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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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左右,幾人來到了二十四層。

臨近九點的時候,徐卮言目光在走廊上逡巡,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什麽。

而黎曳白也隱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這些聲音很微弱,有些像人在怕打著門板。

她的目光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是最靠近南邊的一間背陰的房間。

沒一會兒,黎曳白便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燒焦的味道。

她不禁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

“怎麽了?”徐名霜問道。

黎曳白說:“我聞到那股燒焦的味道了。”

在場的幾人聞言都拼命地抽動鼻子,環顧四周聞了聞,卻沒捕捉到任何氣味。

徐名霜道:“我們沒聞到。”

不止如此,那嗆人的氣味越來越濃重,耳邊除去那怕打門板的聲音之外,她還聽到了大火燃燒時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周圍的氣溫也逐漸開始升高,就像靠近火源一般炙烤的讓人很不舒服。

徐卮言不知是發現了什麽,冷聲道:“都往後退。”

黎曳白聞言連忙往後方撤了好幾步,周圍那炙烤的感覺頓時緩解了不少。

漸漸的,徐名霜他們也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而這時,黎曳白卻突然咳嗽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嗆到了一般。

徐卮言見狀連忙拿出一塊手帕,讓悟凈拿了一瓶水,倒在了上面捂在了黎曳白的鼻腔前。

她對於這一方面的感官比常人要靈敏許多,所以當別人只是能聞到嗆人的味道時,她卻能感受到那濃重的煙霧往鼻腔裏鉆的感覺。

此時,悟明像是發現了什麽異狀,只見他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看著白色的墻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隨後,只見他拿出了匕首,輕輕的將那白色的墻壁刮去了一個角。

黎曳白清晰的看到,墻壁中露出的,並不是建築材料,而是一種燒焦的黑色。

李紳震驚到:“這怎麽可能?”當初那棟經歷過火災的居民樓已經被拆了,就算殘留什麽痕跡,也絕不可能是位於二十多層的墻壁。

徐名霜淡淡道:“殺人的又不是人,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悟明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刀刃,上面竟傳出了滾燙的觸感。

他朝著徐卮言看了過去。

徐卮言了然的點了點頭,道:“曳白,你用銅鏡找一下對面的走廊。”

黎曳白點了點頭從背包中拿出那塊銅鏡,咬破了手指,將血滴了上去,當鏡面模糊後,她擡手,朝著對面照射了過去。

眾人一看鏡中的景象,頓時都楞在了原地,動作默契的後退了幾步。

鏡面中,走廊上燃氣了熊熊烈火,伴隨著火焰的,便是濃濃黑煙。

那火勢越來越大,已經燒到了他們剛來的時候站立的位置,還在持續的往他們所在的位置蔓延。

雖然有手帕擋著,但黎曳白還是止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這火不會燒過來吧?”李紳腿軟的站都站不住,只能伸手扒在墻上,才不至於趴下。

早知道有今天,他後悔沒跟他爸學個一招半式的,遇到危險還能防防身。

眾人沒有回答,因為就在李紳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那大火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蔓延了一大截。

黎曳白被煙熏的有些睜不開眼睛,眼眶中逐漸蓄滿了淚水。

徐卮言向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看著逐漸逼近的火焰,徐名水道:“火裏有人。”

眾人聞言朝著鏡面看去,發現竟真的在其中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因為濃煙太過於濃厚,他們並看不清那兩個身影的身形跟面目。

徐卮言拿出一張符紙,朝著那近在咫尺的烈火扔了過去。

符紙在接觸到烈火的時間便燃了起來,令人感到詫異的是,那符紙並沒有被那烈火吞噬,反而形成了更猛烈的火焰朝著走廊上的火焰撲了過去。

兩者像是在爭鬥一般,直到走廊上的烈火徹底熄滅。

烈火熄滅,那種令人難受的感覺消失了,黎曳白不禁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是……”黎曳白說:“之前火災中死去的人嗎?”

徐卮言說:“把門打開,進去看看。”

李紳聞言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摞房卡,道:“徐先生,開那個?”

悟凈上前一步,直接拿過了他手中的房卡,依次將二十四層全部八個房間都打開了。

徐卮言擡起腳,朝著最近的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只是站在門口,黎曳白便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炙烤的感覺。

她舉起銅鏡,發現房間中火焰燒的很兇猛,她再次聽到了那種敲打門的聲音。

那聲音開始變得尖銳起來,同時還伴隨著低低的嚎哭。

“救命——”她仿佛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

黎曳白道:“有人在喊救命!”

徐卮言搖了搖頭,示意他們都沒有聽到,但他淡淡道:“我看到了,剛才在那烈火中,出現了一只手,現在是兩只。”

說著,他指了指銅鏡。

眾人看過去的時候,烈火中竟真的出現了一只枯瘦的,被燒的皮肉泛紅的手,看大小,像是一個孩子的手。

徐卮言思考了一下,擡起腳步走了進去,當他走進屋中的時候,那烈火竟漸漸的熄滅了。

但那淩冽般哭嚎的聲音還回蕩在她耳邊。

徐卮言聽聞後,皺了皺眉,道:“你們去其他房間看看。”

幾人分別去了不同的房間,沒一會兒,他們便發現,火災發生的範圍僅限於一間屋子,似乎並沒有向外蔓延的趨勢,

在黎曳白跟徐名霜進屋的前一刻,仿佛看見走廊的盡頭多了兩個身影,一大一小,似乎是個大人牽著一個孩子,他們身上焦黑,還冒著火焰,就這麽靜靜的立在走廊的盡頭,凝視著她所在得到方向。

“剛才我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兩個人。”黎曳白出聲道。

“人?”徐名霜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什麽人?”

黎曳白道:“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孩子,他們渾身都是火焰,被燒的焦黑,就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我們。”

徐名霜聞言沈思了一會兒,隨後環顧四周,道:“時間快到了。”

黎曳白聞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九點五十幾分了,距離十點沒有多久了。

“他們只能存在一個小時?”黎曳白覺得這個猜測不是很準確,再次說道:“他們只存在於火災發生的時間!”

徐名霜看了她一眼,道:“走吧,回去睡覺。”

黎曳白問:“不在這兒找了?”

徐名霜說:“找也沒用,臟東西已經走了。”

黎曳白看著外面沈沈的夜色打了個哈欠。

他們出去的時候,徐卮言跟李紳已經站在走廊上等著了。

見他們出來,淡淡道:“回去了。”

李紳這次被嚇得不輕,一聽回去,搗頭如蒜,連忙走到一旁按下了電梯。

分別的時候,徐卮言讓李紳去調查一下酒店建造之前的那棟發生了火災的居民樓,越詳細越好。

李紳親眼見到了那些可怖的事情之後,恨不得立馬就解決這件事,領了吩咐便立馬著手去找人調查了。

第二天中午,他們吃過午飯回來,剛走進大廳,李紳就拿著一個文件急匆匆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這是我托人查到的關於火災的記錄。”李紳走到徐卮言面前,將手中的文件袋雙手奉上。

他欲言又止:“徐先生,今天晚上我能不能不去了?”

徐卮言伸手接過文件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隨便你吧。”

李紳連忙點了點頭,樂呵呵的走了。

李紳調查到的火災內容很詳細,其中還包含了死亡人員名單。

警方判定這次的火災是人為縱火,最初發生火災的地方在二十四樓。

就是他們現在出事的那一層。

死亡人數達到了三十七個,因為建設太過老舊,樓內只有幾個擺設用的攝像頭,所以沒能拍攝到兇手的行蹤。

火災大約過去兩個月的時間之後,有一個男人神情慌亂受到驚嚇般的跑到了警局去自首,聲稱自己是縱火的人。

自首的人叫陳雄,是一家高利貸公司的老板,叫的好聽一點是高利貸公司,說白了,就是一個負責給別人討債的街頭混混。

陳雄聲稱跟其中的一位住戶存在矛盾,一氣之下便放了一把火,沒想到會釀造那麽大的慘禍。

之後,陳雄被實行了槍決。

跟陳雄發生矛盾的是一個叫牛明的男人,他賭博欠了很多錢,陳雄來要債的時候,兩個人起了爭執。

據陳雄描述,當初是因為牛明先找人搞他,他才氣不過跑去放火的。

牛明是一個普通的工人,有一個老婆跟一個七歲的兒子。

死亡名單中,只有牛明的孩子一個未滿十歲的兒童,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和一個剛出生了沒幾個月,剛上戶口的嬰兒。

現在看來,黎曳白看到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很有可能是牛明的妻子跟兒子。

他們一家三口都在死亡名單中,現在只出現了妻子跟孩子,牛明呢?

“所以,我們看到的,就是牛明的妻子跟孩子。”徐名霜道。

文件夾裏還有一張照片,那是一張被火燒掉了邊緣的照片。

照片上,是牛明一家三口,女人露出甜蜜的笑容,右手牽著小孩,和黎曳白那天在走廊上見到的姿勢有幾分相同。

而小孩的右邊是牛明,他板著一張臉,絲毫看不出幸福的感覺,比起這個,他的臉上多了一絲的不耐煩。

徐名霜道:“一家三口死在這兒,孩子跟妻子變成了惡鬼濫殺無辜,牛明呢?不會投胎去了吧?”

徐卮言白皙的手指從照片上摩挲著,淡聲道:“沒有,這三十多個人中,只有五個人去投胎了。”

剩下的那些人,可能對世間仍存眷戀,仍有不甘,還有的,變成了惡鬼,通過濫殺別人的性命來追求自己心中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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