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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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瞳擡起頭，她記得自己和陸盛言唯一的一次合作已經被抹消了，他為什麽還認識她？
陸盛言並不意外沈星瞳不記得他，“不記得了？也對，畢竟已經五年沒見了。”
他伸手掀起額前散落的碎劉海，額頭的左上方有一個不規則的小胎記，盡管被化妝品遮得很淡，但還是能看到淺淺的淡紫色。
沈星瞳眨了眨眼，早年塵封的記憶突然撥開雲霧。
那會兒她剛出道沒多久，輾轉多個劇組跑龍套，同組有個小胖子，演地主家的傻兒子，而她演傻兒子的丫環。
小胖額頭上也有個小胎記，和陸盛言額頭上的如出一轍。
沈星瞳沈吟片刻，“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陸成成？”
陸盛言板著臉，視線到處游離，許久才開口，“陸成成是我的本名。”
沈星瞳：“……”
這幾年發生了什麽？她記得小胖性格開朗特別好相處，群演頭子特別喜歡他，有合適的角色就帶著他去。
再看眼前的陸盛言，對誰都是一副欠了他百八十萬的樣子。
她實在很難把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總歸是以前的熟人，距離感拉近了些，沈星瞳也不似剛才一樣戒備，“你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陸盛言嗯了一聲，嘴巴張了張，剛發出一個音節，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在空蕩的樓梯間內，他的手機鈴聲格外響亮。
陸盛言垂眸看著亮起的顯示屏，睫毛抖了抖，最後把手機重新裝回口袋。
“不接嗎？”
“不用接，是經紀人在催我，我先走了。”陸盛言邁著步子下了兩個臺階，又轉過身看向臺階上的沈星瞳，重新回到她面前。
他接過沈星瞳手裏的紙巾和眉筆，在上邊飛速簽下一個名字。
沈星瞳看著手裏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朝著陸盛言離開的背影道謝，“謝謝你啊。”
·
喬然在影院北門等了許久，只看到陸盛言的經紀人和助理從北門出來。
助理看著門口擠成一堆的粉絲，好心走過去提醒，“陸盛言早就離開了，這麽冷的天，你們也別等了，早點回家吧。”
“啊？”
“怎麽走了？”
“從哪兒走的啊，根本沒看到。”
粉絲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喬然有些失望地抱著筆記本擠出人群，看了眼時間，剛好飯點。
“算了，去找瞳瞳吃飯吧。”她重重嘆了口氣，低頭看微信，看到沈星瞳發來的信息後，忍不住一個彈跳，差點激動得當場叫起來。
喬然：真的是陸盛言的簽名？
喬然：我的天哪，你怎麽拿到的！！！！
喬然：剛剛陸盛言的助理說他早就走了，我還以為沒戲了呢。
喬然：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愛你了！！！！
沈星瞳看著喬然的短信轟炸，小心疊好簽著陸盛言名字的紙巾，朝著北門走去。
只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喬然就一個沖刺飛奔而來，抱著沈星瞳就是一頓搖晃。
“我都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今天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她拍了拍胳膊上掛著的購物袋，歪頭在沈星瞳的肩膀上蹭了蹭，“你又給我買新衣服又幫我要簽名，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銀河系了。”
沈星瞳把簽名遞給喬然，“哪有這麽誇張，只不過剛好遇到了。”
喬然捧著簽名翻來覆去地看，看完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才擡起頭八卦地看向沈星瞳，“瞳瞳，原來你認識陸盛言！”
“很久之前一起拍過戲，不是很熟。”
喬然沒追問，她的視線很快被下一層的一家麥當勞吸引，站在電梯上就伸出手往過指，“我請你吃那個吧。”
沈星瞳沒什麽忌口，點點頭，“好啊。”
麥當勞內人很多，不少都是陸盛言的粉絲。
喬然擠到櫃臺前去點餐，沈星瞳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支著腦袋看窗外的風景。
她感受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過頭發現側前方的幾個女生正在看她。
那是一張長桌，桌面上放的都是專業的攝影設備，圍著桌子坐了五個女生。
和她同方向坐著的兩個女生她沒見過，對面兩個是看電影時坐在她身後的，還有一個是何羽心。
何羽心坐在最邊上，見沈星瞳看向她們，直接起身坐到了沈星瞳對面。
“關於今天的事，你作為陸盛言的粉絲，怎麽能讓他在那種場合難堪呢？”何羽心不滿沈星瞳在臺上的表現，語氣也變得有些嚴厲，“我希望你能在微博就今天的行為和陸盛言道歉，我認為你不配做他的粉絲。”
沈星瞳抿著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陸盛言的粉絲管理這麽嚴格嗎？”
何羽心冷笑一聲，抱臂看著沈星瞳，“你作為他的粉絲，難道連最基本的愛都給不了他嗎？”
沈星瞳一陣沈默。
何羽心見她不說話，直接伸手去拿她放在桌邊上的手機。
趕在何羽心拿走前，沈星瞳伸手按住自己的手機，“你今年多大了？”
“16。”何羽心說完，眉毛揚起，“有問題？”
沈星瞳沒說話，手上的力氣加重，從何羽心手裏搶回手機，“當然沒問題，我理解你喜歡他，想維護他。但我認為我的行為並沒有給他本人帶來什麽影響，就算有，他的公司自然會來找我公關，所以你可以不用這麽偏激。”
“偏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就算陸盛言知道了也只會感謝我。”何羽心越說越激動，拍著桌子站起來，“你根本不懂我為他付出了多少！”
說完後何羽心踹了一腳桌腿，巨大的聲響引得店內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喬然快走兩步把手裏的餐盤放到桌上，叉腰瞪著何羽心，“你是不是有病啊，她不和你發火是脾氣好，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誰先給臉不要臉的？”何羽心鼻腔裏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看著越聚越多的圍觀者，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過了，慢慢挪到了座位旁，“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說完後何羽心板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長桌邊的四個女生立馬圍了過去。
沈星瞳搖了搖頭，笑得無奈，“她要是長大了，會不會覺得這段記憶是黑歷史啊？”
喬然翻了個白眼，“也就是你脾氣好，換成別人早就罵她了。”
沈星瞳捏著薯條沾了點番茄醬，“藝人有太多條條框框了，我做這一行，好歹得有點職業道德。”
“也是。”喬然附和一聲，張嘴咬下一大口漢堡，“嗯～好吃！”
·
推掉了衍生節目的拍攝，沈星瞳在宿舍背了三天劇本。
她背臺詞的速度很快，打印出來的劇本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幾乎每一頁都被各種顏色的熒光筆塗滿了記號。
桃花依舊是原創劇本，這部劇是為了捧男主角許遲而創作出來的。
因此兩位女主角都是為了襯托男主所存在的。
兩位女主角一個是男主從小訂下婚約的青梅竹馬官家小姐，一個是占山為王二話不說把男主搶去當壓寨夫人的女土匪。
沈星瞳演的小青梅相對來說比較平面，是看一眼就懂的類型，沒有什麽可發揮的技巧。
反觀女匪的人設十分立體，敢愛敢恨，恣意灑脫。
但女匪的演員到現在都沒有定下。
沈星瞳托腮看著孫渺發來的第一女主候選人名單，居然在裏面看到了裴江雪的名字。
裴江雪剛拿下金影獎最佳女主角的獎項，現在接這部劇，擺明了有些不符合身價。
如果女匪一角真的定了裴江雪的話，那麽一番肯定就變成了裴江雪，這對於男主許遲來講就是得不償失。
猜測可能是溜粉的噱頭，沈星瞳沒在意，沒想到真的在試戲當天見到了裴江雪。
裴江雪打扮低調，只穿了一件素色毛衣，靜靜坐在房間一角。
溫辰坐在她的不遠處，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像在生氣。
他的脾氣很好，輕易不會生氣，就算生氣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沈星瞳還是第一次看到溫辰露出這樣的表情。
“呦，這不是溫辰嗎？帶著江雪來面試啊。”孫渺二話不說地湊上去，語氣中還有些許戲謔。
裴江雪是來面試，而沈星瞳是已經定好的演員。
孫渺氣定神閑地坐在溫辰身旁，“當時看到候選名單上有江雪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怎麽，江雪最近接不到好劇本？”
“有。”溫辰的聲音溫潤，聽不出什麽怒意，“不過她被退了。”
孫渺揉了揉耳朵，“呦，那個劇組這麽不給面子，居然敢退我們的影後？”
說話間正好輪到裴江雪試戲，她抖了一下，才畏畏縮縮地看向溫辰。
看起來十分怯場。
溫辰沒說話，一言不發地坐在原位。
得不到回應，裴江雪慢吞吞地走到了房間中央。
沈星瞳也總算知道溫辰為什麽生氣。
裴江雪畏手畏腳地開始表演，她肢體動作僵硬，臺詞功底也差。聲音柔柔弱弱的，不敢開口大聲講話，眼神還四處亂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來試女匪一角的都是這段時間熱度較高的演員，看到裴江雪的表演，幾個膽子大的在一旁笑了起來。
裴江雪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飄過去，聽到別人在議論自己，連續說錯了數句臺詞。
好歹是剛拿下影後到演員，這樣的表演確實說不過去。
導演的表情有些微妙，幾個投資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溫辰重重嘆出一口氣，起身擋在了裴江雪面前，聲音裏包含著許多無可奈何，“抱歉各位，江雪最近狀態不太好，今天的面試打擾了，稍後我請大家喝下午茶。”
裴江雪再也忍不住了，低下頭道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外掉，“對不起……”
溫辰深深看她一眼，“下去吧。”
面試女匪的演員很快輪完。
雖然沈星瞳的角色已經定了，但還是要走個流程。
她最後看了一眼劇本，脫下羽絨服外套走到房間中央。
為了配合官家小姐的白甜人設，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軟糯的毛衣。
試戲的段落是小青梅和男主游玩後道別，短短幾句臺詞的場景被沈星瞳演的淋漓盡致，連幫忙搭戲的老師都有些楞怔。
說完再見後，她還不忘歪著頭探頭偷偷去看。
小姑娘的嬌羞和愛意似乎都寫在了眼底。
演完後導演拿起沈星瞳的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原本以為就是投資人隨便塞進來的花瓶，沒想到這個角色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
演完後沈星瞳恢覆了原本的狀態，與剛才含蓄的模樣仿佛兩個性格相反的雙胞胎。
“好！”導演帶頭鼓起了掌。
面試到合適的演員，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十分開心，全部跟著導演一起鼓掌。
溫辰沈默地看向舞臺上的人，不知為何，心裏隱隱有種懷念的感覺。
沈星瞳見現場反響熱烈，習慣性地扭頭看向側面，“溫辰，我表現得怎麽樣！”
坐在一排的溫辰、裴江雪、孫渺，三個人都是一楞。
沈星瞳見溫辰反應不自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的經紀人現在是孫渺。
瞬間一股熱意湧到頭頂，她結結巴巴地開始補救，“或許你可以點評一下……”
她在說什麽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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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盛言並不意外沈星瞳不記得他，“不記得了？也對，畢竟已經五年沒見了。”
他伸手掀起額前散落的碎劉海，額頭的左上方有一個不規則的小胎記，盡管被化妝品遮得很淡，但還是能看到淺淺的淡紫色。
沈星瞳眨了眨眼，早年塵封的記憶突然撥開雲霧。
那會兒她剛出道沒多久，輾轉多個劇組跑龍套，同組有個小胖子，演地主家的傻兒子，而她演傻兒子的丫環。
小胖額頭上也有個小胎記，和陸盛言額頭上的如出一轍。
沈星瞳沈吟片刻，“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陸成成？”
陸盛言板著臉，視線到處游離，許久才開口，“陸成成是我的本名。”
沈星瞳：“……”
這幾年發生了什麽？她記得小胖性格開朗特別好相處，群演頭子特別喜歡他，有合適的角色就帶著他去。
再看眼前的陸盛言，對誰都是一副欠了他百八十萬的樣子。
她實在很難把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總歸是以前的熟人，距離感拉近了些，沈星瞳也不似剛才一樣戒備，“你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陸盛言嗯了一聲，嘴巴張了張，剛發出一個音節，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在空蕩的樓梯間內，他的手機鈴聲格外響亮。
陸盛言垂眸看著亮起的顯示屏，睫毛抖了抖，最後把手機重新裝回口袋。
“不接嗎？”
“不用接，是經紀人在催我，我先走了。”陸盛言邁著步子下了兩個臺階，又轉過身看向臺階上的沈星瞳，重新回到她面前。
他接過沈星瞳手裏的紙巾和眉筆，在上邊飛速簽下一個名字。
沈星瞳看著手裏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朝著陸盛言離開的背影道謝，“謝謝你啊。”
·
喬然在影院北門等了許久，只看到陸盛言的經紀人和助理從北門出來。
助理看著門口擠成一堆的粉絲，好心走過去提醒，“陸盛言早就離開了，這麽冷的天，你們也別等了，早點回家吧。”
“啊？”
“怎麽走了？”
“從哪兒走的啊，根本沒看到。”
粉絲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喬然有些失望地抱著筆記本擠出人群，看了眼時間，剛好飯點。
“算了，去找瞳瞳吃飯吧。”她重重嘆了口氣，低頭看微信，看到沈星瞳發來的信息後，忍不住一個彈跳，差點激動得當場叫起來。
喬然：真的是陸盛言的簽名？
喬然：我的天哪，你怎麽拿到的！！！！
喬然：剛剛陸盛言的助理說他早就走了，我還以為沒戲了呢。
喬然：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愛你了！！！！
沈星瞳看著喬然的短信轟炸，小心疊好簽著陸盛言名字的紙巾，朝著北門走去。
只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喬然就一個沖刺飛奔而來，抱著沈星瞳就是一頓搖晃。
“我都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今天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她拍了拍胳膊上掛著的購物袋，歪頭在沈星瞳的肩膀上蹭了蹭，“你又給我買新衣服又幫我要簽名，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銀河系了。”
沈星瞳把簽名遞給喬然，“哪有這麽誇張，只不過剛好遇到了。”
喬然捧著簽名翻來覆去地看，看完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才擡起頭八卦地看向沈星瞳，“瞳瞳，原來你認識陸盛言！”
“很久之前一起拍過戲，不是很熟。”
喬然沒追問，她的視線很快被下一層的一家麥當勞吸引，站在電梯上就伸出手往過指，“我請你吃那個吧。”
沈星瞳沒什麽忌口，點點頭，“好啊。”
麥當勞內人很多，不少都是陸盛言的粉絲。
喬然擠到櫃臺前去點餐，沈星瞳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支著腦袋看窗外的風景。
她感受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過頭發現側前方的幾個女生正在看她。
那是一張長桌，桌面上放的都是專業的攝影設備，圍著桌子坐了五個女生。
和她同方向坐著的兩個女生她沒見過，對面兩個是看電影時坐在她身後的，還有一個是何羽心。
何羽心坐在最邊上，見沈星瞳看向她們，直接起身坐到了沈星瞳對面。
“關於今天的事，你作為陸盛言的粉絲，怎麽能讓他在那種場合難堪呢？”何羽心不滿沈星瞳在臺上的表現，語氣也變得有些嚴厲，“我希望你能在微博就今天的行為和陸盛言道歉，我認為你不配做他的粉絲。”
沈星瞳抿著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陸盛言的粉絲管理這麽嚴格嗎？”
何羽心冷笑一聲，抱臂看著沈星瞳，“你作為他的粉絲，難道連最基本的愛都給不了他嗎？”
沈星瞳一陣沈默。
何羽心見她不說話，直接伸手去拿她放在桌邊上的手機。
趕在何羽心拿走前，沈星瞳伸手按住自己的手機，“你今年多大了？”
“16。”何羽心說完，眉毛揚起，“有問題？”
沈星瞳沒說話，手上的力氣加重，從何羽心手裏搶回手機，“當然沒問題，我理解你喜歡他，想維護他。但我認為我的行為並沒有給他本人帶來什麽影響，就算有，他的公司自然會來找我公關，所以你可以不用這麽偏激。”
“偏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就算陸盛言知道了也只會感謝我。”何羽心越說越激動，拍著桌子站起來，“你根本不懂我為他付出了多少！”
說完後何羽心踹了一腳桌腿，巨大的聲響引得店內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喬然快走兩步把手裏的餐盤放到桌上，叉腰瞪著何羽心，“你是不是有病啊，她不和你發火是脾氣好，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誰先給臉不要臉的？”何羽心鼻腔裏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看著越聚越多的圍觀者，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過了，慢慢挪到了座位旁，“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說完後何羽心板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長桌邊的四個女生立馬圍了過去。
沈星瞳搖了搖頭，笑得無奈，“她要是長大了，會不會覺得這段記憶是黑歷史啊？”
喬然翻了個白眼，“也就是你脾氣好，換成別人早就罵她了。”
沈星瞳捏著薯條沾了點番茄醬，“藝人有太多條條框框了，我做這一行，好歹得有點職業道德。”
“也是。”喬然附和一聲，張嘴咬下一大口漢堡，“嗯～好吃！”
·
推掉了衍生節目的拍攝，沈星瞳在宿舍背了三天劇本。
她背臺詞的速度很快，打印出來的劇本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幾乎每一頁都被各種顏色的熒光筆塗滿了記號。
桃花依舊是原創劇本，這部劇是為了捧男主角許遲而創作出來的。
因此兩位女主角都是為了襯托男主所存在的。
兩位女主角一個是男主從小訂下婚約的青梅竹馬官家小姐，一個是占山為王二話不說把男主搶去當壓寨夫人的女土匪。
沈星瞳演的小青梅相對來說比較平面，是看一眼就懂的類型，沒有什麽可發揮的技巧。
反觀女匪的人設十分立體，敢愛敢恨，恣意灑脫。
但女匪的演員到現在都沒有定下。
沈星瞳托腮看著孫渺發來的第一女主候選人名單，居然在裏面看到了裴江雪的名字。
裴江雪剛拿下金影獎最佳女主角的獎項，現在接這部劇，擺明了有些不符合身價。
如果女匪一角真的定了裴江雪的話，那麽一番肯定就變成了裴江雪，這對於男主許遲來講就是得不償失。
猜測可能是溜粉的噱頭，沈星瞳沒在意，沒想到真的在試戲當天見到了裴江雪。
裴江雪打扮低調，只穿了一件素色毛衣，靜靜坐在房間一角。
溫辰坐在她的不遠處，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像在生氣。
他的脾氣很好，輕易不會生氣，就算生氣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沈星瞳還是第一次看到溫辰露出這樣的表情。
“呦，這不是溫辰嗎？帶著江雪來面試啊。”孫渺二話不說地湊上去，語氣中還有些許戲謔。
裴江雪是來面試，而沈星瞳是已經定好的演員。
孫渺氣定神閑地坐在溫辰身旁，“當時看到候選名單上有江雪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怎麽，江雪最近接不到好劇本？”
“有。”溫辰的聲音溫潤，聽不出什麽怒意，“不過她被退了。”
孫渺揉了揉耳朵，“呦，那個劇組這麽不給面子，居然敢退我們的影後？”
說話間正好輪到裴江雪試戲，她抖了一下，才畏畏縮縮地看向溫辰。
看起來十分怯場。
溫辰沒說話，一言不發地坐在原位。
得不到回應，裴江雪慢吞吞地走到了房間中央。
沈星瞳也總算知道溫辰為什麽生氣。
裴江雪畏手畏腳地開始表演，她肢體動作僵硬，臺詞功底也差。聲音柔柔弱弱的，不敢開口大聲講話，眼神還四處亂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來試女匪一角的都是這段時間熱度較高的演員，看到裴江雪的表演，幾個膽子大的在一旁笑了起來。
裴江雪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飄過去，聽到別人在議論自己，連續說錯了數句臺詞。
好歹是剛拿下影後到演員，這樣的表演確實說不過去。
導演的表情有些微妙，幾個投資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溫辰重重嘆出一口氣，起身擋在了裴江雪面前，聲音裏包含著許多無可奈何，“抱歉各位，江雪最近狀態不太好，今天的面試打擾了，稍後我請大家喝下午茶。”
裴江雪再也忍不住了，低下頭道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外掉，“對不起……”
溫辰深深看她一眼，“下去吧。”
面試女匪的演員很快輪完。
雖然沈星瞳的角色已經定了，但還是要走個流程。
她最後看了一眼劇本，脫下羽絨服外套走到房間中央。
為了配合官家小姐的白甜人設，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軟糯的毛衣。
試戲的段落是小青梅和男主游玩後道別，短短幾句臺詞的場景被沈星瞳演的淋漓盡致，連幫忙搭戲的老師都有些楞怔。
說完再見後，她還不忘歪著頭探頭偷偷去看。
小姑娘的嬌羞和愛意似乎都寫在了眼底。
演完後導演拿起沈星瞳的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原本以為就是投資人隨便塞進來的花瓶，沒想到這個角色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
演完後沈星瞳恢覆了原本的狀態，與剛才含蓄的模樣仿佛兩個性格相反的雙胞胎。
“好！”導演帶頭鼓起了掌。
面試到合適的演員，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十分開心，全部跟著導演一起鼓掌。
溫辰沈默地看向舞臺上的人，不知為何，心裏隱隱有種懷念的感覺。
沈星瞳見現場反響熱烈，習慣性地扭頭看向側面，“溫辰，我表現得怎麽樣！”
坐在一排的溫辰、裴江雪、孫渺，三個人都是一楞。
沈星瞳見溫辰反應不自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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