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再遇

156.

翁馳雖然沒那麽願意倒是也不忸怩，他讓程心遠記得給他算特約演員，要片酬還要包紅包，程心遠一口答應了，翁馳又補了一句，薪資要按照小時算。

“沒問題啊，你按照秒算都行，反正就一個鏡頭，你又是熟手。”程心遠笑嘻嘻轉向顏語，“你還記得我處女作嗎？裏面有個裸男出浴的鏡頭就是翁馳。”

程心遠這句話讓顏語很吃驚，他當然看過程心遠的處女作，一部B級同志題材影片，和所有B級片一樣，廉價，粗制濫造，荒誕，但是總有著對世界的小嘲諷。

那部影片故事的結尾就是再血紅色的河水裏，夕陽下一個男人慢慢從水裏站起來，他的身上都是血水，面目模糊，然後鏡頭慢慢拉遠，影片戛然而止。

當時顏語對這個鏡頭印象深刻，導致他看完影片後徹夜未睡，激情產出萬字影評，這也是他和程心遠認識的契機，程心遠當時就用小號勾搭他，說特別喜歡他的文字，然後問他對導演還有啥看法。

所以劉啟明說程心遠裝女生和他聊天的時候顏語也沒有特別吃驚，因為他覺得這是程心遠幹得出來的事，程心遠在網上聊天時的說話風格和他本人現實中說話風格差異還是比較大的，在網上程心遠聊天的時候總是在知心少婦和無知少女之間無縫切換，劉啟明把他當做女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當初顏語就和程心遠提到過最後這個鏡頭很震撼，他還有沒說的，就是覺得最後這個人的身材真好，搭配上程心遠的鏡頭，性張力拉到滿值，顏語曾在深夜反覆觀看過多次。

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翁馳。

“都是過去的事，提這個做什麽。”翁馳拉著顏語在椅子上坐下，要不然一會兒顏語就又要去當劇務了，“你也不用給我按秒，就從蕭翰銳單人鏡頭開始算。”

雖然背是翁馳的，但是頭得是蕭翰銳的，剪輯的時候只有背部鏡頭會用翁馳，從肩膀到腰。側面和後腦勺都得是蕭翰銳自己的。

這些鏡頭不需要臺詞，只需要有一些面部微表情，換普通演員一兩條，頂多幾條就能過。

但是蕭翰銳不是普通演員。

有的演員拍戲費錢，有的演員拍戲費身，而蕭翰銳拍戲費煙，費導演的煙。

程心遠背著風一根接一根緊嘬。

顏語本來是在開導蕭翰銳的，後來歐炎說讓他來，顏語就去找程心遠，翁馳說他就不跟著去了，怕把程心遠氣半死。

顏語過去的時候看了一眼滿地的煙頭，心想這還好是寸土不生的大西北要不然按照程心遠這個抽法早變成森林火災了。

“別勸我，我懂。”程心遠又擰著眉毛嘬一口，“我當初就不該為了錢為了找個影帝當男主角而放棄我對藝術的追求，而且我盲目樂觀自信，以為親自調教就能化腐朽為神奇，我錯了。”

“也不至於吧……”顏語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因為他也在現場看了，怎麽說呢，挺簡單的一場戲楞是讓蕭翰銳整覆雜了。

蕭翰銳的臉只有面無表情和擠眉弄眼兩個選項，然後隨機出現，每次卡過之後再出現哪個都跟開盲盒一樣。

總之想讓蕭翰銳表現一絲情緒都很難。

顏語是蕭翰銳的助理，也不方便多說什麽，他看著程心遠抽完一包煙，然後目送他回到工作崗位。

不過也不知道歐炎用了什麽手段，這次開拍順利了很多，蕭翰銳總算是找到了點感覺，沒用多長時間這條就過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後面翁馳和歐炎拍裸身戲的時候做了清場，只留了必要的工作人員，兩個人狀態都不錯，很快就拍攝完成了。

翁馳從溫泉裏出來的時候顏語給他穿上浴袍披上軍大衣。

顏語不得不承認男友身材真好，即使見了很多次，現在看來依然惹得他臉紅心跳。

“看夠沒有？”翁馳湊近顏語耳邊小聲說，“你耳朵都紅了。”

“沒有。”顏語老實回答，“晚上還想看。”

這種簡單的要求，翁馳怎麽會不滿足他呢？

於是晚上的時候倆人又是蓋著大被折騰，直到早上顏語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脖子上被種了草莓。

顏語今天是要飛回江州的，翁馳有事不能同去，他用圍巾把顏語的脖子捂得嚴嚴實實，他說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了。

顏語說他掩耳盜鈴，難道還能一直不脫圍巾不成。

話雖這樣說，顏語還是穿了高領衫，稍微遮了遮，他這次行程趕得緊，下午回江洲後晚上就要去私人影展，總還是要得體一些。

私人影展的活動是老王幫他接的，說是影展，其實就是幾個片子的內部試映會，只是安排到一起了，同一個場地同一批人，大家好在現場多交流。

顏語去了之後才得知老王臨時有事來不了，沒人帶他，他只能自己進去，不過好在他參加的試映會也不少了，懂得大致流程，找到自己的座位他就坐下來，不再講話。

場地燈光暗下來的時候，顏語感覺到自己的旁邊坐過來了一個人。

他沒去看，只是專心看著屏幕，一場電影看下來，旁邊的人也安安靜靜的。

散場的時候顏語想去大廳透透氣，他剛要站起來，卻被人按住了腿。

顏語詫異的看向手伸過來的方向。

明澤在對著他笑，他說：“好久不見啊，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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