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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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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開心嗎?

136.

翁馳穩了穩心神專心開車,但是後座上的簡策不斷傳來的呻吟聲讓他心煩意亂。

從他看見新聞知道簡策跟了明澤那一刻他就知道簡策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因為就像明澤說的,在他這裏永遠都是等價交換,想要的東西需要對方拿足夠的東西去交換,而且明澤只肯收他喜歡的東西。

很多外行人包括圈裏一些小演員小偶像以為想要向上爬付出的最高代價不過是張開雙腿而已,如果真的僅僅是這樣,那麽成功也未免過於容易了,娛樂圈的從業人數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而總會有一部分人是想通過走捷徑來獲得成功的,如果這部分人都只是靠古道熱腸就可以達到目的,以為借此攀爬到金字塔的塔尖,那麽操控這個圈子的那些人每天換十個床伴估計可以換到長生不老。

明澤就是出了名的愛玩,緋聞多的數不過來,和他玩過的大多發展不錯,還有一些幹脆退出了演藝圈直接轉型成了商人,反正現在成功商人也是批發上市,只要肯花錢營銷,沒什麽人設是立不起來的。

但是人要乖,明澤喜歡乖順的,在他面前耍花招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而且明澤對於“花招”的定義非常廣泛,他既然能捧人上天堂就能踩人下地獄。

後座上簡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管家坐在副駕駛上還在不疾不徐的指路,他甚至還會和翁馳說二少爺你開慢點別吃了罰單。

終於翁馳把車子開到了指定的一棟房子前,從外面看就是個獨門獨戶的小別墅,完全看不出裏面是私人醫院,好在已經有人在院子裏等著他們,翁馳車剛停穩就有人用擔架來把簡策擡進了房間裏。

翁馳坐在駕駛位上,還有點恍惚。

人都走了,翁馳才察覺到車子裏隱約有些血腥味,他回身去看後車座,車座上已經染上了血跡。

他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下了車,他想一走了之,可是又覺得自己如果真的一走了之,可能也不太像個人了。

進去之前他給顏語發了消息,說真的別等他了,他這邊出了點突發事件,他得處理一下,讓顏語趕緊睡覺,要不然明天陪蕭翰銳跑通告沒精神。

顏語回覆的很快,只說讓翁馳不要擔心,先忙他的就可以,另外有什麽事可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自己都在。

都在。翁馳想,真好,都在,翁馳曾經覺得是自己在支撐著顏語,可是此刻,他覺得是顏語在支撐著自己。

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身處泥沼之中唯求自保從不奢望可以有脫離的一天,但是自從認識了顏語之後他便覺得說不定自己也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可在過正常人生活之前,他還是需要先面對種種不堪。

翁馳閉上眼深呼一口氣,他再睜開眼之時便推門進到房間裏去,頭發已經花白的管家站在進門處,面帶笑容的看著他,說:“二少爺,人已經推進手術室了,怕是不太用擔心了,你知道大少爺的脾氣,我出來他都不大高興的,現在人送到了,我也得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聽到管家要走的消息翁馳如蒙大赦,他覺得終於有個體面的理由讓他遠離這裏遠離這件事。

但是管家並不領情,他擺擺手,直接拒絕:“不必了二少爺,這邊有車送我,只是人雖然送進去了,但我還是總怕有個萬一……雖然大少爺不大在乎,可是真鬧出點事出來也不是太好的。”

管家的話是笑著說的,翁馳聽到耳朵裏,意思就明白個大半,今天晚上的飯本來就不是好吃的,今天晚上的事也不是想躲就能躲的過的。

“我懂你的意思,我都懂。辛苦你了,這個年紀還要陪……”還要陪著明澤演戲,管家是,自己是,躺在裏面的簡策也是。

翁馳低下頭,雙手插進口袋,他沈聲說:“我會留在這裏的……”

管家點點頭,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翁馳身邊,微微低下頭輕聲說:

“二少爺,我雖然不算看著你長大的,但是咱們主仆也相處了幾年,我歲數大了,人也一直都在明家做,膝下無兒無女的,我伺候了老爺又伺候大少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但是您還年輕……”

管家在明家生活幾十年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太多太多了,他能好端端的在明家生活到現在,人是再精明不過的,這個事他本可以不管,只照著明澤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但是他現在肯來和翁馳說這句話,翁馳還是感激的。

“我知道的。我不會讓您為難的,我也不會讓自己為難的……”

“哎,行,”管家依舊是笑著,他挺直了身板,像個老紳士,他向著翁馳微微鞠躬,“那少爺我走了,大少爺還在等我。對了,您就待一會兒,看著人出來,估計也就能走了,大少爺的性子您知道的,您比我聰明,您自己掂量。”

翁馳送走了管家,自己則是坐在客廳裏發呆,他想著老管家的話,想著自己的迷茫的前路,想著顏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走了出來,翁馳坐在沙發上,看醫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醫生也是見過翁馳的,知道翁馳身份,翁馳見他猶猶豫豫的,時間都被浪費了,於是無奈的說:“你就說吧,什麽事?我會和我哥說的。”

醫生似乎等的就是翁馳這句話,他推了一下眼鏡,從紙袋裏拿出X光片。

“這次病人是沒有性命之憂了,但是可能後續還要接受治療。”醫生說著話的時候把片子遞給翁馳,“這樣弄下去,是會出人命的,還是說要是稍微控制一點,簡先生前幾次也來過,但是都還算是皮肉傷,這次的血流的委實有點多了,而且傷了內臟……”

翁馳一點也不想看手裏那張東西,可是在醫生的註視下卻不得不拿起來看了一眼,可是這一眼都讓翁馳起了雞皮疙瘩。

“是什麽?”翁馳雖然不懂醫學但是這樣直白的片子還是看得明白,“裏面的這個。”

“花瓶。”醫生淡定的說,“陶瓷的。”

“花瓶?!”

“嗯,應該還是有水的……我們取出來了,您看一下?”

醫生說話就要叫助手去取,翁馳立刻阻止了:“不,不用了。”

翁馳拿著片子的手都有點抖,他看了看裏面那扇合起來的門,問:“他怎麽樣?”

“他醒著。”

“醒著?!”

“對,他一直都是清醒的,送過來的時候就是,然後我們取的時候他也是清醒的。”

所以簡策是清醒的渡過每一分每一秒,包括在手術室的時候。

“您可以進去看看。”醫生提醒說,“這樣我們也好和明先生交代。”

“好吧。”

翁馳按照醫生的指示走到了一扇房門前,他推門進去,裏面燈白的晃眼。

“你來了。”簡策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身上蓋著被子,他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你還,還好嗎?”翁馳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很難想象這是那個讓自己勞心費神過的簡策。

“呵,你覺得呢,覺得我好嗎?”簡策虛弱的說,“你當初為什麽要騙我。”

“騙你?”翁馳否認,“我沒有。”

“你和我說你是學生。”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的確是,”翁馳想起他們初識的時候,再看現在,時間並沒有過多久,卻已經物是人非。

“而且我覺得那算不上欺騙吧,我追的時候你也沒有很想了解我。”

“所以你現在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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