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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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翁馳站在自己房間門口低著頭刪消息，忽然聽見身後“哢噠”一聲，他扭過頭，看見顏語從自己的房間裏開門出來。
翁馳下意識的看看手機上的點鐘，又看看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顏語。
“是，是，是我吵醒你了嗎？”翁馳現在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在顏語門口耍酒瘋而自己又突然失去了這段記憶。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在樓道裏。”顏語搖著頭，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戴了眼鏡，這樣多少可以遮擋他紅腫的雙眼。
雖然早早躺在了床上，可是顏語一直睡不著，腦子裏胡思亂想，想到難過的地方，眼淚順著眼角流，用手擦了，還是會流，控制不住，到後面顏語就不去管它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顏語想哭的時候也會這樣告訴自己，男人不能哭，得忍著。
可真忍不住怎麽辦呢，顏語起來洗了把臉，鏡子裏自己的眼睛已經哭紅了，他其實覺得挺不值得的，不就是暗戀未遂，他早該習慣了。
何況一方是簡策一方是翁馳，挺好，挺般配。
但是顏語不想再躺回床上了，至少現在不想，因為好像他躺下去的時候，頭腦就不屬於自己了，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總是去想一些他平日不會去觸碰的，藏在內裏的東西。
他先是看電視，兩眼盯著屏幕，腦子裏依然跑馬燈一樣。
他沒辦法只好起身穿衣服，圍圍巾，戴眼鏡，他想出去走走也許會好些，風吹一吹，也許會讓自己清醒一點。
誰想到出來就碰見了翁馳。
翁馳的顴骨有點紅，耳朵也紅，渾身的酒氣散發出來。
“你幹嘛去？”翁馳一張嘴，酒氣更重了。
“我去買點東西……”顏語想總不好說自己這個點鐘出去散步。
“哦……買東西啊……”翁馳垂下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呢？剛回來？”
“我嗎？”翁馳擡起頭看著顏語說，“我也是出來買東西，正要去呢，那什麽，咱倆一起去吧。”
話說到這裏，顏語沒法拒絕，他也只好點點頭，想著有人陪自己走走也許也不錯。
但是讓自己煩惱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這個人嗎？
如果他沒有喜歡簡策，如果沒有他……
“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翁馳突然問，他挨著顏語，和顏語保持著同一頻率走著。
顏語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他說：“沒有心情不好，只是今天有點累而已，可能是前兩天有點忙吧。”
“這樣啊……”翁馳和顏語進了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兩個人在電梯小小的空間裏，相對無言。
樓層的燈一個接一個的亮，顏語盯著按鈕，期望電梯能下的快一點，他覺得自己應該和翁馳說點什麽，但是他的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張不開口，說不出話。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開了門，顏語看看翁馳，翁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顏語小聲說了句“謝謝”，就趕緊出了電梯。
翁馳是跟著顏語出來的，時間已是深夜，大廳裏沒有什麽人，但是大廳外面有幾個女孩子，背著相機，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一會兒聊聊天，一會兒跺跺腳。
“追星真拼啊。”翁馳被風一吹不禁縮了縮脖子，“這麽冷的天，還在這守著。”
顏語和翁馳出來的時候，幾個女孩子停下來聊天，看了他們兩眼，然後又扭過頭去繼續聊。
“剛剛有沒有臭到你？”翁馳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袖子上的味道，然後皺著眉頭放下，“剛才電梯那麽小的空間，又是密閉的，我想味道一定很重，就是我身上的酒味。”
“還好。”顏語小聲說，“我記得你酒精過敏……”
“是的，不過就喝了幾杯。”翁馳拉下領子給顏語看脖子，“我吃了藥，現在好多了。”
翁馳脖子上的紅疹星星點點的，可能是被捂在高領衫的原因，這些疹子非常紅，加上翁馳之前癢撓了幾下，抓痕都還沒有退下去，紅疹和紅痕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完全沒有“好多了”的樣子。
“酒精過敏還是要少喝的，應該是不喝吧，對身體不好，我看書上說過敏可輕可重的。”顏語別過頭不敢再看翁馳的脖子，他覺得再多看一眼，自己身上也要癢起來了。
翁馳松開手，把領子整理好：“我知道的，今天程心遠還問我會不會死。”
“放心吧，今天是意外，我平時自我管理還是挺嚴格的。”翁馳笑著說，“小顏語擔心我了，我還蠻開心的。”
顏語低下頭，耳朵如翁馳所願紅了起來。
“對了，一直想問，小顏語是哪裏人啊，也是江州人嗎？”
“不是，你聽出來了？”顏語眨著眼，他有點吃驚，因為很少有人能看出他不是江州本地人。
“沒有，也沒聽你說過江州話，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就是又時候比較熟悉了就還蠻想知道對方的一些事情之類的，不過說起來，你倒是沒問過我，是不太熟的原因嗎？”
“也不是吧。”顏語想他只是不好奇而已，他對程心遠也不好奇，程心遠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說的，“我還，嗯，就是沒來得及問。”
“哦，也是呢，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吃飯開會之類的。”翁馳和顏語兩個人並肩走著，雖然兩人都說出來買東西，但是路過便利店，誰也不說進去一下。
“我倒是江州人，不過很早就離開江州去外面了，開始是在外省，後來是在外國，畢業前基本沒回來過。”翁馳緩緩的說，他聲音低低的，在冬夜裏聽起來像是以前的那種深夜廣播電臺。
“要不是因為程心遠這些人，我其實都不太想回來，回來也不想在江州，江州太繁華了，不適合我。我覺得比較理想的是在江州附近的城市，不需要太大那種，然後要風景不錯，最好還保留有江南的底韻，生活節奏不要太快，悠悠閑閑的，比如涼溪，這個城市就挺不錯，我小時候去過一次，印象特別好。”
“我就是涼溪人。”顏語輕輕笑了，“還挺巧的。”
“那真的是巧了，”翁馳也跟著笑，“程心遠要找的作者也是涼溪人，我是想明天下午就去涼溪呢，咱們兩個一起，我之前計劃的是我們去和作者吃頓飯聊一聊，然後我帶你玩一玩，不過現在看來，是你帶我玩了。”
“我也要去？”顏語收起笑容，正色問。
“當然要去啊，玩一下嘛，你放心我不是拉你去幹活的，聊天的時候我會聊的，或者你也可以不去見作者，就隨便去哪裏玩都可以，這樣不好嗎？還是你有其他的安排？”
“沒有。”顏語低下頭想了想，然後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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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走進人物的內心世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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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馳站在自己房間門口低著頭刪消息，忽然聽見身後“哢噠”一聲，他扭過頭，看見顏語從自己的房間裏開門出來。
翁馳下意識的看看手機上的點鐘，又看看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顏語。
“是，是，是我吵醒你了嗎？”翁馳現在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在顏語門口耍酒瘋而自己又突然失去了這段記憶。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在樓道裏。”顏語搖著頭，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戴了眼鏡，這樣多少可以遮擋他紅腫的雙眼。
雖然早早躺在了床上，可是顏語一直睡不著，腦子裏胡思亂想，想到難過的地方，眼淚順著眼角流，用手擦了，還是會流，控制不住，到後面顏語就不去管它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顏語想哭的時候也會這樣告訴自己，男人不能哭，得忍著。
可真忍不住怎麽辦呢，顏語起來洗了把臉，鏡子裏自己的眼睛已經哭紅了，他其實覺得挺不值得的，不就是暗戀未遂，他早該習慣了。
何況一方是簡策一方是翁馳，挺好，挺般配。
但是顏語不想再躺回床上了，至少現在不想，因為好像他躺下去的時候，頭腦就不屬於自己了，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總是去想一些他平日不會去觸碰的，藏在內裏的東西。
他先是看電視，兩眼盯著屏幕，腦子裏依然跑馬燈一樣。
他沒辦法只好起身穿衣服，圍圍巾，戴眼鏡，他想出去走走也許會好些，風吹一吹，也許會讓自己清醒一點。
誰想到出來就碰見了翁馳。
翁馳的顴骨有點紅，耳朵也紅，渾身的酒氣散發出來。
“你幹嘛去？”翁馳一張嘴，酒氣更重了。
“我去買點東西……”顏語想總不好說自己這個點鐘出去散步。
“哦……買東西啊……”翁馳垂下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呢？剛回來？”
“我嗎？”翁馳擡起頭看著顏語說，“我也是出來買東西，正要去呢，那什麽，咱倆一起去吧。”
話說到這裏，顏語沒法拒絕，他也只好點點頭，想著有人陪自己走走也許也不錯。
但是讓自己煩惱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這個人嗎？
如果他沒有喜歡簡策，如果沒有他……
“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翁馳突然問，他挨著顏語，和顏語保持著同一頻率走著。
顏語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他說：“沒有心情不好，只是今天有點累而已，可能是前兩天有點忙吧。”
“這樣啊……”翁馳和顏語進了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兩個人在電梯小小的空間裏，相對無言。
樓層的燈一個接一個的亮，顏語盯著按鈕，期望電梯能下的快一點，他覺得自己應該和翁馳說點什麽，但是他的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張不開口，說不出話。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開了門，顏語看看翁馳，翁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顏語小聲說了句“謝謝”，就趕緊出了電梯。
翁馳是跟著顏語出來的，時間已是深夜，大廳裏沒有什麽人，但是大廳外面有幾個女孩子，背著相機，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一會兒聊聊天，一會兒跺跺腳。
“追星真拼啊。”翁馳被風一吹不禁縮了縮脖子，“這麽冷的天，還在這守著。”
顏語和翁馳出來的時候，幾個女孩子停下來聊天，看了他們兩眼，然後又扭過頭去繼續聊。
“剛剛有沒有臭到你？”翁馳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袖子上的味道，然後皺著眉頭放下，“剛才電梯那麽小的空間，又是密閉的，我想味道一定很重，就是我身上的酒味。”
“還好。”顏語小聲說，“我記得你酒精過敏……”
“是的，不過就喝了幾杯。”翁馳拉下領子給顏語看脖子，“我吃了藥，現在好多了。”
翁馳脖子上的紅疹星星點點的，可能是被捂在高領衫的原因，這些疹子非常紅，加上翁馳之前癢撓了幾下，抓痕都還沒有退下去，紅疹和紅痕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完全沒有“好多了”的樣子。
“酒精過敏還是要少喝的，應該是不喝吧，對身體不好，我看書上說過敏可輕可重的。”顏語別過頭不敢再看翁馳的脖子，他覺得再多看一眼，自己身上也要癢起來了。
翁馳松開手，把領子整理好：“我知道的，今天程心遠還問我會不會死。”
“放心吧，今天是意外，我平時自我管理還是挺嚴格的。”翁馳笑著說，“小顏語擔心我了，我還蠻開心的。”
顏語低下頭，耳朵如翁馳所願紅了起來。
“對了，一直想問，小顏語是哪裏人啊，也是江州人嗎？”
“不是，你聽出來了？”顏語眨著眼，他有點吃驚，因為很少有人能看出他不是江州本地人。
“沒有，也沒聽你說過江州話，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就是又時候比較熟悉了就還蠻想知道對方的一些事情之類的，不過說起來，你倒是沒問過我，是不太熟的原因嗎？”
“也不是吧。”顏語想他只是不好奇而已，他對程心遠也不好奇，程心遠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說的，“我還，嗯，就是沒來得及問。”
“哦，也是呢，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吃飯開會之類的。”翁馳和顏語兩個人並肩走著，雖然兩人都說出來買東西，但是路過便利店，誰也不說進去一下。
“我倒是江州人，不過很早就離開江州去外面了，開始是在外省，後來是在外國，畢業前基本沒回來過。”翁馳緩緩的說，他聲音低低的，在冬夜裏聽起來像是以前的那種深夜廣播電臺。
“要不是因為程心遠這些人，我其實都不太想回來，回來也不想在江州，江州太繁華了，不適合我。我覺得比較理想的是在江州附近的城市，不需要太大那種，然後要風景不錯，最好還保留有江南的底韻，生活節奏不要太快，悠悠閑閑的，比如涼溪，這個城市就挺不錯，我小時候去過一次，印象特別好。”
“我就是涼溪人。”顏語輕輕笑了，“還挺巧的。”
“那真的是巧了，”翁馳也跟著笑，“程心遠要找的作者也是涼溪人，我是想明天下午就去涼溪呢，咱們兩個一起，我之前計劃的是我們去和作者吃頓飯聊一聊，然後我帶你玩一玩，不過現在看來，是你帶我玩了。”
“我也要去？”顏語收起笑容，正色問。
“當然要去啊，玩一下嘛，你放心我不是拉你去幹活的，聊天的時候我會聊的，或者你也可以不去見作者，就隨便去哪裏玩都可以，這樣不好嗎？還是你有其他的安排？”
“沒有。”顏語低下頭想了想，然後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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