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修改劇本如果你是主角,什麽樣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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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時越儀醒來之後,依然十分困倦。她閉著眼睛在床上一摸,旁邊果然空無一人,要不是格外酸軟的四肢與腰部提醒著她,時越儀可能都要懷疑昨晚那幾個小時的酣戰是不是自己做的春夢了。

說不上來是失落是懊惱還是別的什麽情緒,時越儀翻了個身,將整張臉都埋到枕頭裏,自我掙紮說服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起床。

沒辦法,她餓了。

尤其是她還若有似無地聞到了一股肉粥的香味,那味兒順著門縫飄進來一勾,時越儀非常清楚地感覺到了自腸胃處傳來的強烈的反抗之聲。

時越儀扒拉了一下被自己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用手梳得不擋住視線,就挪到床邊從木地板上踩了一雙拖鞋往房間外走去,一拉開門,便見弈州的目光正好對過來。

弈州端了兩個印著漂亮又雅致的圖案的瓷碟子,碟子上各放了一枚煎得金黃誘人、形狀完整且飄香四溢的荷包蛋,他沖時越儀笑了一下,道:“醒了?剛好,我煮了你愛喝的香菜皮蛋肉末粥,坐下來一起吃早餐,趁熱吃最香了。”

時越儀的表情一時半會兒還沒來得及切換,是以便仍是一副看上去極其不耐煩的模樣——當然,是對自己嬌貴不肯受委屈的胃表示出來的不耐煩。

她錯愕地看著他將碟子擺好,從消毒櫃裏拿出來兩幅碗筷兩個勺子,用開水燙過之後放到桌面上,又去廚房將熬得稀爛粘稠的粥端了過來。

時越儀還呆呆地站在臥室門口,疑惑地想說:他怎麽還在這?

弈州走到時越儀身後,推著她的肩膀往餐桌走去,拉開一張凳子讓她先坐下:“這麽晚了,餓了吧。”

時越儀轉過頭去往窗外看了看,具體幾點了她不知道,但看日頭的位置,顯然不像是早上七八點鐘的樣*子,唔,時間是不早了,不過昨天晚上畢竟耗費心神了嘛,睡晚一點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咬了一口荷包蛋,八分熟的蛋黃又嫩又不粘口,味道不錯。

而後又低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裏,舌頭在口腔裏攪和了一圈,細細品味過早餐的味道,時越儀才將心裏的疑惑道出:“往常這時候你不都出門了嗎?怎麽今天不忙了?”

“你也說是往常,既然如今不是往常,那自然就不一樣了。要是再被人懷疑成吃幹抹凈就翻臉不認人的,豈不是很冤?”

時越儀小聲嘟囔道:“哪有什麽不一樣了。”

經過昨日一夜,二人儼然已經恢覆成蜜裏調油的狀態,時越儀之前莫名其妙離家出走的自信也回籠了,自然明白她先前腦袋裏想的那些有的沒的究竟有多離譜。

回過神來的時越儀本就有點羞愧,此刻再被弈州當面揶揄過後,更是越發地不好意思起來,只好埋頭一個勁兒地喝粥。

也不知是太專註於逃避尷尬的感覺,還是真的餓慘了,抑或是弈州下廚的手藝大有進步,總之,等到時越儀心頭那點難為情的滋味淡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已經喝完了兩碗粥,並且手裏的第三碗也即將見底。

心裏不自在的感覺退卻後,時越儀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肚子吃得有點撐,意識到自己驚人的食量後,第一反應是幸好這幾天沒有需要露面亮相的工作,不然估計得被經紀人嘮叨死。

第二反應就是把手邊的碗連同碗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粥一起推至弈州面前:“你負責解決掃尾工作。”

“吃飽了?”

時越儀黑線,他這是對她的胃有多少誤解,剛才只不過是一時不察才吃多了而已,粥那麽占肚子,她還喝了兩碗多另外再加一個荷包蛋,怎麽可能還沒飽。

她連連點頭:“飽了飽了,我吃不下了。”時越儀指著兩個碗和桌上的小砂鍋說,“剩下的別浪費了,都歸你了。”

“要光盤?”

“嗯,身為全民光盤行動的宣傳大使,我要以身作則不能浪費糧食的嘛,否則我會良心不安的。”

弈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以身作則?這位形象大使時小姐,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實現光盤行動的人是我,何來的以身作則之說?”

時越儀莞爾一笑,瀟灑地擺了擺手說:“咱倆誰跟誰啊,還分什麽你啊我啊,我們不是自己人麽,你幫我光盤了,那就等同於是我光盤了,何必糾結這點細節呢對吧,總之沒有浪費糧食就行了。”

她嘴上如是說道,一邊心安理得地為自己將殘羹冷炙留給弈州這個行為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一邊自我欺騙說其實自己沒有吃那麽多,後面一碗都是他吃的,要長肉也是長在他身上,與她無關。

弈州笑了笑,女朋友的思想覺悟這麽高,弈老師可以說相當欣慰並且與有榮焉了。

各方面都恢覆正常*的時越儀用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將下巴搭在十指交叉的手上,看著弈州優雅用餐的動作嫣然一笑道:“那你今天還出去嗎?”

弈州搖了搖頭。

時越儀擡眸問道:“忙完了?”

“還得忙一陣,不過今天可以在家陪陪你。”弈州低頭將碗裏最後一勺粥吃完了,思索了一下,說,“我最近在寫一個新劇本,其中一段求婚的戲碼被人批得一無是處。”

聯想到前幾天不著家的情況以及今天這稍顯低落的神情,時越儀心想,莫不是因為劇本被人不認可,合作沒談攏,所以自信心被打擊到啦?

作為一個(自認為)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時越儀二話不說就開始安慰並護犢子:“他們沒看上是他們的損失,別因為不認同自己的人而影響了心情,不值得。”她打量著弈州的神色,認為應該被自己鼓勵得心情好些了,又說,“待會兒你把劇本拿過來,我們一起順一順劇情。”

至於邏輯,弈老師的邏輯思維肯定是比自己要強噠,時越儀對他有信心。

弈州微微點頭,時越儀主動包攬下收拾餐桌桌面及洗碗的家務,催著他去書房將劇本打印出來。

那個書房本來是一間由贈送面積澆築而成的儲物間,後來因為弈州的入住,才將其改造成一個小書房,為了方便,弈州還從網上購置了一臺家用小型打印機,用來打文件或者劇本正好。

等過了大概一刻鐘,弈州才捏著薄薄兩頁猶帶餘溫的紙從小書房裏出來,只有兩張A4紙不奇怪,畢竟她要看的也就那一段求婚的戲,但問題是打印這麽點兒東西需要這麽久?

面對時越儀疑問的眼光,弈州隨口說道:“剛剛突然來了靈感,稍微修改潤色了一下。”

時越儀也沒作他想,拿過他手裏的劇本片段就開始看,還沒看到一半,看見一處讀不通的地方,她停下閱讀來琢磨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而後才發現不是自己理解能力不好,而是他打錯了字。

她指著翻了低級文字錯誤的地方,打趣道:“這個錯別字很明顯啊弈老師,難怪影響別人的觀感,你給的劇本初稿居然有錯別字的存在,他們沒有說你?”

“沒註意,可能他們也忽略了吧,你看下這個情節設置如何?”

天知道他剛剛關在書房的十幾分鐘根本就不是在修改,而是在瘋狂碼字,這幾千來字都是在他生死時速下新鮮出爐的,縱然出現了個把錯別字也是很正常的。

時越儀“唔”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便又接著往後看下去,幾千字的小劇情很快就看完了,她帶有主觀意見地點評道:“沒什麽邏輯上的BUG,可是這塊兒作為男主要向女主求婚的重要轉折點,是不是有點不夠浪漫啊。”

其實時越儀說“有點”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這分明是極度地不浪漫,不是在一個氛圍暧昧溫情的*環境求婚就算了,沒有鮮花她也忍了,可是誰能告訴她,連句告白宣言也沒有,直接趁女主睡著將戒指套在女主手指上是什麽鬼?

時越儀心下暗暗吐槽,先斬後奏不是強制營銷麽,要不是這倆主角兩情相悅,這都能算道德綁架趁虛而入了。這麽幹,也真不怕人女主惱羞成怒直接和你一拍兩散啦?

弈州將時越儀嫌棄的表情盡收眼底,可他又不能說這是他臨時隨便寫來濫竽充數糊弄人的,壓根就沒咋過腦子。

弈州擺出一副很是受教十分虛心好學的表情,詢問她:“那依你之見,應該怎樣浪漫為好?如果你是主角,什麽樣的求婚最能打動你?”

“我嗎?說實話,我雖然拍過結婚的戲,不管是現代戲穿婚紗還是古裝戲著鳳冠霞帔上花轎的都拍過,但如果要按照我自己的喜好來,倒還真沒認真想過。”

弈州看上去蠻感興趣的:“那你現在想也不遲。”

時越儀左手托腮,眼珠稍稍向上瞥,努力幻想自己夢想中的求婚和結婚場景,發現自己可能有點貪心,一會兒一個主意。

弈州掏出手機不知道是準備編輯文檔還是打算錄音,隨後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支筆和抽出幾張空白的A4紙放到她面前,對她說:“想到什麽說什麽,你說我寫,如果不好用語言表達的話,你畫出來也行。”

見他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說可以畫下來,時越儀滿頭黑線,這人是不是忘了她靈魂畫手般的繪畫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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