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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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通話很快就被接通,印入林一染眼簾的是白皙精致的鎖骨，然後就是一晃才出現顧簡溪的模樣。
大概是剛洗完澡，顧簡溪臉頰透著一抹粉色,眼睛仿佛隔著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發梢還沾著些水珠，水珠往下滴落到睫毛上,驚得那雙眼睛眨了眨。
“有什麽事？”
清冷中帶著分沙啞喚醒了林一染,也讓她再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面紅耳赤。
不、不對，顧簡溪有的她也有，自己有什麽好害羞的？！
林一染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對上屏幕裏含笑的雙眸，臉頰不由自主地火燒起來，到嘴邊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沒、沒什麽。”
“嗯？”悅耳清脆的聲音在洗澡後多了兩分平時沒有的沙啞,拖長的尾音在安靜的夜晚添上一絲磁性，一瞬間點燃了林一染的聲控屬性。
林一染揉了揉耳朵,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沒拿手機的左手不停地扯著枕頭，也不敢看鏡子裏的人。
顧簡溪看她這個反應，嘴唇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你要是早一分鐘,我就危險了。”
林一染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背對著鏡頭輕哼了聲，“你有的我也有，我也不想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誰會在洗澡的時候還和別人視頻？
“有歸有，但終歸不一樣的。”顧簡溪笑得意味深長，只是林一染沒看屏幕，錯過了。
林一染撇嘴，也冷靜下來了，扭頭看屏幕裏的人，“所以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顧簡溪輕笑，“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怎麽還反問我了。”
“反正是我先問的。”林一染眉梢上挑，笑容裏帶著點得意，又問，“簡溪姐，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顧簡溪臉上的笑容愈發地深，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林一染。
林一染也不服輸，笑看回去。
一分鐘，兩分鐘……
林一染很快就感覺自己撐不住，心下一轉，開口說：“嫂嫂你快看後面！”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顧簡溪挑起眉頭然後轉頭，趁機擡起雙手揉了揉發酸的臉頰。
等看到顧簡溪快轉回頭了，她快速放下雙手，同時掛上假笑，“我看錯了。”
顧簡溪哪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也沒戳穿林一染的小心思，岔開了話題問：“今晚喝酒了？”
“沒有，我們只是喝茶。”林一染想起今晚的飯菜，不由得感慨道，“菜挺多的，只可惜一直在說話，也沒怎麽吃。”
吃飯的時候要討論工作，她每說一句話都要拆開想一想，就擔心說錯了然後帶來什麽負面的影響。
在這種情緒下，一頓飯下來她都沒能安心吃上兩口，吃了就跟沒吃一樣，沒半點吃美食的幸福感和飽腹感。
“那我給你定夜宵？”
林一染有些心動，但還是矜持地回答一句，“大晚上的吃夜宵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能吃是福。”
林一染頓時就說“”“既然簡溪姐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收拾一下出去吃好了。”
顧簡溪迅速搖頭，不讚同地說：“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出去很危險，要吃的話就訂外賣或者讓酒店送點過來。”
林一染一聽確實有道理，只能歇了出去吃路邊攤的念頭。
顧簡溪突然問：“你們明天還有安排嗎？”
林一染點頭，“徐總說好好招待我參觀一下酒店。”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麽好參觀的就是了。
“那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真有事情打電話還不如直接報警呢。
林一染心底腹誹，但面上還是乖巧聽話地應了下來。
顧簡溪：“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吃完睡覺。”
“好。”
拿到夜宵的第一時間，林一染就拍照發給顧簡溪，順便再發給周秀。
林一染定的是燒烤。一拆開盒子，濃郁的燒烤味就撲鼻而來，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在家裏住的時候，雖然每餐都是美味佳肴，但類似這種在管家眼裏可以說是不健康不衛生的烤串是不可能出現在她每日的菜單上面的。
顧簡溪很快就給了回覆：早點吃完休息。
林一染發了個“好的”的表情包，然後沒一會兒就看到周秀也發了消息過來。
周秀：你就這樣子對待一個病人？
林一染不緊不慢地拿出一串烤腸咬了口，好好品嘗了番味道才打字回覆：不就是個感冒，還沒好？
周秀：不就是個？
周秀：你知不知感冒有多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死翹翹的欸！！！
林一染看了眼三個感嘆號，並沒回覆，加快速度吃掉手上的東西然後向烤肉進軍。
在她看來，周秀還有精神耍寶，估計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周秀：？不理人？
林一染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打字回覆。
——前提是你是人。
周秀：你侮辱人，我要告訴顧小姐。
林一染：哦，你盡管去。
發完消息後，對面就沒動靜了。林一染也不管周秀了，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夜宵上面。
她想著機會難得，訂的份量不少，吃完最後一串的時候，手機才彈出周秀的消息。
周秀：555你們欺負我。
林一染緩緩打出個“？”。
下一秒，周秀甩了張截圖過來。
林一染點開，內容是聊天記錄。
[顧小姐，你要不要管一下？附圖.jpg]
[她哪裏說錯了？]
[……]
[嗯？]
[再見.jpg]
[揮手.jpg]
林一染又點開周秀發的聊天記錄，正是她說“前提是你是人”的那段內容。
不過……更吸引她的還是周秀對顧簡溪的備註。
林一染把周秀的照片截圖下來，然後打字。
——周秀小姐，你這備註有點意思啊。
字剛發過去，照片就被撤回了。
林一染勾起嘴唇，把剛保存的照片發了過去。
周秀：！！！
林一染：簡溪姐應該還沒睡吧，要不要讓她看一看這照片呢。
周秀：染染啊，我覺得你最近太累了，出完差後完全可以多休息一天，你覺得呢？
林一染對對方的上道十分滿意，但還不滿足。
——一天的話睡睡覺就過去了。
周秀：那就兩天，不能再多了。
林一染沒回覆，放下手機去收拾外賣盒。
大概一兩分鐘後，她收拾完了垃圾，再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發現周秀發了一堆消息。
——三天？
——三、三天半！染染你不要太貪心啊！
——四天就四天嘛！
——五天！真的不能再多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想放假一星期吧？？？
林一染原本想著休息三天的，既然周秀那麽說了，她當然不會拒絕，笑著回覆：——你這主意不錯，那就一星期吧。
周秀：555那你趕緊刪截圖
林一染才不傻，當即說：等我放完假，再刪截圖。
周秀：嚶嚶嚶。
欺負完周秀，林一染心情更加愉悅了。
“嗡嗡嗡——”新消息彈了出來，林一染下意識點開。
顧簡溪：別和周小姐聊太晚，差不多就該睡覺了。
林一染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自己躲被窩裏玩不睡覺，然後讓爺爺奶奶念叨。
她看了看四周，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給顧簡溪回覆了個“好”就起身洗漱睡覺。
第二天，林一染提前十分鐘出現在酒店一樓。她以為自己到的挺早的了，沒想到徐瀟已經到了，正在和身邊人說著什麽。今天的徐瀟穿了身貼身的紅色長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遺，看起來明艷大方。
好看歸好看，但這和昨天穿的幹凈利落的西服相差太大了吧。
林一染有些疑惑，但還是露出笑容走過去打招呼，“徐總，早上好。”
“早上好。”徐瀟笑著迎上前，“昨晚休息得怎樣？”
“還不錯。”林一染笑著回答，“今天就勞煩徐總接待了。”
寒暄一番，林一染就跟著徐瀟出了酒店的門。但看到徐瀟走到一輛轎車前開了門，她就更疑惑了，停下腳步問：“徐總，我們今天不是參觀酒店嗎？”
“是，但除了我們酒店，我還想帶您去分店看一看。”
話都說到這裏了，林一染也沒辦法說什麽，回頭叫上秘書一起才上車。
因為車是四座的，所以秘書只能坐到副駕駛座去，林一染和徐瀟到後座坐下。
車內安靜得有些異常，尤其林一染還能感受到身邊人若有若無的視線，更是覺得坐如針氈。
林一染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和顧簡溪一起的時候大多數也是安安靜靜的，完全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
但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當做什麽都沒註意到一樣，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林總，你有沒有覺得車裏溫度有些高了？”
身後突然傳來這麽一句，林一染只能轉頭看著對方，“還好。”
“那可能是我的緣故。”徐瀟笑道，“以前總聽長輩聽起你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一直很期待和你見面。”
林一染一聽這話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徐瀟說“林總，等看完酒店，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到處逛逛吧。”
林一染下意識就想拒絕，但?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推辭說：“這樣也太麻煩徐總你了?，我們就在附近隨便逛逛就行。”
“不麻煩。”徐瀟笑著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接下來就讓我好好招待一下你，保證讓你賓至如歸，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對合作夥伴小?氣呢。”
“怎麽會。”林一染臉上笑得多?歡樂，內心就有多?無奈。
她原本還打算談完生意後留在這裏玩兩天，現在看來她還是趕緊談完離開好了?。
——第二更——
大?概二十分鐘後，汽車停了?下來。
林一染下車，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碩大?的酒店牌匾。幾個大?字鑲著金邊，在陽光下晃眼睛晃得厲害。
她扭頭看向徐瀟，對方?也正往她這邊看過來。
“挺好的。”就是有點像暴發戶。
同時她也好奇一點，這牌匾真金純銀打造的，會不會被人偷走？
大?概是看出林一染說這話時候的異樣，徐瀟解釋道：“家裏老人就愛金燦燦的。”
“這樣啊。”林一染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打量四周環境。
相比上一個位於市中心的總店，這家分店位置就有些偏了?，但?環境和綠化卻相對好了?不少，四周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
進了?酒店，就是金碧輝煌的大?堂。無論是地板上的金絲，還是頭頂處的金色吊燈，看起來都透著一股金錢的味道。只是年代久遠，墻壁等裝修上的金色都有些暗沈。
她們進酒店的時候客人還不少，所?以外面的設施只是簡單看了?看，然?後就到各部分去詳細參觀。
林一染有原身的記憶，對這些也不陌生。但?見徐瀟熱情介紹，也就只能認真聽著。
一直到中午，參觀才結束了?。
這會兒已經是午飯時間，林一染跟著徐瀟到了?一樓的中餐廳。
這邊的中餐廳和之前那家酒店一樣，分為大?堂和包廂。
只是這次徐瀟沒選包廂，而是選擇了?大?堂。
林一染坐下，註意到附近的工作人員總是不經意地往這邊看，但?也沒說什麽。
徐瀟拿起一邊的菜單遞過來，問：“林總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我們這邊特色挺多?的，都有特別的星號推薦。”
林一染最怕點菜了?，當即說：“我不挑食，徐總你看著辦就行。”
“可?我昨天看你也沒吃多?少，我點的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沒有，只是舟車勞頓沒什麽胃口而已。”林一染擺手?，“昨天的菜都挺好的，色香味俱全。”
徐瀟臉色稍緩，然?後又掛上了?笑容，低頭點了?幾樣，隨後再遞給林一染確認。
林一染看了?眼，見只有三菜一湯，點了?點頭：“就這些吧。”
她還真怕徐瀟像昨天那樣弄七八個菜然?後擺滿一大?桌呢。
菜一時半會也上不來，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雖然?四周有客人說笑談話，但?林一染就是覺得“安靜”得不行。
她端起水杯抿了?口，思?索著要從哪個工作內容展開話題。
只是還沒等她找到切入口，徐瀟就先開口了?，“林總，你下午有沒有什麽安排？”
林一染頓了?下，腦筋快速轉動起來。
“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打高?爾夫？”
林一染僵住。
原身是這方?面的高?手?，但?她連自己姿勢正確都不敢保證，怎麽敢和別人一起？
她迅速搖頭拒絕，但?隨後感覺自己好像拒絕得太快了?，又補充了?句說：“我最近紫外線過敏，醫生說讓我少曬點太陽。”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徐瀟一臉狐疑，心底發虛，但?還是努力板著一張認真嚴肅的臉。
“那還真是太可?惜了?。”徐瀟話語一轉，“那有沒有興趣去游泳？我最近剛蓋了?個度假村酒店，裏面設施應有盡有，不如你來體驗一下，給我點意見？”
身為旱鴨子的林一染想都不想就迅速搖頭。
前不久在泳池裏差點溺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再重覆一次。
“現在天氣熱了?，游泳不好嗎？”徐瀟蹙眉，“如果是擔心客人多?的話，你盡管放心，度假村還沒開放，能進去體驗的只有我們酒店的至尊vip，其他人是進不去的。”
“不是這個問題。”林一染也頭疼。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還能以不會游泳混過去。
但?偏偏原身運動全能，在游泳方?面不僅是會的地步，讀書時候每次參加游泳比賽幾乎都是第一名的地步呢。
“那是什麽問題？”
林一染皺起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借口來，剛好餘光看到服務員端著飯菜朝著她們走過來，也就順勢說：“晚點再說吧。”
徐瀟察覺到她的態度，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但?再怎麽拖延，這個話題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尤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時候，徐瀟沒一會兒又開始發動邀請。
不過徐瀟沒提游泳的事情，而是約她晚上參加一場酒會。
“這不好吧。”林一染措辭讓自己沒表現得這麽排斥，“我一個外人參加的話會不會……”
“這也可?以說是我們市內知名酒店的交流會，林總你酒店在這邊也有分店，去的話當然?沒問題，我想他們還求之不得呢。”
林一染最怕這種高?層會談了?，還想要拒絕。
但?話都還沒說出口，徐瀟就一而再再而三盛情邀請。
最後林一染還是被說服了?，吃完飯後問了?時間地址，就找了?個借口說去附近見個朋友，然?後就忙不疊地帶著秘書離開了?。
都說“姜還是老的辣”，徐瀟的道行可?比她深多?了?，還善於觀察人心，她可?不想在被邀請去打高?爾夫球什麽。
離開酒店附近之後，林一染就叫了?輛車回酒店。
秘書疑惑，但?也沒問出來，老老實實地、安安靜靜地當個工具人。
回到酒店，林一染讓秘書去安排造型師和服裝的事情，然?後才回客房。
她把晚上要參加酒會的事情告訴了?周秀。
周秀：可?別砸了?你家的招牌。
周秀：要不然?你就別自我介紹了?，那樣你整出問題了?別人也不知道你是誰。
林一染氣得直磨牙，敲字回覆。
——那我就說我叫周秀。
周秀：雖然?我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林一染：截圖為證。
林一染：你說得對，你確實不是人。
周秀：？？？
林一染知道周秀是幫不上忙了?，遲疑了?下還是去詢問顧簡溪應付酒會的小?技巧。
雖然?她覺得顧簡溪應該不清楚，但?奈何她認識的熟人也不多?，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過了?會兒，顧簡溪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一染想都不想就接通，哭唧唧地開口，“簡溪姐！救命啊！”
“發生什麽事情了?？”
清冷又帶著沈穩的聲音在林一染耳邊響起，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一瞬間就被安撫。
“沒，沒什麽。”林一染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輕咳了?一聲，然?後簡單覆述了?下吃飯時候的事情。
“她約你去打高?爾夫還能理解，邀請你去度假村游泳是要做什麽？”
林一染語塞，甚至有些無奈的開口：“簡溪姐，重點不是這個吧？！”
“不是這個？這兩個邀請就說明?她居心不良。”
林一染沒想到顧簡溪這麽敏銳，摸了?摸鼻尖，一瞬間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她又納悶了?，自己又沒做錯什麽，有什麽好心虛的？
林一染甩了?甩腦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到腦後，然?後拉回正題問：“簡溪姐，重點是晚上的酒會！我沒參加過，而且沒有熟人……”
到時候秘書跟不過去，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這酒會對她這種輕微社恐的死宅而言簡直是天大?的災難。
電話那頭的顧簡溪聽見“沒有熟人”，嘴唇勾了?起來，但?也不忘安撫林一染。
“沒什麽好緊張的，就當做同學聚會來看就行了?。”顧簡溪輕笑了?聲，“女人的話題大?多?數是衣服首飾，男人的話都愛吹牛畫大?餅。沒人cue你的時候你就安靜聽著就行，點你了?你就簡單誇幾句……”
林一染聽得直點頭，快速找出紙筆簡單記錄下來。
等電話那頭說完了?，林一染也松了?口氣，笑著道謝。
“不客氣。反正你就放輕松。”顧簡溪頓了?下，“對了?，你們約了?幾點？在哪裏呢？”
林一染記得不是很清楚，去翻看了?下備忘錄，覆制粘貼給顧簡溪發過去。
“那——”
“叮咚——前往y市的旅客——”
顧簡溪的聲音被機械的提示聲所?掩蓋。
林一染疑惑，“簡溪姐，你在機場嗎？”她仔細聽了?聽，電話那端確實很嘈雜，只是剛才她註意力都在酒會上面了?才會沒註意到。
“沒有，我在看電視呢。對了?，我有點事出門一趟，回頭有事你給我發信息，就先這樣了?。”
林一染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急促，心裏更加疑惑，只來得應了?聲“好”，下一秒電話就穿來“嘟嘟嘟”的提示聲，拿開一看果然?被掛斷了?。
y市正是她現在在的城市，顧簡溪該不會是打算來找她吧？
林一染心跳漏了?一拍，旋即想起顧簡溪解釋那是電視機的聲音，皺起了?眉。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顧簡溪也沒理由要騙她。
應該是她多?想了?。
林一染低頭看見寫滿了?的小?紙條，瞬間回神。
現在可?不是思?考顧簡溪是不是真的在看電視劇的時候，怎麽成功應付今晚的酒會才是當務之急。
她拿起手?機，給小?紙條拍了?照，然?後就拿著手?機躺床上開始研究。
酒會在七點半開始，但?林一染四點就出去，先是現買一套禮服，然?後還得弄造型。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打車過去，沒想到徐瀟堅持要過來接她，只能把做造型的地址發給對方?。
等她準備完出發的時候，徐瀟也到了?。
借著店門口的燈光，林一染可?以清楚看到徐瀟今晚穿的是金色的齊肩晚禮服，腰身處還繡著鳳凰的圖樣，頭發挽起，濃妝淡抹，看起來高?貴大?氣。
在她觀察對方?的時候，徐瀟也在打量她，由衷稱讚道：“林總，你真漂亮。”
林一染將這個誇獎全盤照收，臉上掛上公式化的笑容，“謝謝誇讚，徐總才是真的明?艷動人。”
今晚的車子和白?天的轎車不一樣，看起來很長，只是林一染對車子沒研究，也不清楚是什麽牌子。
車內空間是一般車輛的好幾倍，但?坐的只有她們兩人，顯得就很空曠。
旁邊還備著酒水，徐瀟拿起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林一染。
林一染接過來，然?後又順勢放旁邊小?桌子上，“謝謝，不過我不能喝酒。”
“那喝點飲料？”徐瀟打開一邊的小?冰箱，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
林一染在心底感慨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然?後問：“有牛奶嗎？”
徐瀟頓了?下，“沒有。你要是想喝的話，我讓人下去——”
“不用麻煩了?。”林一染哭笑不得，擺手?說，“我不渴了?，就隨口問問。”
“有礦泉水。”
“那就礦泉水吧。”
但?是拿到礦泉水的時候，林一染就沈默了?。
為什麽這礦泉水上面會有黑鉆？為什麽瓶子還鑲著金邊？
這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礦泉水，林一染一瞬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打開了?。
“是不是擰不動？”徐瀟見她沒動作，說著伸手?拿過來擰開蓋子，然?後再放回去林一染手?裏，“好了?。”
都擰開蓋子了?，林一染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味道有點清甜。
不像是水的味道，更像是金錢的味道。
林一染心底感慨，然?後又喝了?一口。
她原本還覺得原身就挺奢侈的了?，現在看來是她小?瞧那些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了?。
“味道怎樣。”
“還不錯。”
“喜歡的話我送你一些——”
“不、不用了?。”林一染可?知道什麽叫做“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吃飯還能理解是客戶間的交流，拿東西就不合適了?。
她笑了?笑，解釋說：“好喝是好喝，不過不符合我口味。”
徐瀟問：“不多?試一試怎麽知道呢。”
“有些東西，不試也會知道的。”林一染聽出徐瀟話中有話，也就順著往下說，“就好比我喜歡貓咪兔子這些可?愛軟萌的小?動物，你給我只高?貴明?艷的鳳凰。我雖然?不討厭，但?要說我喜歡的，還是貓咪兔子那些。”
徐瀟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剛好車子停了?下來，徐瀟回神，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林總，到了?。”
林一染在心底松了?口氣，面上則是一臉“沈穩”地點頭，跟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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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剛洗完澡，顧簡溪臉頰透著一抹粉色,眼睛仿佛隔著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發梢還沾著些水珠，水珠往下滴落到睫毛上,驚得那雙眼睛眨了眨。
“有什麽事？”
清冷中帶著分沙啞喚醒了林一染,也讓她再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面紅耳赤。
不、不對，顧簡溪有的她也有，自己有什麽好害羞的？！
林一染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對上屏幕裏含笑的雙眸，臉頰不由自主地火燒起來，到嘴邊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沒、沒什麽。”
“嗯？”悅耳清脆的聲音在洗澡後多了兩分平時沒有的沙啞,拖長的尾音在安靜的夜晚添上一絲磁性，一瞬間點燃了林一染的聲控屬性。
林一染揉了揉耳朵,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沒拿手機的左手不停地扯著枕頭，也不敢看鏡子裏的人。
顧簡溪看她這個反應，嘴唇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你要是早一分鐘,我就危險了。”
林一染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背對著鏡頭輕哼了聲，“你有的我也有，我也不想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誰會在洗澡的時候還和別人視頻？
“有歸有，但終歸不一樣的。”顧簡溪笑得意味深長，只是林一染沒看屏幕，錯過了。
林一染撇嘴，也冷靜下來了，扭頭看屏幕裏的人，“所以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顧簡溪輕笑，“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怎麽還反問我了。”
“反正是我先問的。”林一染眉梢上挑，笑容裏帶著點得意，又問，“簡溪姐，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顧簡溪臉上的笑容愈發地深，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林一染。
林一染也不服輸，笑看回去。
一分鐘，兩分鐘……
林一染很快就感覺自己撐不住，心下一轉，開口說：“嫂嫂你快看後面！”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顧簡溪挑起眉頭然後轉頭，趁機擡起雙手揉了揉發酸的臉頰。
等看到顧簡溪快轉回頭了，她快速放下雙手，同時掛上假笑，“我看錯了。”
顧簡溪哪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也沒戳穿林一染的小心思，岔開了話題問：“今晚喝酒了？”
“沒有，我們只是喝茶。”林一染想起今晚的飯菜，不由得感慨道，“菜挺多的，只可惜一直在說話，也沒怎麽吃。”
吃飯的時候要討論工作，她每說一句話都要拆開想一想，就擔心說錯了然後帶來什麽負面的影響。
在這種情緒下，一頓飯下來她都沒能安心吃上兩口，吃了就跟沒吃一樣，沒半點吃美食的幸福感和飽腹感。
“那我給你定夜宵？”
林一染有些心動，但還是矜持地回答一句，“大晚上的吃夜宵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能吃是福。”
林一染頓時就說“”“既然簡溪姐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收拾一下出去吃好了。”
顧簡溪迅速搖頭，不讚同地說：“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出去很危險，要吃的話就訂外賣或者讓酒店送點過來。”
林一染一聽確實有道理，只能歇了出去吃路邊攤的念頭。
顧簡溪突然問：“你們明天還有安排嗎？”
林一染點頭，“徐總說好好招待我參觀一下酒店。”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麽好參觀的就是了。
“那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真有事情打電話還不如直接報警呢。
林一染心底腹誹，但面上還是乖巧聽話地應了下來。
顧簡溪：“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吃完睡覺。”
“好。”
拿到夜宵的第一時間，林一染就拍照發給顧簡溪，順便再發給周秀。
林一染定的是燒烤。一拆開盒子，濃郁的燒烤味就撲鼻而來，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在家裏住的時候，雖然每餐都是美味佳肴，但類似這種在管家眼裏可以說是不健康不衛生的烤串是不可能出現在她每日的菜單上面的。
顧簡溪很快就給了回覆：早點吃完休息。
林一染發了個“好的”的表情包，然後沒一會兒就看到周秀也發了消息過來。
周秀：你就這樣子對待一個病人？
林一染不緊不慢地拿出一串烤腸咬了口，好好品嘗了番味道才打字回覆：不就是個感冒，還沒好？
周秀：不就是個？
周秀：你知不知感冒有多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死翹翹的欸！！！
林一染看了眼三個感嘆號，並沒回覆，加快速度吃掉手上的東西然後向烤肉進軍。
在她看來，周秀還有精神耍寶，估計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周秀：？不理人？
林一染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打字回覆。
——前提是你是人。
周秀：你侮辱人，我要告訴顧小姐。
林一染：哦，你盡管去。
發完消息後，對面就沒動靜了。林一染也不管周秀了，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夜宵上面。
她想著機會難得，訂的份量不少，吃完最後一串的時候，手機才彈出周秀的消息。
周秀：555你們欺負我。
林一染緩緩打出個“？”。
下一秒，周秀甩了張截圖過來。
林一染點開，內容是聊天記錄。
[顧小姐，你要不要管一下？附圖.jpg]
[她哪裏說錯了？]
[……]
[嗯？]
[再見.jpg]
[揮手.jpg]
林一染又點開周秀發的聊天記錄，正是她說“前提是你是人”的那段內容。
不過……更吸引她的還是周秀對顧簡溪的備註。
林一染把周秀的照片截圖下來，然後打字。
——周秀小姐，你這備註有點意思啊。
字剛發過去，照片就被撤回了。
林一染勾起嘴唇，把剛保存的照片發了過去。
周秀：！！！
林一染：簡溪姐應該還沒睡吧，要不要讓她看一看這照片呢。
周秀：染染啊，我覺得你最近太累了，出完差後完全可以多休息一天，你覺得呢？
林一染對對方的上道十分滿意，但還不滿足。
——一天的話睡睡覺就過去了。
周秀：那就兩天，不能再多了。
林一染沒回覆，放下手機去收拾外賣盒。
大概一兩分鐘後，她收拾完了垃圾，再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發現周秀發了一堆消息。
——三天？
——三、三天半！染染你不要太貪心啊！
——四天就四天嘛！
——五天！真的不能再多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想放假一星期吧？？？
林一染原本想著休息三天的，既然周秀那麽說了，她當然不會拒絕，笑著回覆：——你這主意不錯，那就一星期吧。
周秀：555那你趕緊刪截圖
林一染才不傻，當即說：等我放完假，再刪截圖。
周秀：嚶嚶嚶。
欺負完周秀，林一染心情更加愉悅了。
“嗡嗡嗡——”新消息彈了出來，林一染下意識點開。
顧簡溪：別和周小姐聊太晚，差不多就該睡覺了。
林一染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自己躲被窩裏玩不睡覺，然後讓爺爺奶奶念叨。
她看了看四周，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給顧簡溪回覆了個“好”就起身洗漱睡覺。
第二天，林一染提前十分鐘出現在酒店一樓。她以為自己到的挺早的了，沒想到徐瀟已經到了，正在和身邊人說著什麽。今天的徐瀟穿了身貼身的紅色長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遺，看起來明艷大方。
好看歸好看，但這和昨天穿的幹凈利落的西服相差太大了吧。
林一染有些疑惑，但還是露出笑容走過去打招呼，“徐總，早上好。”
“早上好。”徐瀟笑著迎上前，“昨晚休息得怎樣？”
“還不錯。”林一染笑著回答，“今天就勞煩徐總接待了。”
寒暄一番，林一染就跟著徐瀟出了酒店的門。但看到徐瀟走到一輛轎車前開了門，她就更疑惑了，停下腳步問：“徐總，我們今天不是參觀酒店嗎？”
“是，但除了我們酒店，我還想帶您去分店看一看。”
話都說到這裏了，林一染也沒辦法說什麽，回頭叫上秘書一起才上車。
因為車是四座的，所以秘書只能坐到副駕駛座去，林一染和徐瀟到後座坐下。
車內安靜得有些異常，尤其林一染還能感受到身邊人若有若無的視線，更是覺得坐如針氈。
林一染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和顧簡溪一起的時候大多數也是安安靜靜的，完全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
但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當做什麽都沒註意到一樣，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林總，你有沒有覺得車裏溫度有些高了？”
身後突然傳來這麽一句，林一染只能轉頭看著對方，“還好。”
“那可能是我的緣故。”徐瀟笑道，“以前總聽長輩聽起你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一直很期待和你見面。”
林一染一聽這話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徐瀟說“林總，等看完酒店，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到處逛逛吧。”
林一染下意識就想拒絕，但?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推辭說：“這樣也太麻煩徐總你了?，我們就在附近隨便逛逛就行。”
“不麻煩。”徐瀟笑著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接下來就讓我好好招待一下你，保證讓你賓至如歸，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對合作夥伴小?氣呢。”
“怎麽會。”林一染臉上笑得多?歡樂，內心就有多?無奈。
她原本還打算談完生意後留在這裏玩兩天，現在看來她還是趕緊談完離開好了?。
——第二更——
大?概二十分鐘後，汽車停了?下來。
林一染下車，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碩大?的酒店牌匾。幾個大?字鑲著金邊，在陽光下晃眼睛晃得厲害。
她扭頭看向徐瀟，對方?也正往她這邊看過來。
“挺好的。”就是有點像暴發戶。
同時她也好奇一點，這牌匾真金純銀打造的，會不會被人偷走？
大?概是看出林一染說這話時候的異樣，徐瀟解釋道：“家裏老人就愛金燦燦的。”
“這樣啊。”林一染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打量四周環境。
相比上一個位於市中心的總店，這家分店位置就有些偏了?，但?環境和綠化卻相對好了?不少，四周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
進了?酒店，就是金碧輝煌的大?堂。無論是地板上的金絲，還是頭頂處的金色吊燈，看起來都透著一股金錢的味道。只是年代久遠，墻壁等裝修上的金色都有些暗沈。
她們進酒店的時候客人還不少，所?以外面的設施只是簡單看了?看，然?後就到各部分去詳細參觀。
林一染有原身的記憶，對這些也不陌生。但?見徐瀟熱情介紹，也就只能認真聽著。
一直到中午，參觀才結束了?。
這會兒已經是午飯時間，林一染跟著徐瀟到了?一樓的中餐廳。
這邊的中餐廳和之前那家酒店一樣，分為大?堂和包廂。
只是這次徐瀟沒選包廂，而是選擇了?大?堂。
林一染坐下，註意到附近的工作人員總是不經意地往這邊看，但?也沒說什麽。
徐瀟拿起一邊的菜單遞過來，問：“林總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我們這邊特色挺多?的，都有特別的星號推薦。”
林一染最怕點菜了?，當即說：“我不挑食，徐總你看著辦就行。”
“可?我昨天看你也沒吃多?少，我點的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沒有，只是舟車勞頓沒什麽胃口而已。”林一染擺手?，“昨天的菜都挺好的，色香味俱全。”
徐瀟臉色稍緩，然?後又掛上了?笑容，低頭點了?幾樣，隨後再遞給林一染確認。
林一染看了?眼，見只有三菜一湯，點了?點頭：“就這些吧。”
她還真怕徐瀟像昨天那樣弄七八個菜然?後擺滿一大?桌呢。
菜一時半會也上不來，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雖然?四周有客人說笑談話，但?林一染就是覺得“安靜”得不行。
她端起水杯抿了?口，思?索著要從哪個工作內容展開話題。
只是還沒等她找到切入口，徐瀟就先開口了?，“林總，你下午有沒有什麽安排？”
林一染頓了?下，腦筋快速轉動起來。
“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打高?爾夫？”
林一染僵住。
原身是這方?面的高?手?，但?她連自己姿勢正確都不敢保證，怎麽敢和別人一起？
她迅速搖頭拒絕，但?隨後感覺自己好像拒絕得太快了?，又補充了?句說：“我最近紫外線過敏，醫生說讓我少曬點太陽。”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徐瀟一臉狐疑，心底發虛，但?還是努力板著一張認真嚴肅的臉。
“那還真是太可?惜了?。”徐瀟話語一轉，“那有沒有興趣去游泳？我最近剛蓋了?個度假村酒店，裏面設施應有盡有，不如你來體驗一下，給我點意見？”
身為旱鴨子的林一染想都不想就迅速搖頭。
前不久在泳池裏差點溺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再重覆一次。
“現在天氣熱了?，游泳不好嗎？”徐瀟蹙眉，“如果是擔心客人多?的話，你盡管放心，度假村還沒開放，能進去體驗的只有我們酒店的至尊vip，其他人是進不去的。”
“不是這個問題。”林一染也頭疼。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還能以不會游泳混過去。
但?偏偏原身運動全能，在游泳方?面不僅是會的地步，讀書時候每次參加游泳比賽幾乎都是第一名的地步呢。
“那是什麽問題？”
林一染皺起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借口來，剛好餘光看到服務員端著飯菜朝著她們走過來，也就順勢說：“晚點再說吧。”
徐瀟察覺到她的態度，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但?再怎麽拖延，這個話題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尤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時候，徐瀟沒一會兒又開始發動邀請。
不過徐瀟沒提游泳的事情，而是約她晚上參加一場酒會。
“這不好吧。”林一染措辭讓自己沒表現得這麽排斥，“我一個外人參加的話會不會……”
“這也可?以說是我們市內知名酒店的交流會，林總你酒店在這邊也有分店，去的話當然?沒問題，我想他們還求之不得呢。”
林一染最怕這種高?層會談了?，還想要拒絕。
但?話都還沒說出口，徐瀟就一而再再而三盛情邀請。
最後林一染還是被說服了?，吃完飯後問了?時間地址，就找了?個借口說去附近見個朋友，然?後就忙不疊地帶著秘書離開了?。
都說“姜還是老的辣”，徐瀟的道行可?比她深多?了?，還善於觀察人心，她可?不想在被邀請去打高?爾夫球什麽。
離開酒店附近之後，林一染就叫了?輛車回酒店。
秘書疑惑，但?也沒問出來，老老實實地、安安靜靜地當個工具人。
回到酒店，林一染讓秘書去安排造型師和服裝的事情，然?後才回客房。
她把晚上要參加酒會的事情告訴了?周秀。
周秀：可?別砸了?你家的招牌。
周秀：要不然?你就別自我介紹了?，那樣你整出問題了?別人也不知道你是誰。
林一染氣得直磨牙，敲字回覆。
——那我就說我叫周秀。
周秀：雖然?我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林一染：截圖為證。
林一染：你說得對，你確實不是人。
周秀：？？？
林一染知道周秀是幫不上忙了?，遲疑了?下還是去詢問顧簡溪應付酒會的小?技巧。
雖然?她覺得顧簡溪應該不清楚，但?奈何她認識的熟人也不多?，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過了?會兒，顧簡溪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一染想都不想就接通，哭唧唧地開口，“簡溪姐！救命啊！”
“發生什麽事情了?？”
清冷又帶著沈穩的聲音在林一染耳邊響起，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一瞬間就被安撫。
“沒，沒什麽。”林一染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輕咳了?一聲，然?後簡單覆述了?下吃飯時候的事情。
“她約你去打高?爾夫還能理解，邀請你去度假村游泳是要做什麽？”
林一染語塞，甚至有些無奈的開口：“簡溪姐，重點不是這個吧？！”
“不是這個？這兩個邀請就說明?她居心不良。”
林一染沒想到顧簡溪這麽敏銳，摸了?摸鼻尖，一瞬間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她又納悶了?，自己又沒做錯什麽，有什麽好心虛的？
林一染甩了?甩腦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到腦後，然?後拉回正題問：“簡溪姐，重點是晚上的酒會！我沒參加過，而且沒有熟人……”
到時候秘書跟不過去，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這酒會對她這種輕微社恐的死宅而言簡直是天大?的災難。
電話那頭的顧簡溪聽見“沒有熟人”，嘴唇勾了?起來，但?也不忘安撫林一染。
“沒什麽好緊張的，就當做同學聚會來看就行了?。”顧簡溪輕笑了?聲，“女人的話題大?多?數是衣服首飾，男人的話都愛吹牛畫大?餅。沒人cue你的時候你就安靜聽著就行，點你了?你就簡單誇幾句……”
林一染聽得直點頭，快速找出紙筆簡單記錄下來。
等電話那頭說完了?，林一染也松了?口氣，笑著道謝。
“不客氣。反正你就放輕松。”顧簡溪頓了?下，“對了?，你們約了?幾點？在哪裏呢？”
林一染記得不是很清楚，去翻看了?下備忘錄，覆制粘貼給顧簡溪發過去。
“那——”
“叮咚——前往y市的旅客——”
顧簡溪的聲音被機械的提示聲所?掩蓋。
林一染疑惑，“簡溪姐，你在機場嗎？”她仔細聽了?聽，電話那端確實很嘈雜，只是剛才她註意力都在酒會上面了?才會沒註意到。
“沒有，我在看電視呢。對了?，我有點事出門一趟，回頭有事你給我發信息，就先這樣了?。”
林一染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急促，心裏更加疑惑，只來得應了?聲“好”，下一秒電話就穿來“嘟嘟嘟”的提示聲，拿開一看果然?被掛斷了?。
y市正是她現在在的城市，顧簡溪該不會是打算來找她吧？
林一染心跳漏了?一拍，旋即想起顧簡溪解釋那是電視機的聲音，皺起了?眉。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顧簡溪也沒理由要騙她。
應該是她多?想了?。
林一染低頭看見寫滿了?的小?紙條，瞬間回神。
現在可?不是思?考顧簡溪是不是真的在看電視劇的時候，怎麽成功應付今晚的酒會才是當務之急。
她拿起手?機，給小?紙條拍了?照，然?後就拿著手?機躺床上開始研究。
酒會在七點半開始，但?林一染四點就出去，先是現買一套禮服，然?後還得弄造型。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打車過去，沒想到徐瀟堅持要過來接她，只能把做造型的地址發給對方?。
等她準備完出發的時候，徐瀟也到了?。
借著店門口的燈光，林一染可?以清楚看到徐瀟今晚穿的是金色的齊肩晚禮服，腰身處還繡著鳳凰的圖樣，頭發挽起，濃妝淡抹，看起來高?貴大?氣。
在她觀察對方?的時候，徐瀟也在打量她，由衷稱讚道：“林總，你真漂亮。”
林一染將這個誇獎全盤照收，臉上掛上公式化的笑容，“謝謝誇讚，徐總才是真的明?艷動人。”
今晚的車子和白?天的轎車不一樣，看起來很長，只是林一染對車子沒研究，也不清楚是什麽牌子。
車內空間是一般車輛的好幾倍，但?坐的只有她們兩人，顯得就很空曠。
旁邊還備著酒水，徐瀟拿起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林一染。
林一染接過來，然?後又順勢放旁邊小?桌子上，“謝謝，不過我不能喝酒。”
“那喝點飲料？”徐瀟打開一邊的小?冰箱，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
林一染在心底感慨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然?後問：“有牛奶嗎？”
徐瀟頓了?下，“沒有。你要是想喝的話，我讓人下去——”
“不用麻煩了?。”林一染哭笑不得，擺手?說，“我不渴了?，就隨口問問。”
“有礦泉水。”
“那就礦泉水吧。”
但?是拿到礦泉水的時候，林一染就沈默了?。
為什麽這礦泉水上面會有黑鉆？為什麽瓶子還鑲著金邊？
這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礦泉水，林一染一瞬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打開了?。
“是不是擰不動？”徐瀟見她沒動作，說著伸手?拿過來擰開蓋子，然?後再放回去林一染手?裏，“好了?。”
都擰開蓋子了?，林一染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味道有點清甜。
不像是水的味道，更像是金錢的味道。
林一染心底感慨，然?後又喝了?一口。
她原本還覺得原身就挺奢侈的了?，現在看來是她小?瞧那些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了?。
“味道怎樣。”
“還不錯。”
“喜歡的話我送你一些——”
“不、不用了?。”林一染可?知道什麽叫做“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吃飯還能理解是客戶間的交流，拿東西就不合適了?。
她笑了?笑，解釋說：“好喝是好喝，不過不符合我口味。”
徐瀟問：“不多?試一試怎麽知道呢。”
“有些東西，不試也會知道的。”林一染聽出徐瀟話中有話，也就順著往下說，“就好比我喜歡貓咪兔子這些可?愛軟萌的小?動物，你給我只高?貴明?艷的鳳凰。我雖然?不討厭，但?要說我喜歡的，還是貓咪兔子那些。”
徐瀟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剛好車子停了?下來，徐瀟回神，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林總，到了?。”
林一染在心底松了?口氣，面上則是一臉“沈穩”地點頭，跟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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