了如何使用這套桌椅:“哎呀,肯定要用的,畢竟這套紫檀木桌椅我和我先生都期待很久了.......”

雖然她心裏很清楚,這麽貴的家具買回去,她的丈夫並不可能舍得使用,而是會保存起來,但是對方現在並沒有反駁,也給了羅太太在其他人面前過嘴癮的機會。

拍賣師按照流程詢問大家是否要加價,而後出聲道:“三千萬,三千萬一次......”

喬酒這才不緊不慢的按了按鈕,中斷了拍賣師的話語。

拍賣師:“三千一百萬.....”

原以為勝券在握的羅太太話語一頓,陷入了沈默之中:“.......”

這怎麽還有人追加?!

不過更讓羅太太感覺到驚愕的還是屏幕上顯示的座位號。

哪怕這個號碼已經看到過一次,但是羅太太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喬酒的方向確認,而對方身後椅背上的字數清清楚楚的告訴她並沒有看錯。

羅太太怎麽都沒有想到,加價的人竟然是喬酒!

她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喬酒是為了報覆他們才在這裏故意哄擡價格。

羅先生對紫檀桌椅實在必得,畢竟他最近在討好一個難纏的大客戶,想要謀求與對方的合作。在打聽到大客戶喜歡名家雕刻的紫檀木桌椅之後,他便盯上了這次的拍賣會。

畢竟紫檀木的桌椅不好找,這也相當於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的公司可撐不了太久了。

因此雖然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還是咬牙追價,畢竟他現在公司出了些問題,只要能討好大客戶拿到合同,他的公司就還有回轉的希望。

拍賣師:“三千二百萬.....”

喬酒繼續不緊不慢的跟價。

拍賣師:“三千三百萬......”

羅太太盯著喬酒的目光已經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忽然她靈光一現,湊在了羅先生耳邊,小聲說道:“我之前了解過了,她拿著三級邀請函,根本不可能有錢買,只是在故意喊價,我們別繼續跟價,就讓她先拍下來......”

三千萬對他們而言都需要估量一下,對於拿著三級邀請函的人,幾千萬已經是全部身家,因此羅太太才會如此篤定。

畢竟要是喬酒要是真的有錢,也不可能只拿著三級邀請函了。

聽到羅太太的話,羅先生擡起了頭,急切地問道:“你確定?”

羅太太連忙點頭:“當然!”

羅先生原本還有些狐疑,但是聽到羅太太又提了假表的事情,他才放下心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羅先生沒有再繼續跟價。

在羅先生放棄跟價之後,拍賣師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三千三百萬一次,三千三百萬兩次,三千三百萬三次,成交!”

伴隨著“咚”的一聲錘響,拍賣師宣布這套桌椅屬於喬酒。

喬酒原本還以為羅先生與羅太太會繼續跟價,畢竟根據羅太太之前所說的羅先生的身價,喬酒都預測好對方的底線價格是四千萬,到時候用更高價格拿下的準備。

不過既然他們主動放手,那她就更能平靜的擁有。

再一次獲得想要的拍賣品讓喬酒的心情很好。

而與喬酒心情一樣好的還有羅先生與羅太太。

在拍賣師宣布喬酒拍下這個拍賣品之後,羅太太便下意識地看向了對方。

畢竟按照她的想法,喬酒原本是想要擡價,讓她們花更多的錢,現在她們突然停止喊價,這套桌椅也就暫時砸在了喬酒手裏,代表著對方玩脫了。

不過令羅太太感覺到失望的是,在聽到拍賣師的話之後,喬酒並沒有什麽傷心或者難過的反應,只是無比平靜的點了點頭。

羅太太冷笑一聲,到時候就有喬酒哭的時候了。

畢竟拍賣師已經說了,要是拍到拍賣品卻沒有錢支付的話,不僅會被拉入拍賣宴會的黑名單,還要付高昂的違約費。

無論喬酒是否知道這件事情,羅太太都並不準備提醒對方,畢竟從另一方面說,喬酒拍走這件展品對她們也是有利的。

羅先生和羅太太已經想好,等到最後支付價格時,喬酒肯定拿不出錢來,他們可以趁機讓對方負擔幾百萬,然後自己再出剩下的拿下這套紫檀木桌椅,遠比直接拍要便宜。

而喬酒要是不想被拉黑或者付不起近千萬違約金的話,並沒有什麽選擇的機會,只能答應他們。

至於喬酒的結局怎麽樣......

羅太太愉快的想,這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再不濟,對於那些被拍走還沒有被及時支付的拍賣品,拍賣會的主辦方會聯系一下競價第二的人,詢問對方是否願意購買,如果對方願意則會賣給他們,如果不願意則會放在下一場拍賣宴會上繼續拍賣。

因此就算喬酒沒有答應,只要對方拿不出錢,他們仍然能夠得到這個紫檀木桌椅。

羅先生還罕見的誇了羅太太一句聰明,讓羅太太更加難掩喜悅之色。她之前還擔心羅先生被喬酒勾走,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羅先生顯然又重新站回了她這一邊。

羅太太嬌笑一聲:“拿到紫檀木桌椅之後,你可要好好對我,畢竟可是我提醒了你這件事情。”

羅先生在心情好的時候,並不吝嗇給羅太太甜言蜜語,出聲說道:“當然。”

他仿佛已經看到大客戶拿到桌椅之後遞給他的合同。

不過兩人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與他們所想的不一樣,喬酒的購物之路並沒有到此停止,反而像是觸發了開始的機關,開始不停的買買買。

古董,玉石,珠寶......

羅太太呆滯的數了數,發現連上之前的已經有□□件,總價值幾個億。

羅先生恨恨地看了羅太太了一眼,冷聲說道:“你不是說她沒錢買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還顧及著場合,放低了音量,只是語氣中難掩冷意。

哪怕喬酒只單純付違約金,價格加起來都近億,而且拍賣師看喬酒買了這麽多東西都忍不住出聲提醒,喬酒還繼續購買,壓根不像是羅太太口中的沒錢。

而羅太太之前所構想的低價買回紫檀木桌椅的事情自然也幻化成了泡影,要不是羅太太的誤導,他還能繼續加價,而不是就這麽簡單的將紫檀木桌椅拱手相讓,導致他現在沒有按照預期拿桌椅去討好客戶,他的公司不知道又要落入怎樣一個境地。

又或者要是羅太太沒有說那些話得罪喬酒,他們還能試著與喬酒搭上關系......

但是現在這一切全被這個女人毀了!

羅先生心底對羅太太的厭惡本就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現在更是到達了一個頂峰。他已經受夠了這個女人,決定回去後便與對方直接離婚。

反正他名下的財產已經被轉移的差不多,羅太太要分也只能分走他的一點財產,而羅太太之前的奢侈品他也會收回。

羅太太雖然不知道羅先生已經在心裏想著要和自己離婚,但是聽到對方語氣不佳也有些慌,手足無措地說道:“這、這我不知道,不能怪我,她明明......”

喬酒明明表現得就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啊!

而且要是喬酒真的有錢,之前為什麽不說?!

羅太太著急想要解釋,傾著上半身往羅先生的方向靠了靠,還沒靠近便被正處於盛怒中的對方一把推開,差點兒摔倒在地,被身旁的人扶了一下才險險靠在了椅背上。

不過比起差點兒被推倒在地,更讓羅太太感覺到丟臉的還是一旁有其他人看著。她一把甩開扶著自己的人,在知道現在的羅先生不可能有耐心聽自己解釋之後,心情覆雜的看向了喬酒。

難不成喬酒真的有這個錢?

那對方口中腕表的私人定制服務,看樣子也是真的,而她還言之鑿鑿的在對方面前撒謊......

漸漸的,在場的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了喬酒。

畢竟對方不像是在拍賣會,倒更像是在超市一般隨意,看上哪個就是開始叫價,還每一次都能成功拍到,已經引得在場的幾次嘩然。

可惜喬酒戴著面具,故意在叫價時壓低聲音,而邀請函上又沒有姓名,因此他們無從得知對方的身份,只能感覺到她的壕氣沖雲霄。

喬酒同桌以及隔壁桌的人都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對她的目光已經充滿了羨慕和崇拜,暗自惱恨之前沒有抓緊機會與對方攀談,只能等到宴會之後再與對方交流。

等到喬酒終於停止參與競價之後,他們才松了一口氣,猜測對方是不是沒錢了。

與這些人的猜測截然相反,喬酒並不是沒錢,只是暫時買齊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準備養精蓄銳等待最後豪宅的開拍。

至於羅太太那邊,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裏,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而喬酒並沒有等待多長時間,便等到了豪宅的開拍。

在豪宅幾億的底價面前,之前拍賣品的價格都變得便宜起來。

這個底價也是一個無形的門檻,讓不少坐在圓桌上的人望而卻步。而包廂裏的人卻是活躍起來,大廳裏坐著的人只能聽著頭頂的包廂裏傳來一聲聲的競價聲。

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以為沒錢的喬酒又再次參與其中。

喬酒早就預料到豪宅爭搶的人會很多,因此還是采用了等待的辦法,等到最後只剩下兩個人時,這才加入其中。

拍賣師:“1號包廂十億五千萬.....”

拍賣師:“3號包廂十億八千萬.....”

拍賣師的聲音已經忍不住顫抖起來:“19號十一億......”

19號就是喬酒的座位號,聽到對方率先突破十億,在場已經有人驚呼出聲。

即使在場的人家境都不算差,但是對他們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想象十一億的數字。

哪怕最後喬酒並沒有拍到這個豪宅,但是對方能喊出十一億這個數字也會讓這些人記憶猶新很久。

不過更多人也有一個疑問:喬酒這麽有錢,為什麽坐在這裏而不坐在上面?

難得是覺得下面更加通風?!

最終1號包廂的人也停下了繼續跟價,只剩下喬酒與3號包廂的人進行最後的角逐。

3號包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喬酒猜測與她進行喊價的應當是助理或者秘書之類的角色,畢竟對方每次喊價之前,喬酒都會隱隱約約聽到另外一道男聲,像是這個喊價的人正在詢問是否要繼續叫價。

喬酒並不準備放棄這個自己難得喜歡的房子,對方顯然也是這樣,在又打了幾輪價格之後,這座莊園已經飆到了十五億。

而那頭終於放棄,直到拍賣師等了幾秒之後開始倒數,都沒能等到對方繼續跟價。

而在其他人佩服的掌聲中,這個莊園的歸屬權也終於塵埃落定。

等主持人恭喜喬酒又感謝了大家的到來之後,便宣告這次拍賣宴會的結束。

在宴會結束的下一秒,已經有不少人站起身,想要上前與喬酒攀談。

不過他們並沒有成功,等宴會結束之後,喬酒便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進入了通道,沒有給他們任何湊上前的機會。

羅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羅太太已經僵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想象喬酒這次究竟花了多少錢。

對方究竟是什麽來頭?!

等她回過神來,卻發現場上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自己的丈夫已經不見蹤影,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等他。

而原本還恭維自己的兩個女人也眼神嘲濃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小醜,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熱絡。

這讓羅太太的心底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畢竟這是這兩個人之前從未有過的態度。

但是礙於找不到丈夫,羅太太只能先強行按下心中的不滿,硬著頭皮詢問她們:“你們見到我丈夫了嗎?他是去付款了?”

在拍賣會結束之後,大家都要去特定的地方交錢填寫資料,而後等著拍到的東西送過來,只是之前羅先生都會告訴她一聲,像這樣不告而別還是第一次。

其中一個人語氣幸災樂禍地說道:“我聽到他一邊走一邊聯系律師,說要擬定離婚協議.....”

這個女人說這話並非是出於好心,只是想要看羅太太的笑話。她們兩人已經忍對方沒有禮貌和壞脾氣很久了,現在對方就要失去羅太太這層身份,她們也不用忍耐。

羅太太:“什麽?!”

聽到對方的話,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兒暈倒在地。

於此同時,她也明白了這兩個人對自己態度突變的原因,然而現在的她卻並沒有什麽精力去罵這兩人趨炎附勢。

羅太太無法想象自己失去這個頭銜之後的生活,她被捧的太久,離婚對她而言不亞於晴天霹靂,讓她從雲端跌落到泥土之中。

她不想離開別墅,不想恢覆到之前沒有錢的日子,受盡別人的冷眼......

羅太太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給自己丈夫打去了電話,想要求情,但是對方都沒有接。

羅先生現在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接他的電話。

或許是被羅太太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吵到,羅先生才終於給她發了條信息,讓她準備好簽署離婚協議。

羅太太的瞳孔猛地一縮,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因為喬酒的購買金額很大,所以工作人員特意將她帶入了另外一個房間,而後讓喬酒確認訂單之後填寫地址,他們會將除了房子以外的拍賣品都送到喬酒家裏。

在填寫完地址之後,喬酒又爽快的支付了金額,而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從通道離開,而喬酒臉上戴的面具自然也給了她。

因為這個面具很特別,再加上喬酒之前看到有想要和自己攀談的人,因此她並沒有急著摘下來,而是想著等到上車之後拍張照給姚果看再摘下來。

在知道建築物通向停車場還有另外一條隱蔽的通道之後,喬酒便按照對方的指引,朝著通道走去。

這條通道知道的人並不多,再加上這個點賓客們也已經走的差不多,所以喬酒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什麽人。

直到她快走出通道時,面前突然多了幾道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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