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聖林公寓

關燈
九月初秋,暄氣初消,俗話說的好“秋季好,月正圓,蟹正肥,桂花香。”

熱歸熱,但沒有夏季那麽燥了。

徐卮言生辰這天,一個客人都沒請,送禮的前幾日就送完了,李知命和徐.明水身在外地,沒能趕回來,只是安排人送了兩大盒螃蟹和龍蝦。

為了熬制牛肉面的澆頭,徐.明霜早早的起了床,將昨晚煮好的牛肉再次熬制。

黎曳白也跟著起床,來到了廚房給徐.明霜打下手,當初在山上的時候,徐.明霜經常給她做牛肉面吃。

面的湯和配料的準備工作非常繁雜,講究“一清二白三紅四綠”湯清,面白,蘿蔔白辣椒油,蒜苗香菜綠,再趁熱加兩勺辣椒油,一口下去,讓人忍不住眼眶濕潤。

黎曳白的生日是她爺爺的忌日,所以自打她出生之後便沒過過生日,徐.明霜也不過生日,所以在寺中的時候,徐.明霜做面的時候沒這麽講究。

就只是簡單的下一碗紅油面,加幾片鹵牛肉就能稱之為一碗牛肉面。

徐卮言來至前廳後,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禮物拿了出來,黎曳白將那枚灰紋白玉扳指拿了出來,送給了他。

徐卮言打開盒子,勾了勾嘴角,看著她:“眼光不錯,我很喜歡。”

黎曳白笑道:“先生喜歡就好。”

中午,見能從寺中趕了過來了,帶了一些賀禮和一份資料。

悟澄訂做的蛋糕早上就送過來了,打開之後,黎曳白不禁瞪大了雙眼,終於明白一個蛋糕為什麽要花五位數的價錢了。

只見蛋糕足足有六層,表面是一層純黑色的巧克力,四周全是用巧克力制作的各式各樣的花朵點綴著,還泛著點點金光,跟黎曳白當初看到的樣圖可謂是毫無相似之處。

切開之後,裏面是果醬流心黑巧冰激淩慕斯蛋糕,一口下去帶著些黑巧的苦澀,後勁有一絲絲的甜。

悟澄了解徐卮言不喜歡吃甜,所以才特別交代蛋糕店這樣做的。

按照徐卮言的脾性,原本什麽也不想做的,但看著悟澄期待的眼神,他勉強走了個過場,吹了個蠟燭算是收尾。

簡單吃過飯之後,黎曳白便端著一塊蛋糕滿足的吃了起來。

徐卮言看了她一眼,問:“好吃嗎?”

黎曳白點了點頭,彎起眼角:“挺好吃的。”

此時,見能把來時手中拿著的那份資料遞給了徐卮言:“這就是你讓我找的地方。”

就在徐卮言的指尖距離那份文件只差分毫的時候,見能往後收了收,提醒道:“你可想好了,有些事你既然選擇插了手,再想收手,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徐卮言沒說話,伸手拿過文件,毫不猶豫的將其打開。

見能嘆了口氣,道:“按照年份來看,這座公寓就是宋氏一族最有可能藏屍其中的極陰之地,終日不見陽光,土質為深黑濕泥。”

資料上是一些關於公寓詳情的介紹和照片。

徐卮言道:“極陰之地之陰之時,方位劍脊,可保屍首不腐,確實是個養屍的好地方。”

公寓名叫聖林公寓,是之前一個有名的邪教組織“聖林家族”建設的一棟居民樓。

悟凈道:“聖林家族,是十幾年前被逮捕的那個嗎?”

見能點了點頭道:“對,十六年前,聖林家族因槍擊前去采訪的記者被警察逮捕。”

事後,聖林家族被警方查出,不禁攜帶非法槍支,還強迫入會的男女雙修,以求長生不老,其中一部分被逮捕的教會成員,經過聖林家族的**.蠱惑,認為自己具有超能力,經常合夥襲擊附近的居民,還曾經造成8路公交車三死七傷的重大襲擊事故。

聖林家族中,還經常進行大規模的虐待行為,他們崇尚,肉體的痛苦能帶來精神上的平靜,為此死在其中的人不計其數。

在被警察逮捕之前,聖林家族中還曾發生過大規模的自殺事件,具被逮捕的教徒所說,那些自殺的教徒都是為了教主的覆活而自願犧牲的。

他們認為用自己的死亡能換回已經逝去的教主。

聖林家族被警方逮捕之後,住在樓中的居民便依次意外死亡了,自此這棟公寓便一直荒廢著。

黎曳白跟悟澄在手機上偷偷的查了一下,發現這棟公寓中包括聖林家族的案子,一共發生了五起他殺的案件。

其中有孤兒院火災,孤兒院中僅有的十幾名兒童全數死亡,還有著名雕塑藝術家將自己的學生殺死制成雕塑的案件。

還包括公共廁所碎屍案以及連環殺人魔墻壁藏屍案件。

網頁上還包括當時案件的一些詳細報道和現場打了似有似無馬賽克的圖片,看的黎曳白跟悟澄不由得背後嚇出了一片冷汗。

“慧凈大師已經為你算過本月鬼門大開的日期了,就在七號。”見能道。

之前黎曳白聽慧凈大師提起過,七這個數字很特殊,女娃造人用了七天,釋迦牟尼佛剛出生的時候,落地就行走七步,前六步表示六道,第七步表示悟道。

七在佛學中,既代表圓滿,又表示罪惡。

地、水、火、風、空、見、識,謂七法,律、法相、三論、華嚴、天臺、真言、禪,為七宗,其中,還包括七佛者以及七陀羅尼,為生門。

殺生,偷盜,邪淫,妄言,綺語,惡口,兩舌稱,為七惡,一欲垢、二見垢、三疑垢、四慢垢、五憍垢、六隨眠垢、七慳垢,謂之七垢,為死門。

每月鬼門大開,七為死門,十四為生門。

徐卮言此次的目的,就是前往死門,找到宋氏一族藏匿其中的屍首。

七號當日,見能受慧凈大師之命,會跟隨徐卮言一同前行,所以剩餘的幾日,見能會在後院裏住下。

這次徐卮言選擇帶悟凈和黎曳白前往,讓其餘三人以及徐.明霜留下。

在茶室中喝茶的時候,見能提起這件事,說:“我原以為這次你不會帶曳白一起去。”

徐卮言淡淡道:“她體質特殊,之後遇到這種事無法避免,鍛煉鍛煉總是好的,我能護她一時,無法護她一輩子。”

見能像是看出了什麽,笑道:“只要你想,為何不能?”他說道:“現在事情還早,沒必要急著下結論。”

徐卮言沒說話,安靜的喝茶。

見能說:“你太無欲無求了,人生在世,還是貪心一些的好。”

徐卮言聞言竟忍不住失笑:“這句話讓慧凈大師聽了還不得氣死,修習佛法之人不講究無欲無求,反而勸著人活的貪心一些。”

見能的表情很覆雜,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有你後悔的時候。”

見能年紀跟徐卮言相仿,只比他大個一歲半歲,兩人從小一同在寺中長大,面對見能,徐卮言的身上多了幾分隨性,他挑了挑眉,問:“既然你勸我貪心,那我就問問,大師可否為我算一卦,黎曳白是不是我命定之人?”

見能故弄玄虛道:“天機不可洩露。”

見徐卮言失笑,見能道:“她是不是你的命定之人本就對你毫無影響,因為無論是不是,只要你心中有了答.案,便無人能左右你,再者說……”見能頓了頓:“自從你決定把她帶回寺中留在身邊,和你決定和她命格交融的那一刻,你們兩個人的命運便早已糾纏不清了。”

見能微微笑著,道:“你心中分明早就有答.案了,不然你這麽怕麻煩的人,怎麽會輕易牽扯進宋氏一族這樁事中,如若不是因為那條蟒蛇導致了黎曳白的命格發生了變化,她的一生原本會順遂無憂,兒孫滿堂,你決意為她出頭,還容得下別人說什麽?”

徐卮言說:“坐以待斃從來就不是我的行事風格,我要讓他們知道,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的後果,而且,風水行中也決不能留此後患,鏟草除根才是上策。”

見能微微搖了搖頭:“這片草紮根已深,一朝一夕只怕難以去除。”

徐卮言道:“宋氏一族沒有這麽大的能耐,在他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推動著這一切的發生。”

見能猜測:“牽扯到宋義和銀妝夫婦二人的話,會不會和銀氏一族有關?”

徐卮言皺了皺眉:“這個無法定論,目前,只能順藤摸瓜,試著從宋氏一族的頭上找找線索。”

隔天,徐卮言教給了黎曳白一個效用更強的符,讓她練。

黎曳白發現徐卮言這次教給她符頗為覆雜,很難一筆畫出,不練個幾個月恐怕是起不到什麽作用的,她不禁懷疑自我,還剩三四天,時間確定足夠嗎?

黎曳白苦練了一上午,畫出來的東西慘不忍睹,沒一張能看的。

下午的時候,黎曳白覺得現在畫符已經有些晚了,便想問問徐卮言有沒有什麽立竿見影,能讓她臨時抱抱佛腳的好法子,於是她問道:“先生,除此之外,我還需不需要準備一些別的東西?”

徐卮言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道:“例如?”

黎曳白說:“例如,紅綢,糯米,黑狗血,雄雞血,桃木劍一類的。”

徐卮言淡淡的嘆了口氣,說:“以後少跟著悟澄看恐怖片。”

黎曳白:“……”現在她突然覺得,畫符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