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今天開始做林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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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溫存……

李尚欽發現自己很久沒有想起過這個人了……

溫存這個名字,充斥著李尚欽整個高中最刻骨銘心的記憶。

記得有人說過,中學時光的幸福在於,最好的哥們和最愛的人都在一個班,朝夕可見。

李尚欽和溫存做了2年多的前後桌,該有的感情不該有的情愫都有了,只是最後還是以慘烈的方式決裂,形同陌路。

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一個人不懂得表達感情,而另一個人回避感情。

也有過歡樂的時光,在兩人處於“友達以上,戀愛未滿”的暧昧階段時。

分開六個月以後,高考到來。

然後,兩人竟然都考到了W市,溫存在W大,李尚欽在W師範大學。

只是,當兩個人都有意疏遠時,一個城市就可以變得很大,大到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在同一個城市上學兩年都,沒有見過一面。

兩年的時間,不足以讓一個沒有新歡的李尚欽忘記舊愛,卻足夠他習慣沒有溫存的生活。

這世間誰離了誰過不了呢?

“也就林磬那個傻瓜會想不開!”

李尚欽從沒有這麽深刻的理解姑姑說的話,有恃無恐的人,往往跌的慘重,而有所敬畏的人,反而能夠收獲更多。

周三的上午,陸老中醫和方即墨如期而至。

臥室裏安靜的只剩下針刺破皮膚的聲音。(這是有多安靜……確定不是恐怖麽……)

“本來以為醒過來了,就不用針灸了,我真傻,真的……”李尚欽一邊假裝鎮定一邊在內心默默流下悔恨的淚水。

“應該在陸老中醫第一周來針灸的時候就誓死抵抗的啊,叫你愛面子,叫你裝勇敢!”

然而,光說不練假把式,光想不說最遭人鄙視!

李尚欽這個咆哮界的將軍、行動上的矮子,活該被紮針啊!!

客廳裏,林媽媽在拉著方即墨說話。

親兒子醒過來就忽略了之前忙前忙後的幹兒子,林媽媽這麽善良的女人肯定會感到內疚的嘛!

聽著外面兩人說話,想也能想出自家媽媽言笑晏晏的樣子,李尚欽的心裏突然有點小吃醋!

“即墨,今天你和陸老中醫都留下來吃午飯吧。”

“不用了阿姨,你照顧林磬那麽辛苦,還是好好歇歇吧。”

“不辛苦,不辛苦,小石頭醒過來比什麽都好。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恢覆,我這心情……”突然意識到自己偏題了的林媽媽立刻笑著把話題拉了回來,“你好久沒來家裏吃飯了,今天就留下吧。”

“那行,阿姨,那我待會問一下陸老中醫趕不趕時間吧。”

……

正聊著,陸伯齊收了東西出來了。

“陸老中醫,辛苦了,今天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留在家裏吃頓午飯。”林媽媽盛情相邀。

“那就打擾了。”陸伯齊高(裝)冷(叉)回應。

林媽媽請陸伯齊在沙發上坐下,又去給他泡了杯茶,寒暄了一會。

“陸老中醫,那麻煩您和即墨照顧一下小石頭,我去買點菜。”

“阿姨,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即墨,你跟陸老中醫說說話,我一會就回來。”

就在林媽媽要開門的時候,自家兒子就從臥室“沖”出來了。

“媽!”

“怎麽了小石頭?”林媽媽條件反射的想回去扶著兒子,奈何已經換了鞋只好擔心的看著他。

“我想吃糖醋裏脊。”

方即墨:……

陸伯齊:……

“好,你陪陸老中醫說說話,媽一會回來做給你吃。”

聽到“做給你吃”幾個字,李尚欽心滿意足的笑了,還“不經意間”瞟了沙發上的方即墨一眼。

“小爺我可是很記仇的喲~”李尚欽得意洋洋,糖醋裏脊是我的,親媽更是我的!

(殊不知,一入腐門深似海,一見“小爺”攻受分!李尚欽,你不覺得你離成“攻”的宏偉願望越來越遙遠了麽……)

“陸老中醫,我的已經能自由行走了,以後不用針灸了吧?”李尚欽乖巧禮貌的想要拜托繼續變成篩子的噩夢。

“這個嘛,其實多針灸幾次對你的恢覆有好處。你不想針灸了?”年近70的陸伯齊一本正經道,頗有風範。

“也不是……就是覺得您太辛苦了。”李尚欽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這娃娃倒是懂事。”陸伯齊小幅度的笑了一下(裝叉也要有個限度啊餵!),這娃娃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去自殺的啊。

李尚欽被“娃娃”兩個字森森的雷到了,瞬間覺得自己不想說話了。

“陸老中醫,您喝茶,我先回房間了。”

李尚欽一走,陸伯齊“高冷”的做派瞬間土崩瓦解,把沙發當成方即墨車子的後座,愜意的靠著。

方即墨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同樣是精分,陸伯齊前後對比之大,模式轉變之自然連貫,無不昭示著,他的精分程度已經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當真精分界之楷模也!

李尚欽躺在鋪了涼席的床上,只用毯子的一角蓋著小肚子。

已經9月了,W市的天氣還是讓人煩惱讓人憂啊!

突然聽到有人正開他臥室的門,條件反射的閉起眼睛裝睡!

來人開門後,看到“睡覺”的他沒有關門出去,而是進來了。

聽這腳步聲,好吧,是方即墨。(穿著拖鞋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啊……)

“咱們談談吧。”

“咦?”李尚欽睜開眼睛,滿臉疑惑:他怎麽知道我在裝睡。(拜托,哪有人剛進房間就睡著了的……)

“咱們談談。”方即墨說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那是林媽媽平時坐的地方,離床很近。

李尚欽第一次距方即墨這麽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擦,他不會真的是來告白的吧。”李尚欽可還記得自己還是植物人的時候,方即墨大半夜跑到醫院去問他“同性戀是什麽樣的”的事。

“你別忘了,你當時是拒絕了我,啊呸,林磬的,現在又回來倒追,不覺得不好意思嘛?”(……你從哪看出他要倒追了!)

“好吧,雖然老子第一次被人表白是有點心跳加快啦,不過老子也是有尊嚴的,接受了你多沒面子啊,所以你還是知難而退吧!”

……

“我希望我們以後還是朋友。”方即墨見“林磬”神情恍惚,不著表情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啊咧,什麽情況?”李尚欽楞了,不是表白?

“好吧,是我想多了。”李尚欽不得不承認生活太滋潤的自己根本沒有了常識。

“對呀,我們是朋友啊。”李尚欽笑著說。

心裏有點小失落,如果真正的林磬聽到這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還好我不是林磬。”李尚欽忽然覺得自己有責任承擔林磬的人生。

“So,方即墨,就讓我們以‘朋友’的方式好好‘相處’吧!”

彼時,餓著肚子的陸伯齊正在想著“糖醋裏脊”。

記得上周來的時候,“林磬”正在睡覺,嘴裏嘟囔著“糖醋裏脊好好吃”什麽的,看來林媽媽的廚藝一定不錯啊!

(被這麽多人惦記,“糖醋裏脊”表示受寵若驚啊!)

吃飯的時候,除了林媽媽外,大家不約而同的三緘其口,不斷的往“糖醋裏脊”的盤子裏送筷子。

方即墨本來話不多,所以默默吃飯的行為,正常。

陸老中醫本來高冷,所以頻頻遞筷子的行為,也正常。

李尚欽正在恢覆身體,多吃一點,更是正常。

林媽媽寒暄了幾句,準備動筷子的時候就發現糖醋裏脊的盤子只剩最後一塊了,而自家兒子正在用筷子夾起來往嘴裏送。

林媽媽不讚同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喜歡吃也不能都吃了啊,好歹讓一下客人啊。

終於搶到一塊糖醋裏脊的李尚欽正辛酸的吃著,誰讓他手還沒恢覆利索,根本搶不過那兩個“衣冠禽獸”啊!

當然他不知道,只吃了一塊的他已經被自己的親媽冤枉了!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氣絕再度變成植物人的!

一頓飯吃完,林媽媽的廚藝得到“陸老中醫”的好評,她滿足的笑了。全然不知道剛剛在她眼皮底下,三個人為了“糖醋裏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行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同樣的,她也沒有發現自家兒子森森的怨念。

倒不是林媽媽太不細心,關鍵是她在想另一個問題---自家兒子與幹兒子之間的關系何去何從!

看剛才飯桌上的樣子,自家兒子應該不會對幹兒子有意了,幹兒子貌似也相安無事。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只是不知道,自家兒子以後會喜歡女孩呢,還是喜歡別的男人呢?

想到這,林媽媽剛解開的疙瘩又打結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方即墨和陸伯齊走後。

李尚欽臥室。

李尚欽正在思考自己的身體在下周三針灸之前就好利索了的可能性。

“一定要加強鍛煉!”

林媽媽臥室。

林媽媽正在打電話。

“何聲,小石頭現在恢覆的不錯,臉色也好了很多,是不是可以考慮把家裏以前都摘掉的鏡子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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