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人偶

關燈
拍賣會散場後,徐卮言和買家以及買家分別見了面,當面交付了畫卷以及玉鐲。

將這幅《百鬼圖》拍下的,是一位年輕男人,身高挺拔,五官深邃。

李知命跟黎曳白介紹,這個年輕的男人名叫木桐,是國內排行前三的展覽館老板,這幅畫能被他拍到也算是一種緣分,畢竟《百鬼圖》陽氣過重,被收進展覽館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想必這個展覽館老板也是為了利用《百鬼圖》中的純陽之氣,針對展覽館中一些來歷不明的展覽品中的邪氣起到鎮壓的作用。

拍賣玉鐲的,是一位優雅年邁的老人,徐卮言接過玉鐲後直接遞給了黎曳白。

“給我的?”黎曳白有些驚訝。

徐卮言挑了挑眉,問:“不想要?”

黎曳白暗暗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費盡心思的在思考她該怎麽回答。

徐卮言見黎曳白有些苦惱時不禁有些疑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收個禮還這麽苦惱的人,他嘆了一口氣,道:“你不用放在心上,拍下這只玉鐲是為了走個過場而已。”

黎曳白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還不用放在心上,九千萬啊,賣了她也不值九千萬啊。

但看著徐卮言的表情,黎曳白沒能說出拒絕,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謝謝先生。”

回到徐宅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了,黎曳白跟在徐卮言身後走進院子裏。

徐卮言忽的開口道:“你很怕我嗎?”

黎曳白疑惑的擡起頭:“先生為什麽這麽問?”雖然有些時候是有些怕。

徐卮言說:“你在我面前時總是有些拘束。”

黎曳白楞了楞,心想除去徐明霜和李知命這兩個從小看著徐卮言長大的人在他面前不拘束之外,他們幾個誰在徐卮言面前不是老實的跟耗子見了貓似得。

黎曳白說:“比起您,我更怕鬼。”說完她明顯看到徐卮言腳步頓了頓,看著徐卮言的反應她立即反應過來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對我這麽好,我怎麽會怕您呢。”

徐卮言似笑非笑:“是嗎?”

黎曳白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太沒良心了,先生剛送了她玉鐲,她就把他跟鬼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來至前院後,徐卮言輕聲道。

黎曳白見徐卮言轉過身,沒忍住開口叫住了他:“先生!”

徐卮言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嗯?”

“謝謝您今天帶我去參加這個慈善晚宴。”黎曳白走上前,雙手將盛放著玉鐲的錦盒遞到了徐卮言的面前,道:“但這個玉鐲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徐卮言頓了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伸手接過錦盒,道:“知道了,回房間吧。”

黎曳白擡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徐卮言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徐卮言摩挲著手中的錦盒看著黎曳白離開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小東西。”

之後的幾天時間內大家都挺閑,悟凈和悟明從S市回來了,李知命最近也老往徐宅跑,本來寂靜冷清的宅子內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每天吃過飯之後,於是他們幾個人愉快的打起了牌,他們幾個人正好湊一桌保皇,唯獨黎曳白跟悟澄只能苦兮兮的跟著徐卮言繼續學習風水。

黎曳白偶爾有空也跟著玩兩把,但每次不是當保子把皇上賣了就是當皇上把保子撇了的,到最後他們幾個人說什麽也不讓她加入了。

於是每天晚上吃完飯,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打牌,黎曳白就只能窩在沙發上看徐卮言這兩天剛給她的關於風水玄學的書。

裏面的內容無比生澀,之前在山上的時候,黎曳白湊合湊合還能看進去一些,來到這裏之後再看這些書簡直讓她有些懷疑人生。

徐卮言坐在她身邊,讓黎曳白不敢有絲毫放松的想法,她手上把玩著下午剛從徐卮言房裏帶出來的羅盤,潛心鉆研風水推算中最基礎的九宮飛星。

九宮飛星一般分為四種,年家九宮飛星,月家九宮飛星,日家九宮飛星以及時家九宮飛星。

雖然名稱和具體使用方法不同,但理論都是同一套,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規律,就能自如的進行應用。

徐卮言教給她九宮飛星前告訴她,讓她一知半解就可以,不用深刻的去理解,她的體內陰氣太重,會影響羅盤以及九宮推算的方位。

黎曳白正對著書死記硬背的時候便聽徐卮言道:“你中指食指無名指三指的指節可以代表九宮,你只需要記住九宮中飛星的固定位置即可。”

“是。”黎曳白點了點頭。

徐卮言道:“手給我。”

黎曳白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遞給他,只見徐卮言輕輕的握住了她,用指尖在她手指的指節處比劃著,給她指出了一套簡易的飛星位置記憶法。

徐卮言的手有些涼,黎曳白全神貫註的看著他的動作,絲毫不敢走神,隨著徐卮言的動作,黎曳白的手心溫度漸漸的熱了起來,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手汗。

“記住了嗎?”徐卮言問。

黎曳白乖乖點了點頭:“記住了。”

徐卮言反過來,將手放在她的手心中,道:“演示一遍。”

黎曳白有些緊張的輕握住徐卮言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指節處比劃了一遍,錯了好幾處。黎曳白欲哭無淚,她真的很想解釋,不是因為她沒記住,只是因為有些緊張。

徐卮言收回手,淺笑道:“你抖什麽?”

黎曳白默默地搖了搖頭。

悟澄上廁所經過的時候看到這一副溫情的畫面時頓時感覺到了徐卮言的差別對待,當初徐卮言只是大體給他講了一遍就讓悟凈帶著他練去了,沒想到他如今竟然手把手的教黎曳白練九宮飛星。

悟澄回到牌桌上後,情緒明顯有些失落,輪到他摸牌時錯過了好幾輪,李知命道:“你幹什麽呢,摸牌啊,上了個廁所腦子掉裏邊了?”

悟澄傷心的嘆了一口氣,酸裏酸氣道:“我也想讓師父手把手教我連九宮飛星。”

桌前的眾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像是正在腦補那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突然,門鈴聲突兀的響起,在大半夜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詭異。

悟凈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鈴監視器,只見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他側過頭道:“是一個男人。”

“這不是拍賣會上拍下你師父那幅百鬼圖的人嗎?”李知命走過去皺了皺眉,道:“大半夜他能有什麽事?”

徐卮言道:“讓他進來。”

悟凈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大約五分鐘後,那個叫木桐的男人跟在悟凈身後走進了前廳。

黎曳白發現,木桐看起來狼狽極了,跟那天在拍賣會上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就像是被人扯過一樣,他的眼睛中全是紅血絲,眼圈烏青,神情疲憊,看起來像是許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見到徐卮言,他先是禮貌的鞠了一躬,隨後苦笑道:“善行先生,您好,很抱歉這麽晚叨擾您了。”

徐卮言道:“無礙,木先生大半夜到此,可是有什麽事?”

木桐點點頭,猶豫片刻,開口道:“善行先生,實不相瞞,最近我的展覽館中遇到了一些事兒,今天到此,鬥膽求您幫幫忙。”他有些緊張道:“您放心,只要您肯出手,我定為您備一份厚禮表示我的謝意。”

黎曳白很納悶,為什麽每次有人想找徐卮言幫忙都會用豐厚的報酬,厚禮之類的物質來壓制他呢?不管怎麽看,他都不像是缺錢的人吧?

就在他們都以為徐卮言會拒絕的時候,卻聽他道:“說來看看。”

木桐感激的點了點頭,簡單的說了一下最近展覽館中發生的怪事。

木桐大約三個星期前從日本的一場拍賣會上拍到了一個日本傳統工藝品——人偶,日本人稱之為“人形”。

他之所以會出高價就是為了這個人偶身上驚悚的恐怖傳說。

他小時候在國外長大,一直都是無神主義者,但將這個人偶帶回來之後,展覽館中便開始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

將人偶放置展覽館後,他便去了外地,回來之後便發現人偶的頭發仿佛長長了一些,晚上值班的員工告訴他,有時候晚上經常能聽到一個小女孩兒在哭泣的聲音,但再三確認後展覽館內只有員工一個人。

當員工走至人偶前面時,會發現哭聲會立即停止,他們竟然在人偶的臉上看到了淚痕。

漸漸的,不只是哭聲,人偶一到晚上便會從緊鎖的展示櫃中無緣無故的消失,然後隔天一早再重新出現在展覽櫃中。

晚上值班的員工說,每當人偶從展覽櫃中消失,展覽館中總會傳來小孩子的笑聲,以及竊竊私語的聲音,還能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經常在展覽館內跑來跑去。

為此,木桐不惜花高價買下了徐卮言所畫的《百鬼圖》,想借此來為展覽館驅驅邪,但沒想到,自從他將《百鬼圖》掛到展覽館之後,那個人偶的反應反而更奇怪了,很多游客都看到了人偶的眼珠居然會隨著他們移動的方向來回的看,偶爾臉上還會浮現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