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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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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藏著石棺的地方就在寺廟後面,黎曳白隱約的聽到了,附近的草叢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將這件事告知徐卮言之後,只見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淡聲道:“都停下來。”

眾人疑惑的看向他,只聽他道:“站在原地。”

銀淺茫然的停下了腳步,如果是別人,她肯定會發出質疑,她身為銀氏一族的族長,肯定是最了解本土情況的人,絕不可能輕信別人的判斷。

但那人可是徐卮言,是風水行人人畏懼的存在,他說的話,必然是不會錯的。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象。

就在此時,周圍的草叢中突然竄出了一條蛇,咬在了銀淺身旁一位族人的脖子上。

那位族人尖叫著四處亂竄,悟凈瞇了瞇眼,極其鎮定的走上前,隨便從地上撿了一根棍子將那條蛇跟纏麻花一樣纏在了棍子上。

隨後伸手將手中盤踞著蛇的棍子扔了出去。

只見被咬的那個族人,臉部青紫,顯然是中毒的跡象,他倒在地上,抽搐著口吐白沫。

隨後,他伸出手,瘋狂的撓著自己的胳膊,黎曳白朝著她的胳膊看過去,發現上面竟然長出了層層鱗片,同他們剛進入的時候,在那些槐樹上見過的魚鱗狀的樹皮長得竟一模一樣。

銀淺剛想蹲下身查看一下那位族人的情況,只見那族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是細長的淡黃色瞳孔。

她嘴裏正發出“嘶”“嘶”的聲音,像一條蛇一般,速度極快的在地上扭動著沖進了草叢中。

她這一異常的舉動像是突然驚擾了那些盤旋在附近的蛇,只見那些樹叢動了動,眨眼間竟從樹叢中竄出了無數條手臂粗細的黑色長蛇。

徐卮言拿出匕首,擋在黎曳白身前,從容不迫的將那些朝著他竄過來的黑蛇揮手間就斬成了兩節。

宋昉年事已高,周圍負責擡著宋棣上山的族人都被那些黑蛇攻擊了,此時躺在地上,成為了那些黑蛇的一員。

徐卮言將匕首交到黎曳白手中,道:“等我一會兒。”

黎曳白下意識地將匕首握在手中,朝著徐卮言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就在她回過頭的時候,發現一條蛇正朝著她頸間襲來。

因為從沒使用過匕首這一類的刀具,她舉起手胡亂的揮舞著,果然一次也沒中。

就在她已經感覺到那條蛇冰涼蛇皮已經觸碰道她頸部的肌膚時,她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道金光,將她周圍的那些黑蛇頃刻間都彈了出去。

黎曳白擡起手,手上的紫檀佛珠此刻變得極其炙熱,燙的她手腕處的肌膚幾乎快燒起來了。

她發現,原本那些光澤明亮的紫檀佛珠,突然暗了一顆。

黎曳白來不及思索這些,她環顧四周,將悟凈跟徐名霜無恙之後,朝著徐卮言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徐卮言站在宋棣面前,竟揚起了手中的匕首,宋昉站在一旁,抵抗這那些黑蛇的襲擊,無暇顧及。

徐卮言手落下的瞬間,那把匕首垂直的沒入了宋棣的胸前,原本動作劇烈掙紮的宋棣頓時便失去了意識。

在這一刻,那些黑蛇瞬間回到了叢中,消失了。

宋昉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卮言,猛地沖了過去,不知他看到了什麽,當他走到宋棣身旁的那一剎那便楞在了原地。

黎曳白走過去,發現宋棣的胸口竟然完好無損,沒有絲毫的創口,她震驚的看向徐卮言,她剛才明明看到徐卮言將匕首沒入宋棣胸口的,怎麽會……?

徐卮言的手心沾染了黑色的痕跡,像是用過符紙,他對著銀淺說:“還有多遠?”

銀淺還深陷在許多族人的死去中沒有回過神來,聽到徐卮言問她,她楞了片刻,回答道:“不遠了就在前面。”

徐卮言蹙眉道:“快些走,那些蛇還會來的。”

說完,他走到黎曳白身旁,和她並肩往前走去。

黎曳白牽起他的手,伸手拂去他手心中的那些黑色的痕跡,隨後將佛珠的變化告知了徐卮言。

徐卮言聽聞後,竟有些意外,他說:“看來慧凈大師這次是真的出血了!”

幾分鐘後,他們停在了一顆巨大的槐樹前。

四周空曠,悟澄忍不住問道:“石棺呢?”

銀淺看了他一眼道:“就在你腳下。”

悟澄聽聞後受到驚嚇般的倒退幾步,悄悄的來到了悟凈身側。

這次銀淺一共帶來了十三位族人,剛才死了五位,現在只剩不到十個人,只見剩餘的那幾個族人取下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鐵楸,他們並沒有挖地,而是筆直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銀淺的指令。

徐名霜道:“你在等什麽?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銀淺看了她一眼,隨後將眼神放在了徐卮言的身上:“你們想看石棺,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徐卮言眼神冷漠的看著她:“說說看。”

銀淺見有希望,眼神忍不住亮了亮,她說:“我希望你能出面跟銀氏一族的大族長商議,以後不許她插手銀氏一族的事。”

徐卮言面無表情,沒有回答她。

此時,黎曳白的耳邊再次聽到了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說:“那些蛇好像又來了。”

見徐卮言如此鎮定的站在原地,銀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她說道:“徐族長,您到底答不答應?”

徐卮言還沒說什麽,宋昉先挺身而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你讓你手下的人按照徐族長的指令去做,關於你跟銀覓的事,我代你去跟她說。”

銀淺沒有搭理他,眼神依舊執著的盯著徐卮言,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徐名霜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淡淡道:“你想知道銀覓為什麽不放手,讓你全權負責銀氏一族嗎?”

銀淺沒有回答,但眼神卻放在了徐名霜的身上。

徐名霜冷笑一聲,道:“因為她從不會像你一樣,為了自己手中能掌握的權利,就將這麽多人的性命置之不顧。”她說:“我們倒是無所謂,但你的身邊站著的,是你的族人。”

銀淺聽聞後,沒有絲毫的動容,依舊堅持道:“只要徐族長答應我,我就命她們開館!”

徐卮言眼神銳冷,道:“威脅我?”

銀淺沒回答,顫抖的手臂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悟澄和黎曳白著實被銀淺著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給驚住了,有些人,真的是嫌自己死的太慢。

銀淺還沒來的及回答,就見不遠處的地面上仿佛有什麽東西朝著這邊過來了。

徐卮言聽見聲響,微微側了側頭,看了一眼後面的情況,道:“既然銀族長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就為你的決定負責吧。”

銀淺還不懂徐卮言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見那些成為蛇狀的族人從地上飛快的扭動著,不知徐卮言用了什麽辦法,只見地上的那些怪物竟繞過他們幾個所在的位置,朝著她的方向直沖沖的沖了過來。

看著那些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銀氏族人,黎曳白有些於心不忍。

“先生。”黎曳白道:“要不算了吧。”

徐卮言還沒回答,徐名霜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師父我當初怎麽教你的。”

黎曳白弱弱道:“心慈手軟?”

徐名霜忍不住吼道:“放虎歸山!”

徐卮言皺了皺眉,擡手將一道符紙拋了出去,只見那道符紙輕飄飄的坐在了剛才悟澄站立的位置。

地上那些化作蛇狀的族人頓時停在了原地。

銀淺正被一名族人環環纏住,臉色憋得蒼白,突然之間得到釋放,她擡起頭朝著徐卮言看了過去。

只見徐卮言閉上眼睛,食指中指指腹相抵,嘴中默念了幾句什麽,地上便傳來了微微的震動,隨後,眾人驚奇的發現。

那張符紙下的土竟隨著土地的震動,變成了細小的砂礫,隨風飄走了,那層石棺的表面,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黎曳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目瞪口呆,她朝著徐卮言看去,感覺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頓時又高大了許多。

悟澄挑釁的朝著銀淺揚了揚下巴,他還沒遇到過什麽事是他師父解決不了的。

當那石棺顯現出來之後,被綁在擔架上失去意識的宋棣突然醒了過來,他瘋狂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眼神死死的盯著那石棺的位置,仿佛那裏面,有什麽對他至關重要的東西一般。

徐卮言朝著銀淺看了一眼:“開棺。”

這次銀淺沒有說什麽,站起身揮了揮手,她身旁的那些族人便走到了石棺前。

將那鐵楸的兩側竟生生的折了起來,變成了一個類似於撬棍的工具,他們守住一側,沒多久,石棺上那層厚重的石板便被掀翻了。

黎曳白看著那些堪比漢子的女人,心中不自覺的燃起了敬佩之意。

石棺中是一具白骨架,棺中也都是一些破爛的衣服和幾件不值錢的玉器。

石棺掀開之後,原本表現激動的宋棣頓時沒了動作。

宋昉將徐卮言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問:“徐族長,石棺也找到了,小棣還有救嗎?”

沒想到,徐卮言表情凝重道:“不是這裏。”他看向銀淺:“當年開出那條蟒蛇的石棺確認是這裏嗎?”

“是……”銀淺一臉茫然:“銀覓當年交位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錯的。”

徐名霜像是明白了什麽,冷笑一聲:“竟然敢耍我們!”

悟凈仿佛也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只有黎曳白和悟澄對視一眼,互相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未知。

當在悟澄的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樣的眼神時,黎曳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平靜。

無論如何,至少還有悟澄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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