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詭話四十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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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了一下這個猜測的可行性,再看一下遠處那個不依不饒又要過來的208,康子哭喪著臉問道,“不過就是這裏有讓他們怕的東西,但是我們找到了又能怎樣,在那躲到天亮嗎?”

瞧瞧這天,黑的被幕布遮住一樣,像是能天亮的樣子嗎?阿五順著話擡頭看了一眼頓時也拿不定主意,這裏面經歷過這些稀奇古怪事最多的莫過於秦肖和易書,其他人雖然也不是什麽堅定的唯物主義,只是從沒見識過這麽狠厲的。

易書咂麽了半天,被老王嚇的那點餘溫也算過去,如今頭腦清楚冷靜。他悄悄給身下的影子一指,又加上周圍天暗看不清楚,黑影悄無聲息的從他身後的影子裏潛出來,摸上那輛208的時候倒也沒人發覺。

秦肖一貫忠犬對待其他人又是十足的冷淡,更加不會出聲去說什麽。易書想的很簡單,成也蕭何敗蕭何,既然有現成的一輛車,拿來做籠子也是不錯的。

再不濟也能試探一下他們。易書腦子裏始終翻滾著一個想法,他總覺得不光是因為這裏有東西讓他們忌憚,也或許他們根本就下不了那輛車。

黑影把汽車上手動開門裝置吞噬的幹凈,又把老王腳下的剎車和上下門開關上下看了看,他實在糾結這東西的味道,只是一想底下秦肖那張黑臉,還有被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掃,頓時捏著鼻子一口氣給咽了肚子裏去。

黑影慘兮兮的下了車挪回易書身邊,那輛208也停在了不遠處。車上的那些人不再盯著他們反而都在看著開車的老王,這樣的他們看上去甚至讓人感覺沒了什麽威脅。

車門雖然無法打開,但是車窗上還有應急的小錘,打破車窗出來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車上卻無一人這樣做,易書點點頭,看來他們還真的是不能下來。

阿五揉揉眼睛,“是我看錯了嗎,怎麽不開車門了?”

趙巖隨手敲了敲她的頭,“難不成你還想他們開門下來和你會談一下,從詩詞歌賦到人生理想?”

簡直不敢想象。

康子眼睛骨碌碌一轉。先前覬覦這東西,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能不能過的了208車上那些東西的那關。如今這時候沒了要命的危險,他不由得就想算計算計這裏被車上那些東西忌憚著的玩意。你說車上這些東西這麽厲害都這麽害怕,以後他們要是再倒鬥下地,拿著這東西豈不是更多一重保險?

想法實在是美好,然而如果康子要是知道易書猜測這裏他們忌憚的其實是一具屍體,不知道康子會不會把自己的腦子扭一扭卷一卷直接扔出去。

“現在我們反正也沒事,要不去找找他們忌憚的那些東西,萬一他們再能下來了,又是多一重保險。”康子努力把自己往忠厚的邊上靠攏,奈何三角眼刻薄相,怎麽都裝不出一臉正氣。

各人心裏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過有一點倒是說對了。誰也不敢保證現在車上的東西不敢下來,以後敢不敢下來這卻得另說。

“走吧,我們也去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麽東西。”趙巖笑著一拉身上的背包。

易書跟在趙巖身後,匕首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在腰間,他們一路順著墓碑摸索過去,忽然就記起了第一次他們去墓地的時候。還是因為徐薇的死,再想想到如今還是失蹤的李柯,心下不由得又酸又漲。

墓碑上的照片有男有女,修葺的也都十分規整。但是再這裏面有座墓卻十分奇怪,易書走了一圈始終沒法把視線從上面移開。

眾所周知,一般人家下葬都十分講究風水,後及子孫。墓地的形狀一般修成小墳包隆起的樣子,略似錐形。至於墓碑的形狀,則一般是長方形,要有規有矩,不要太窄太寬。現在的公共墓地則大多不講究這些了。

但是這個墓碑卻好似用作沙雕一般,足足雕成了一個略小的房間樣子。方方正正的呈四方形,開好小窗和門,裏面似乎是用青石支撐住。人說待死如生,但是這個墓也未免引人註意了一點。

易書伸手指了指,“你們不覺得這個墳包很奇怪嗎?”

阿五嗯了一聲,“要不要看看?”她怕易書他們幾個聽不懂,特意做了個挖土的動作。

想來巖洞裏那幾位和阿五他們八成也是同行,背包裏食物不多但是該有的工具統統都有,幾個大老爺們分分工具你一鏟子我一鏟子的挖起來。

挖到最後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缺德,四個人看著這具倒立的棺材只能認同這句話。

棺材通體被刷成紅色,上面淋的應該是雞血。按照阿五他們這行專業的了解程度,這還應該是從小被得被挑出來養的大公雞,取血的時候也很有講究。從雞冠處開上十字刀,把公雞倒置。底下放一青瓷碗,讓血流完為止。

棺材被繩子捆著,秦肖拽著繩子試了試,面無表情的把棺材拖上來平放了下去。簡直不要太簡單。

開館這種活自然是阿五他們這些專業的來,起掉封棺的鋼釘,放在鼻尖嗅一下還能聞到腥氣,並且鐵釘上也被朱砂勾畫著些許符文。

看來底下這位怨氣很重啊。阿五暗中戒備著起掉最後一個鋼釘,康子數著一二三一起把棺材起開。只見棺中老人好似還活著一般,鶴發童顏,精神抖擻。若不是躺在棺材裏,只怕沒人會相信這老人已經死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康子把鐵鏟往地上一支,卻也不敢坐下,生怕起屍。

棺材裏傳來噗通一聲,支起耳朵聽著的阿五奇怪的拿鏟柄在棺材裏戳戳,“你們看這個,是不是鯉魚啊?”

這話說的她自己也有點虛,畢竟哪家下葬這麽奇怪,紅棺雞血再附加上個鯉魚?又不是菜市場。

“不光是雞血鯉魚,這玩意應該是蟾蜍吧?”趙巖學著阿五的樣子從棺材裏鏟出一只被綁的嚴嚴實實的蟾蜍,那蟾蜍還活著,腹部微微鼓動。

鯉魚的魚鰓還在張合,至於那蟾蜍亦是活著。

易書摸了摸下巴,溫潤的一雙眼看了一會那個好似還活著的老人突然出聲道,“小時候我聽過老家的一種說法。人死燈滅,老人家如果是安安穩穩過八十走的,那就算是喜葬。但是如果人死的時候怨氣太大,就得壓一壓。”

確實雞血、紅棺、符文這些至陽鎮兇的東西倒也符合。

“不過剩下的這些東西就缺德的很了,鯉魚主官運蟾蜍主財,如果說這個老人家是慘遭橫死,只怕也是有預謀的橫死。死之前還得讓他知道原因,這怨氣才能被激發到最大。”

用怨氣去謀財謀官,聽上去怎麽那麽熟悉?

身後有手電筒直直映過來,“你們在這幹什麽,你們是又去和屍體過夜了嗎,怎麽這麽一身屍臭味!”

大半夜乍聽到一個不是他們五個人的聲音只覺驚悚,不過要是這聲音一本正經的嫌棄他們,只怕除了周斯沒人會這麽要命的對他們一臉怨念。

周斯一雙無神漆黑的眸子對上棺材裏的老者,“我當是誰在,這不是老總他家的老丈人嗎?”

“老丈人,哪家的老丈人?”趙巖一頭霧水,實在記不起有誰的老丈人埋在這種荒郊野外裏。

周斯蹲下身子在老人家身上裏裏外外摸了個遍,絲毫不懂什麽叫死者為大,“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整個W市的這些線路你懂吧,這老爺子他女婿開的,我說他公司這幾年怎麽擴的那麽快呢。合著心狠手黑到這樣了。也是,總歸不是自己的親爹。”

周斯話中嘲諷之意甚濃,等他仔仔細細的擦幹凈手上的汙漬,又盯著易書身後的影子看了一會,“呵,藏得可真夠深的。”

易書對上周斯也是微微扯開一點嘴角,“確實是藏得夠深的。”

不問他到底在這多久了,不問他是不是一直就這麽冷眼旁觀著,更不問他怎麽會在這。咦,這易書也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倒不像以前那麽好糊弄了。

自從周斯來了阿五和康子就不再說話,實在不是他們膽小,而是這個人一來就自帶低氣壓,分分鐘秒殺一片。

朝趙巖一伸手,趙巖把背包裏那根雕著無數人臉的蠟燭放在他手裏。倒不是他不想用這根蠟燭,實在是周斯在他走之前就再三囑咐過,這裏面的東西太兇,用第二次只怕這人油蠟燭就供不住這些兇鬼了。

“走吧,都說你護不住他了,你還偏不信。”這句轉頭是對這秦肖說的,“這些年變化的這麽大,你還以為是舊時候你腦子裏的那些?”

秦肖沒有應聲,只是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燭火在周斯手中輕飄飄的燃起,周圍頓時空明一片。康子看著那老人的屍體無端發怵,這次不用人說也一馬當先的往前走。

待他們一路都走的差不多,周斯蹲下身笑著看了看那只腹部微微鼓動的蟾蜍。五指輕易破開蟾蜍的腹部取出一個小物件,周斯終於心滿意足的跟上大部隊。

出門一趟看了樂子,取了東西,順帶還涮了一把秦家這位。實在是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斯小公舉回來了!

某安:為什麽你會在這!

周斯:看熱鬧取東西。

某安(認真臉):真的只是看熱鬧取東西嗎?

周斯(誠懇擦手):我來看看摸頭殺是不是真的管用。

阿五:我怎麽覺得渾身有點冷。。。

某安:你要相信我這是錯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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