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極陰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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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極陰體質

黎曳白站在山林中,耳邊縈繞著烈火燃燒的聲音。

徐名霜像是猜到徐卮言做了什麽,她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何必呢?”

“他手上沾了那麽多人命,後半生,決不能讓他安心度過。”徐卮言冷漠道:“不取他的性命,是看他大限未至,但至少得讓他付出些代價。”

“走吧。”徐卮言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轉過身,朝著下山的方向去了。

黎曳白有點茫然,跟在徐卮言身後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徐名霜像是看出了什麽,伸手搭上了黎曳白的肩,安慰道:“沒事。”

下山之後,幾人收拾東西,乘車前往了機場,當天傍晚便回到了江南。

他們回到院子中的時候,悟明跟悟澈已經提前回來了,悟澈正在跟牧千水捧著個手機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見徐卮言一言不發的走進前廳,悟澈嚇得手機差點沒給扔掉。

牧千水見徐卮言臉色陰沈,下意識地以為他為了那些書的來找算他了,沒想到徐卮言只是說:“半個小時後,讓你哥去我房間。”

牧千水呆呆的點了點頭。

徐卮言離開前廳之後,悟明靈敏的察覺到了不對,他拉過悟澄,低聲問道:“找到弦明朗了嗎?”

悟澄經過這一路顛簸顯得有些疲憊,他點了點頭:“找到了,不知道為什麽,被師父燒了。”

“燒了?”悟澈皺了皺眉。

悟凈無奈的解釋道:“那不是他本人。”

悟凈說完悟明跟悟澈心中便有了答案。

牧千水捧著手機急切的喊了悟澈一聲,“你們要聊天的話,先跟我打完這一局行不行,我上分局啊!”

黎曳白跟在徐卮言的身後回到了住處。

“先生。”黎曳白朝著徐卮言上樓的身影開口喚道。

徐卮言聞言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頭看她,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怎麽了?”

黎曳白說:“您沒事吧?”

徐卮言似乎知道黎曳白在想什麽似的,慢慢道:“沒事。”他說:“你自己待一會兒,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沒等黎曳白做出反應,他便扭頭上了樓,不到片刻,黎曳白就聽到洗手間傳來了潺潺水流的聲音。

黎曳白蹙了蹙眉,垂下頭看向趴在她腳邊的逗逗飛,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悶聲道:“逗逗飛,你說先生到底怎麽了?”

逗逗飛像是看出黎曳白心情沈悶,討好的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在地上滾了兩圈。

大約十幾分鐘後,徐卮言換好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站在樓梯上看著蹲在地板上的黎曳白,柔聲道:“在幹什麽?”

話落,他就看到逗逗飛叼著一條牛肉幹飛快的躲到了座椅底下。

黎曳白站起身,走到徐卮言身邊,沈默著抱住了他,她剛想說什麽,就聽到門口傳來了響動。

徐卮言在她臉上親了親,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出去牧千山聊些事情。”

說完,徐卮言便擡腳走了出去。

黎曳白本想去樓上洗個澡,上樓之後,從二樓樓梯盡頭的落地窗前看到徐卮言跟牧千山站在院子中正在說什麽。

不知為何,看牧千山的表情,似乎在跟徐卮言爭吵。

她本不想偷聽,但奈何牧千山聲音太大,她站在樓梯旁邊便能輕而易舉的將他的聲音收進耳中。

黎曳白還是第一次在牧千山的臉上看到那麽生氣的模樣,他朝著徐卮言吼道:“你這是在拿她的命跟你的命去賭。”

徐卮言面無表情的看向他,薄唇輕啟,由於聲音壓的太低,黎曳白沒能聽到。

但黎曳白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堅決的表情。

牧千山站在徐卮言對面,因為著急,額頭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他看著有些固執的徐卮言,吼道:“你想過後果沒有,你為什麽總是不肯接納別人的意見?我不是已經在盡力的去給你想辦法了嗎?”

徐卮言垂了垂眼眸,說了一句什麽,隨後黎曳白便看到牧千山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牧千山臉上的怒氣頃刻間如數消失,他楞了楞,說:“你確認了嗎?”

徐卮言道:“我每天跟她接觸,早就確認了。”說完,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道:“所以無論如何,我得試試。”

牧千山欲言又止。

他頓了頓,道:“血沁玉跟狼碑石一陰一陽,對黎曳白的體質有沒有影響我們先不說,萬一失敗了呢?你想過後果沒有?”

徐卮言沒說話,只是吐出一口煙霧。

牧千山道:“當初你不該讓她下山的,說不準,還能多活幾年。”

他見徐卮言沈默,繼續說道:“現在,她至少還有一年時間,我們還有時間,你現在堅持轉移她體內的百鬼怨氣,萬一失敗怨氣反噬,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徐卮言,你想過沒有,或許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插手。”牧千山擺了擺手,像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只是說:“你能做的都做了,你費盡心力為她鋪了這麽長一條路,已經足夠了,這是她的命,這一切,都是從她出生之前就註定的,剩下的路,就看她的造化吧。”

說完,牧千山轉身離開了院子。

黎曳白站在樓梯前,看著徐卮言莫名悲愴的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走至窗前,敲了敲窗戶。

徐卮言擡頭看她,熄了煙,勾了勾唇角。

四月的天氣逐漸暖和了起來,時隔幾個月,李知命終於回到了江南,跟徐名水拎回來了大包小包的特產。

李知命來到徐卮言住處的時候,正值中午,黎曳白正窩在徐卮言的懷中午睡,窗簾敞開,溫暖的陽光傾瀉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

徐卮言得知李知命前來,用手拖住她的頭將她放好,隨後放輕腳步下了樓。

李知命已經自然的坐在桌前給自己泡上茶了,他擡眼看了徐卮言一眼,道:“這麽著急叫我回來幹嘛?”

徐卮言在他對面坐下,直奔主題:“想讓你幫我找個東西。”

李知命挑眉,道:“什麽東西是你徐卮言找不來的?說來聽聽。”

徐卮言沈聲道:“狼碑石。”

李知命聽聞後頓時皺了皺眉,道:“狼碑石極其罕見,你找那玩意兒幹啥?”說完他像是頓悟了什麽,道:“你不會是想……”

見徐卮言默認,他擺出了跟牧千山一樣的立場:“我不同意。”

徐卮言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你不幫忙,我便去找謝如祥跟李懷春。”

李知命道:“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徐卮言皺了皺眉,道:“黎曳白對於我而言,很重要,我必須要這麽做。”

李知命深沈的嘆出一口氣,無奈道:“我們可以嘗試別的方法,你把百鬼怨氣轉移到自己身上只算是飲鴆止渴,萬一你被反噬,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徐卮言說:“不然呢,就一直這麽盲目的找下去?直到她死在我面前,然後讓那個人得償所願?”

李知命看著徐卮言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沈聲道:“我只能盡力去幫你打問,不敢保證一定會有消息。”

徐卮言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將李知命送到門前,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直到李知命的身影在後院消失,他才移開了眼神,關上了門。

晚上的時候徐名霜點了外賣,點了滿滿一桌子燒烤。

黎曳白跟悟澄依舊是飯桌上的主力軍,她一口氣吃了三個孜然烤羊排。

李知命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一個勁兒的拉著黎曳白喝酒,一直在抱怨在外面這段時間都沒個能跟他喝酒的人。

徐名霜喝的有點高了,到了最後,跟李知命兩個人捧著日歷非要給徐卮言跟黎曳白挑個好日子。

黎曳白靠在徐卮言的懷中樂呵呵的看著他們兩個四老五十的人鬧成一團。

徐卮言也喝了不少,白皙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緋色,他薄薄的嘴唇透出了淡淡的紅色,看起來分外漂亮,黎曳白靠在她懷中,在一次感嘆自己賺到了。

想到這裏,她湊上前,親了親徐卮言的唇。

徐卮言挑了挑眉,一看黎曳白就是喝多了。

悟凈幾人默默的挪了挪位置,離得他們兩個人遠了些。

黎曳白抓住沙發靠背往上靠了靠,湊到了徐卮言的耳邊,因為動作不穩,溫潤的嘴唇微微擦過他的耳廓,呼吸的熱氣噴灑在了他的耳邊。

她悄聲說:“我有些困了。”

徐卮言聞言勾了勾嘴唇,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睡覺了。”不知為何,黎曳白總覺得徐卮言把“睡覺”那兩字的讀音咬的有些重。

春夜微涼,暗淡的月光從雲層鉆出,灑向正覆蘇新生的綠植上,周遭一片寂靜。

徐卮言伸出手,扶住晃晃悠悠的黎曳白,彎腰將她橫抱在懷中,緩緩的朝著後院走去。

黎曳白伸手攀上他的脖頸,柔聲道:“先生,謝謝你。”

即使命運不公,你給予的偏愛對我而言就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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