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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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鬼看模樣死的時候不過六七歲,每個人的死狀都極其難看,有的小鬼後腦勺破了一個大窟窿,黎曳白都能看清裏面正在蠕動的腦漿。

有的脖子上有一條深深的紫青色勒痕,眼睛充血發紅,他們圓滾滾的胳膊上都是被刀劃過的痕跡,皮肉外翻著,這些小鬼都有一個特點,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是自然死亡的,讓人很難想像,到底是什麽喪心病狂的混蛋才會對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下手。

他們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張著嘴一口一口的咬在劉啟航的皮肉上。

劉啟航痛苦的蜷曲在地上不停地掙紮著求救:“善行先生,救我,救救我!”

徐卮言皺了皺眉,道:“子遇應無有,隨遇而逐流,去!”

那些小鬼再次扭頭朝著徐卮言看了過來,不同於剛才的是,他們並沒有露出自己嘴裏的尖牙,而是有些恐懼的離開了劉啟航的身體,四處奔走,穿過墻面消失了。

劉啟航的身上憑空出現了許多深可見骨的牙印,整個人被不斷流淌的血液包裹著,躺在地上止不住的哀嚎著。

張倩倩被嚇的蜷縮在墻角,滿臉驚恐的表情。

徐卮言走到劉啟航身邊蹲下,察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

黎曳白只見他將手附在劉啟航的傷口上之後,傷口處竟往竄出了一團黑色的煙霧。

徐卮言站起身:“叫救護車。”

張倩倩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了,劉啟航被送往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黎曳白忍不住道:“先生,那些孩子都是怎麽死的?”

徐卮言閉著眼睛,放在膝上的雙手交叉在一起,淡淡道:“被人殺害的。”

“那些孩子跟他們張倩倩和劉啟航也有關系嗎?”悟澄這麽問。

“沒有。”徐卮言說完他們兩個人心中便隨即生出了一團疑雲,既然沒有關系,那麽那些孩子為什麽突然出現報覆劉啟航?

徐卮言又說道:“他們和張倩倩肚子裏的孩子有關系。”

他說完後,黎曳白跟悟澄更摸不著頭腦了,本來想刨根問底的,但見徐卮言表情有些疲累,他們只能作罷。

回到住處之後天色已經有些黑了,黎曳白回房之前來到了徐明霜的住處。

徐明霜生病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雖然徐明霜告訴他們只是一些小風寒,但情況卻遲遲不見好轉。

黎曳白剛走到徐明霜所在的院子裏,便聽到了徐明霜咳嗽的聲音。

走至徐明霜門前時,黎曳白耳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昆蟲在墻上爬一樣,她順著聲音尋到了左靠墻的位置,發現墻邊竟然盤旋了許多粗長的黑褐色蜈蚣,形狀扭曲的在地上移動著。

“你在幹什麽?”耳邊突然傳來徐卮言的聲音,嚇得黎曳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些蜈蚣像是意識到她的存在,突然速度極快的朝著她靠近過來。

幸虧徐卮言及時走過來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要不然她此時就已經是那些蜈蚣的口下殘骸了。

“先生。”黎曳白道:“我剛才在墻邊發現了一些蜈蚣。”

徐卮言手中拿著一個小藥盒,聽到黎曳白的發現之後臉上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這些蜈蚣的存在。

他淡淡道:“最近幾天不要靠近這裏,這些蜈蚣有劇毒,天色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黎曳白剛想問什麽,此時屋裏又傳來了徐明霜重重地咳嗽的聲音,黎曳白還是第一次在徐卮言的表情上看到這麽明顯的無奈,他道:“先回去,關於你師父的事,以後告訴你。”

“是。”黎曳白擡起腳步離開了。

往前走出幾步之後她聽到了徐卮言進屋的聲音,沒忍住回頭看了一下,她發現師父的屋頂四周竟然彌漫著一團濃霧般的黑氣,但又有絲絲白氣持續的從中升起來,逐漸將那些黑氣沖散了。

黎曳白還是第一次在徐宅內看到如此濃重的黑氣,唯一一次見到黑氣還是今天張倩倩來的時候,在她腳下看到的那兩個孩子。

想到這裏,黎曳白突然發現,徐卮言並沒有提起張倩倩身邊環繞著的那團黑氣和那兩個被她打掉的孩子。

黎曳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希望不會出事吧。”

隔天一早,劉啟航的父親來到了這裏,黎曳白進入客廳的時候,他正跪在地上祈求徐卮言出手幫幫他的兒子。

問過悟澈之後黎曳白才知道,張倩倩沒出事,劉啟航卻出事了。

昨天晚上他做夢夢到有一群孩子圍在他床頭在唱歌,早上醒來之後見周圍並沒有什麽異樣他還以為是做惡夢,結果和他同病房的病人跟他說,能不能讓他的孩子半夜不要唱歌。

掀開被子後,劉啟航在自己的躺著的床下發現了許多血手印。

經過這些事情的打擊,劉啟航的精神徹底出了問題,今天早上劉叔得知劉啟航住院之後連忙趕到醫院去看他,卻發現他一直低著頭坐在病床上一直在哼唱一首搖籃曲,無論他問什麽劉啟航也不回答。

醫生診斷之後,說是患者的精神受了太大的刺激,建議轉到精神科讓醫生檢查一下。

劉叔怎麽可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送到精神科去,他只能來找徐卮言。

徐卮言道:“您明明知道他做過的那些事,何必呢?”

劉叔老淚縱橫:“可是他是我兒子啊,您就當看在我為徐家盡職盡責半輩子的份兒上,幫我留下我們老劉家這條根吧。”

徐卮言沈默半晌,最終還是應下了。

送走劉叔後,悟澄感嘆道:“師父可真是個善良,心軟的好人!”

要不是悟澄是個男的,黎曳白單憑借他這個愛慕的表情還以為他對徐卮言有什麽非分之想呢!

下午的時候,黎曳白和悟澄跟著徐卮言來到了江南市老城區一帶。

因為老城區一帶保留了許多清朝時期的舊建築,所以就算年代已久,建設破敗,這一片也遲遲沒有被拆遷。

老城區內的小巷子居列非常錯綜覆雜,巷子之間的道路也都非常狹窄,寬度勉強只能允許三個人並肩行走,連一輛車都無法通行。

黎曳白跟悟澄跟在徐卮言身後,繞了半個小時之後停在了一家破舊的木門前。

徐卮言擡手敲了敲門,裏面無人回應,徐卮言背手而立,臉上絲毫沒有著急的神情,像是熟知裏面有人一般。

大約三分鐘之後,一個長相極其漂亮的女人穿著一件白色蕾絲洋風長款睡衣從裏面打開了門。

黎曳白雖然是個女的,卻一時間和悟澄同時楞在了原地。

那個女人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上,審視著門外的不速之客,環視一周後,將目光落在了徐卮言身上。

她看起來跟徐卮言年齡相仿,身材欣長,體態優美至極,她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卷發,皮膚屬於正常的中國黃皮膚,容貌秀麗,雙目漆黑,唇形豐厚飽滿,塗著深紅色的口紅,使她看起來極具風情萬種。

她看著徐卮言,張了張嘴,聲音中透露著淡淡的嫵媚:“大師有何貴幹?”

黎曳白有些驚奇,從她對徐卮言的稱呼來看,她應該是知道徐卮言的身份,說不準連他們前來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徐卮言面對面前的這位尤物般的女人依舊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只聽他淡淡道:“陳怡如。”

女人的神色暗了暗,道:“大師,您從哪兒打聽到我的名字的,該不會是心屬於我吧?”

悟澄微微一楞,瞬間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下降了許多。

徐卮言皺了皺眉:“我要是你,就把知道的,做過的,一字一句的交代清楚。”

女人瞇了瞇狹長的雙眸,露出危險的目光:“恕難從命。”

徐卮言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看看今天你們陳家“陰女”這一輩兒會不會斷在你手裏。”

黎曳白感覺那個女人眼神中看向徐卮言的時候頓時有些畏懼,搶先在和徐卮言的對持中敗下陣來,只見她微微側了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道:“進來說吧。”

經過她身旁的時候,黎曳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進到的門裏的時候,黎曳白發現這裏面的裝修和擺設竟然和外面破破爛爛的木門完全不符,裏面幹幹凈凈,院子內花草叢生,擺設看起來精致又名貴,像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進到屋內的時候,沖門的地方擺著一個神壇,上面放置了許多靈牌和佛像。

黎曳白有些好奇,徐卮言剛才所說的“陰女”到底是什麽?

陳怡如帶領他們進入屋內,讓他們稍座,隨後只見她拿著一個木盒子從裏屋裏走了出來。

她走到徐卮言身側坐下,整個人仿佛貼到了他的身上,將盒子遞給他:“大師,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黎曳白跟悟澄默默的低下了頭,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他們倆誤了徐卮言好事的感覺。

徐卮言沒有伸手去接,語氣冷淡道:“不知分寸的東西。”

隨後,黎曳白便在花香四溢的屋內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燒焦的味道,隨後只見陳怡如臉色難看的將盒子放在桌子上,整個人幾乎是飛速的離開了徐卮言身旁,一臉冷汗的看向他,慘淡的勾了勾嘴角:“真是不解風情。”

打開盒子,裏面放置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木偶娃娃。

黎曳白道:“這是什麽?”

陳怡如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跟面對徐卮言時的態度截然不同,其中仿佛還帶了些許敵意:“惡鬼。”

陳怡如提起了一個地方:“城西孤兒院。”

黎曳白沒聽過這個地方,但從悟澄面色一楞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什麽好地方。

悟澄拿出手機,輸入關鍵詞後,將搜索界面擺在了黎曳白面前。

“城西孤兒院,江南三大禁地之一”。

“院長殘忍殺害孤兒院內近百名兒童,這無疑是一場喪盡人性的殘忍虐殺。”

“孤兒院院長於九月三十號執行槍決。”

“被列為三大禁地之一的城西孤兒院已被列入拆遷行列中,將會被改造成酒店。”

“春風酒店殺人事件,某富商於今日淩晨被發現死於春風酒店中,被人身砍數十刀,吊死在頂樓。”

“春風酒店前址為城西孤兒院,今日發生數十樁命案是否與城西孤兒院鬧鬼傳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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