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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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瑤的到來也終於給程佳宇帶來了一束光亮,他不奢求什麽,只願這新來的老師能夠一視同仁,不像錢老黑那般勢利便好。

可接觸時間一久,他發現這位年輕的姚老師不僅不勢利,反而還很關註自己,她很溫柔,也很幽默,同她相處起來,真的很舒服。

久而久之,程佳宇的心中竟對她萌生了一股異樣的情愫,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姚瑤是除奶奶外,唯一一個走進他內心的人。

他甚至想過,大學畢業後也回到這所學校,到那時,他會和姚瑤成為同事,那樣,他就有了追求她的資格。

自從有了這個想法,程佳宇學習更加刻苦,因為他期盼著和她成為同事的那一天。

本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可就在一個晚上,他親眼看到姚瑤上了那輛奧迪車,駕駛座的的那個男人西裝革履,紳士優雅,比起自己,好像那個男人更應該成為姚老師的選擇。

當他看見那個男人朝著副駕的姚老師索吻時,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恨那個男人,恨他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從那之後,程佳宇總是旁敲側擊的詢問姚老師的感情狀況,後來才知道,那個男人叫夏澤明。

原來那個青春靚麗的姚老師早已嫁為人婦了啊!

知道這個消息後,程佳宇失落了好久,他甚至想像書中那般強取豪奪,可回到現實,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還有一位年邁的奶奶需要照顧,他又有什麽資格能像書中那般轟轟烈烈呢?

直到高考前夕,奶奶去世了,程佳宇瞬間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甚至都沒有去參加高考。

沒了奶奶,他那冷血的爹將房子都賣了,他失去了一切,索性真如書中那般轟轟烈烈一場。

也是自那日起,他便籌謀起囚禁姚老師的計劃,他想將她留在身邊,畢竟現在,也就只有姚老師才是他的牽掛了。

……

原生家庭的影響真的很大,能培養出這樣極端的程佳宇也並不令人意外。

姚瑤聽著他的故事,對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但現在,她更同情自己,現在,夏澤明想必已經發現了不對,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好程佳宇的情緒,等待夏澤明來救自己。

另一邊,夏澤明下課後看到了姚瑤的留言,可之後就沒了聯系,夏澤明打她電話,一開始還是正在通話中,之後就變成了已關機。

夏澤明覺得不對,所以報了警,可程佳宇一早就做了手腳,所以警方查到那片荒村也絕不會很快。

荒村的位置極偏,附近的監控也稀少的幾乎沒有,程佳宇就是認準這一點,才將姚瑤的車開到了另一個地點,還刻意的被道路監控拍到,也因此,他調轉了警方的偵查方向,給自己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程佳宇很有分寸的同姚瑤拉開距離,除了將她囚禁在此處,倒也並未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每每自己在場時,他會解開姚瑤手上的鎖鏈,任她自由的在他視線中活動,只有自己離開時才會重新用鎖鏈限制住她。

一連幾日,他們相處的倒也算融洽,只有一次姚瑤借著要方便的說辭欲要逃跑,可還是被他抓了回來,從那以後,外面的柵欄門也換成了一道鐵門,上面還多了把大鎖。

姚瑤窩在這昏暗的房中,心中對夏澤明的想念愈加濃烈,她不明白,為什麽他還不來救自己,明明自己已經把地址發給他了。

一個傍晚,姚瑤隱約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交談,姚瑤大喜,想要呼救,不料被程佳宇死死捂住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響。

“上面下了命令,這幾個荒村都得查。”

“你說這綁匪也真是的,都快過年了也不安生,攪得咱們也得跟著忙。”

“誰說不是呢!”

聽著那兩人的談論,姚瑤淚水流了出來,,這是警方要查到這兒了嗎?她就要得救了嗎?

察覺到手上的濕潤,程佳宇也並未松手,他現在精神高度緊張,這裏已經不安全了,他是時候帶著她離開了。

聽著外面沒了聲音,程佳宇才放開了她,看著姚瑤淚水浸濕了面頰,他出聲安慰道:“再忍忍,等過了這陣,我帶你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程佳宇,警方到處找你,還談什麽未來,去自首吧!”姚瑤淡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會去看你,等你出來,我還是那個你們所愛戴的姚老師。”

程佳宇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些許不屑:“去看我?和誰?夏澤明?”

此話一出,姚瑤嘆了口氣,他依舊偏執,她的勸阻依舊未果,想著,姚瑤蓋好被子閉目養神,不願再去看他。

“你不過比我大了五歲。”提起夏澤明,程佳宇又是一陣惋惜,他感慨她成婚太早,怎麽就不能等等自己呢!

程佳宇嘆息一聲挪出了門外,沒一會兒又折了回來,彎腰立在床邊,欲要拉開她被子一角,哪料惹得姚瑤一陣警惕:“你幹嘛?”

看著她緊握著被角,本該白皙的手不知是因寒冷還是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起了紅,細看,她似乎還在發顫,此時的她如同炸毛的貓咪,也因此深深刺痛了程佳宇的心。

他不悔卻無奈,程佳宇嘆息一聲,將手上的暖水袋揚起給她看:“天冷了,加個暖水袋。”

見狀,姚瑤終於放下心來,但身子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程佳宇也不再自討沒趣,將暖水袋放到姚瑤的被子上,任她自己去取。

第二日,天還未亮,姚瑤便察覺到他離開了,因不想與他招呼,所以姚瑤一直在裝睡,直到聽著腳步聲漸遠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姚瑤起身,將懷中的暖水袋取出,抻過床單將熱水袋的水均勻的灑在了上面,接著又將浸濕的床單與那鐵床的欄桿卷在一起。

姚瑤將床單擰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她看到那鐵欄桿有些彎曲,心下一喜又用力擰了幾圈,隨著嘎吱一聲,那欄桿與上面的鐵桿斷裂開來。

見狀,姚瑤大喜,將限制自己行動的鎖鏈摘了下來,這才快步奔向了那扇鐵窗,用同樣的方法,她將那鐵窗的欄桿扭彎,踩著凳子跳窗逃了出去。

手上綁著沈重的鎖鏈,姚瑤匆忙的逃離此地,一刻也不敢停下,順著記憶裏的道路,他狂奔至村口,遠遠望見那裏竟有紅藍色的光亮,是警察,是夏澤明來救她了。

姚瑤努力的朝著那個方向狂奔,卻不曾想下一刻又被胡同裏竄出的程佳宇撲倒在了一旁。

明明眼前就是救贖,奈何惡魔跟的太近。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姚瑤拼命的呼喊,拼命的掙紮,最終,這不小的動靜驚動了警察。

程佳宇見狀也不再躲了,索性掏出腰間的匕首指著姚瑤的脖子。

“對不起姚老師。”

果然,生命受到威脅,姚瑤終於停止了掙紮。

程佳宇解開了她手上的鎖鏈扔到了路邊,將她拉起,迫使她靠在自己懷中,一只手臂橫在她的頸前,就這麽將她禁錮在懷中,他們二人一起看著那些彩色的光亮。

“姚老師,這些天我很開心,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光。”

隨著警方舉槍趕來,程佳宇再次將匕首指在姚瑤的脖頸,他看似勒緊了姚瑤的脖子,可只有姚瑤知道,他並沒有用力。

“阿瑤。”人群中,夏澤明沖了出來,多日的尋找,也令他蒙上一層狼狽,青澀的胡渣泛起,面上多了數不清的疲憊。

看著來人,姚瑤這幾日積攢的委屈終於卸下,淚水奪眶而出。

“你別傷她,你要人質我來當。”夏澤明朝程佳宇吼著。

一旁的警察也開始勸阻道:“夏先生,這裏交給我們。”

看著這一幕,程佳宇突然釋懷了,這個男人肯為她的姚老師去死,他也算放心了。

想著,程佳宇高聲喊道:“下一次,我一定比你先遇見姚老師。”接著又偏頭在姚瑤耳邊低語:“姚老師,不要忘了我。”

就在眾人詫異之時,程佳宇將匕首揚起,做出一個要刺殺姚瑤的假象,也因此給了警方一擊即中的機會。

砰的一聲,姚瑤一個激靈,面上濺起血跡,聽著身後咚的一聲悶響。

那一刻,她只覺耳鳴,整個身子搖搖欲墜,她看見夏澤明朝她奔來,她看到周圍一片慌亂,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壓抑。

下一秒她便被那溫暖的身軀所包圍,那是屬於夏澤明的氣息。

“別怕,阿瑤別怕。”夏澤明緊緊摟著她的身子,他察覺到她在發抖,慌亂的出聲安慰。

她擔驚受怕數日,終於得救了,可是,她為什麽沒有獲救的喜悅。

“阿瑤,沒事了,阿瑤,別怕,我在。”夏澤明緊緊護著她,生怕她看見那血腥的場面。

察覺到懷中人的重量全部掛到了自己身上,夏澤明忙將她打橫抱起,帶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裏,姚瑤自夢魘中驚醒,床邊的夏澤明緊緊握著她的手。

姚瑤淚眼婆娑,起身抱緊了他,夏澤明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在那之後,姚瑤時常從睡夢中驚醒,迫於無奈,他們搬離了這座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時隔三年,姚瑤成了一名小學老師,只是經歷了那場意外,她再也沒有當初的那股激情。

按心理醫生的話,她該適當調整自己的情緒,不爭不搶,做個佛系老師。

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位合格的老師了。

至於程佳宇,聽說他的父母受了很重的處罰。

生而不養,便是原罪。

果然,幸運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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