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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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在家沒待幾天就去俱樂部了,他爸媽自然又是沒好臉色，不過說也說不聽，也就懶得說了。
他的一圈朋友想再約他,結果約不出人，幾個人湊在一堆，王海宇吐槽：“沒想到嘿，霍衍還是個事業批和奮鬥批。”
江凡挑了挑眉梢：“你知道霍衍現在年薪多少？”
“多少？”
“一開七位數,他要是今年繼續保持去年的成績,一開的數字還能變,而且他完全沒靠家裏。你不靠家裏出去掙倆錢試試？月薪三千去洗盤子別人都嫌你手笨刷不幹凈。”
兩旁的女生被逗得咯咯笑。
王海宇無奈：“紮心了啊江凡哥哥。我現在可是明白了，要不說霍衍平時和你最好呢。”
又是了解對方的圈子,又會幫著說話,可不就是和霍衍最熟的？
但江凡不讚同，他說：“帶腦子就行。還有，你別再說霍衍和我最好這種話,別人都談男朋友了，避嫌你懂嗎？”
“怎麽？”王海宇笑嘻嘻的：“你怕他男朋友是小心眼啊？”
“我不怕他男朋友是小心眼,我怕他自己是戀愛腦。”江凡少見的翻了個白眼。
四個人樂得停不下來。
“牛啊江凡，這話你都敢說。”
不過沒準還真有可能，到時常予恩還沒生氣，霍衍就先氣了，急忙表態：江凡是誰，我不認識,立馬絕交，順便也把大嘴巴的王海宇一起絕交了。沒人有我的小男友重要。
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就十分可樂。
嚴雪笑完接著剛剛的說：“霍衍才不是為了錢才這麽拼，別人的經歷非常刺激非常有趣，比你們好玩得多,而且他的戰隊很好，集體生活很開心，別人就是願意待戰隊裏怎麽了？”
“你又知道了？”王海宇嗆著她。
“真的。”李風微認真的說：“他們不久就要代表國家去打世界賽，是一件壓力很大但也很有榮譽感的事。”
連李風微都這樣說了，王海宇沒再嗆白，而是疑惑：“我不是冥頑不化的老年人，也承認這游戲很火，代表國家出去比賽確實很讚，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打職業也就一年多吧，就能代表國家了？他這速度坐了火箭？”
“要不說人家在學校裏成績碾壓你，一起學個武術也能摁著你打？”江凡說。
嚴雪一錘定音：“簡單說，就是智商和天賦都碾壓你。”
王海宇：……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他要代表國家出去打比賽的事。”江凡說。
他們這一堆都不太愛打游戲，偶爾也打，但花的時間不多。
嚴雪解釋：“我最近在看他們的過往比賽，真的很好看，尤其在這個和平年代，國與國之間的競技比賽顯得更熱血，更針鋒相對。”
“欸？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現場吧。”王海宇提議道。
嚴雪眼睛亮起來：“這主意好。”
被幾個朋友心心念念的霍衍已經回俱樂部了。
常予恩見到他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明明也才十來天沒見，感覺跟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倆小情侶抱在一起沒說幾句話就被教練叫到大會議室開會。
中心思想就是提醒他們要收心。
全球總決賽幾字的分量有多重不用多說，光看著這五個字就忍不住緊張，但如果有足夠的實力匹配，那緊張就變成熱血噴張。
大家一踏進基地放下包裹那一刻就開始緊鑼密鼓的魔鬼訓練，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這個時候很累，巨累。
曾經有人風涼話的說，“電競選手真嬌氣，敲敲鍵盤有什麽累的？”
數不清的粉絲上去解釋，是啊，敲鍵盤有什麽累的，關鍵是要一天十四個小時都坐在椅子面前敲敲敲，職業選手登峰造極的敲鍵盤速度能和你一指彈的手速比？
他們的鍵盤恨不得敲出火花來。
更重要的是，他們精神得高度集中，一直高度集中註意力是很累的，時間一長腦袋嗡嗡的疼，幸好他們還年輕。
這些粉絲沒有親身經歷都說得出這些，親身經歷只會更苦和更累。
這種訓練誇張到何種地步？常予恩和霍衍都沒大塊單獨相處的時間。
但他們學會了苦中作樂，太累的時候，常予恩把霍衍拉到沒人的會議室深吻一口，瞬間就來精神了。
跟狗牙抽煙提神一個道理。
短短一段時間，他倆的吻技便飆升。
要是有人誤入他們的小空間，不小心聽了一耳，都得滿臉通紅的離開。
在緊張的訓練裏，時間飛速的過了一周。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陳陽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常予恩。
“怎麽了陳哥？”
“沒事。”
那表情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常予恩第二天抽空找了個時間在走廊偶遇陳陽。
畢竟是自己前隊長，從次級聯賽起就照顧他的老大哥，比起俱樂部其他的後勤人員來說，他無疑和陳陽更熟。
看陳陽走過來。
“陳哥。”他叫了聲，直接了當：“昨晚吃飯你想跟我說什麽？”
“沒什麽。”說是這麽說，但臉色卻不是這樣的。
常予恩笑了笑：“說吧，再不好的話我也不會生氣。”
陳陽猶疑一瞬，開口問：“你和霍衍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我看你倆沒事就往小會議室裏走。”
小會議室太小，一般不用，還掛著厚厚的窗簾，關上門就是一小黑屋，最適合幹點偷雞摸狗的事。
常予恩心臟一跳：“你看到幾次了？”
“兩次。”陳陽說，第一次他僅僅是覺得有點奇怪，沒事鉆沒人去的小會議室幹什麽。
真正覺得不對勁是在第二次，他倆當時手牽手的狀態根本沒法說，上頭的根本不想看周圍有沒有人，進屋後直接把門砰的一關。
在門關死前，隱約就抱在一起了。
他當時沒上去查看，偷看沒意思，偷聽也沒意思，所以他當面來問了。
常予恩沒說話，但看狀態就知道，事實差不多就是他猜的那個。
他嗆白：“現在知道害羞了？”
常予恩舌尖舔了舔上顎，努力讓自己淡定點：“沒有啊。”
“那你和霍衍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領導也不是教練，只是問一問，你說什麽我都信。”
他這麽一說，常予恩反而更不想騙他了，“就……在一起了。”
陳陽皺著眉，也沒多吃驚：“怎麽會這樣？是你們去年一整年沒接觸過女生？”
常予恩嘆氣笑：“真沒有，我想談戀愛還不容易？是真的就喜歡他。”
“行了行了。”陳陽笑起來：“你們也不是沒分寸的人，我多問一句你還給我秀起恩愛來了。反正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好。”常予恩滿口答應，說完兩人往外走，沒走幾步就倏得停住。
走廊轉角處，一，二，三，三個目瞪口呆的大漢，配一個穿著休閑服也很斯文敗類的教練。
狗牙的石化很有喜感。
楊洲的驚訝秀秀氣氣的，不過算不上很驚訝。
穩重的文志比揚洲驚訝多了，連他都這麽驚訝，那這個事可能真的有點意思。
要不是事關自己，他都想湊上去跟著八卦。
教練的反應更有意思，一點也不驚訝。
常予恩楞在原地：“你們多久到的？”
狗牙的嘴巴上下機械的動：“反正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霍衍呢？”
“給你拿酸奶去了。”說完狗牙操了聲：“我就知道他倆不對勁，我就知道！為什麽只給他拿不給我們拿。為什麽！”
一場出櫃猝不及防。
晚上八點先不訓練，教練通知要三堂會審。
自覺理虧的兩人最先到，會議室裏還沒有人，常予恩站在門口，低聲說：“抱歉啊，我沒想到後面站了一波人。”
霍衍捏捏他的耳垂，這是他最近新發現的敏感處，“再說抱歉就親你了啊。”
常予恩的耳朵被捏後不會覺得巨癢，但是會紅。
“而且我早就在楊洲面前出櫃了，還有我的一圈朋友，以及我家的狗……”
常予恩被逗笑：“行了你。”
同樣被通知三堂會審的狗牙剛好看見這個互動，轉身掉頭就走。
走他後面的文志問：“幹嘛去？”
“我得告訴教練去，讓他別把他倆克制謹慎的膜給撕開，不然他倆得秀得更囂張。”
文志以為他開玩笑的，以前他也經常這樣開玩笑。
狗牙：“不，我這次是認真的。”
不過他也沒真的想找教練就是了。
最後到的是教練和栗枝。
常予恩和霍衍坐一排，隊友三人連同教練，陳陽，栗枝坐在對面，中間一條楚河漢界分得很清楚。
進會議室後狗牙一直在問別人以前察覺出來過沒有？
這事也太操了，他現在還處於震驚狀態。
文志和楊洲搖頭。
只有教練沒搖頭，一幅早已洞察一切的樣子。
狗牙：？？？
“你怎麽可能會知道？”
教練冷笑：“要不說我是你教練？而你是我隊員？”
狗牙：……
栗枝這次是代表領導高層來參加這個絕密會議的，幸好來的是她，她沒有任何興師問罪的態度，反而笑瞇瞇的說：“我也早就知道啦。”
狗牙好奇：“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栗枝說：“我從去年就感覺不對了。”
是真的甜甜的，也是真的不對勁，她在心裏補充說。
常予恩反駁：“我們去年還沒在一起。”
“閉嘴！”
教練吼。
霍衍坐直了身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海陽瞬間感覺自己心窩子被戳了一刀。
他手上最年輕，最有天賦，未來很多年都可期的兩位選手，怎麽他媽的就談起了戀愛？
不談是全聯盟最厲害的下路組合。
談了以後崩了怎麽辦？
少年人的愛情可沒職業生涯長。
分手後要有一個想掛牌走掉，他找誰哭去？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哎。”
教練說：“我當初就說了不阻止你們談戀愛，沒道理現在突然阻止。”
常予恩等著那個“但是”。
“但是——，你倆談戀愛很影響比賽狀態的知道不？”
文志突然出聲：“我倒覺得予恩和小衍的默契越來越好了。”
狗牙叫囂道：“就是，經常不說話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楊洲咳咳嗓子：“這大概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行了。”教練吐槽：“知道你們平時關系好，這時不用幫他們說話，我不會處罰他們，也不會棒打鴛鴦，就是需要Reaper和Guard給我做個保證。”
“什麽保證？”
“你們保證感情有問題時一定及時向俱樂部匯報。”教練說。
說真的，這可能是他當教練以來，遇見的最有挑戰性，解決辦法也最奇葩的事。
“噗。”狗牙一個沒忍住，笑聲像個響亮的屁。
“你笑什麽。”教練一巴掌抽在他肩膀上，“我說正經的，現在你倆的感情狀態也要作為數據被考核進隊伍實力裏，明白我說什麽意思嗎？”
“明白。”
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少年人談戀愛哪有不沖動的。
要是他倆但凡大吵一頓，短時間內不見得會影響實力，但一定會影響比賽狀態，就算影響了那麽一點也是致命的，他們的對手可不是從路人局隨意抓來的。
雖然常予恩很想保證：謝謝大家的關心與擔心，我們真的不會影響比賽。
但說一千遍還不如做一遍有效。
三堂會審後他和霍衍私底下談過這事。
感覺挺抱歉的，讓隊友擔心一通。
為了拿出自己的態度，他倆幾乎將自己逼到極致。
這個極致，是俱樂部健身教練給他們設的極值。在極值下訓練不會對身體產生太大的負荷，但極值內就拼盡全力了。
所以HYG的人有幸看到，整個聯盟最負盛名的倆天才打雞血般努力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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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一開七位數,他要是今年繼續保持去年的成績,一開的數字還能變,而且他完全沒靠家裏。你不靠家裏出去掙倆錢試試？月薪三千去洗盤子別人都嫌你手笨刷不幹凈。”
兩旁的女生被逗得咯咯笑。
王海宇無奈：“紮心了啊江凡哥哥。我現在可是明白了，要不說霍衍平時和你最好呢。”
又是了解對方的圈子,又會幫著說話,可不就是和霍衍最熟的？
但江凡不讚同，他說：“帶腦子就行。還有，你別再說霍衍和我最好這種話,別人都談男朋友了，避嫌你懂嗎？”
“怎麽？”王海宇笑嘻嘻的：“你怕他男朋友是小心眼啊？”
“我不怕他男朋友是小心眼,我怕他自己是戀愛腦。”江凡少見的翻了個白眼。
四個人樂得停不下來。
“牛啊江凡，這話你都敢說。”
不過沒準還真有可能，到時常予恩還沒生氣，霍衍就先氣了，急忙表態：江凡是誰，我不認識,立馬絕交，順便也把大嘴巴的王海宇一起絕交了。沒人有我的小男友重要。
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就十分可樂。
嚴雪笑完接著剛剛的說：“霍衍才不是為了錢才這麽拼，別人的經歷非常刺激非常有趣，比你們好玩得多,而且他的戰隊很好，集體生活很開心，別人就是願意待戰隊裏怎麽了？”
“你又知道了？”王海宇嗆著她。
“真的。”李風微認真的說：“他們不久就要代表國家去打世界賽，是一件壓力很大但也很有榮譽感的事。”
連李風微都這樣說了，王海宇沒再嗆白，而是疑惑：“我不是冥頑不化的老年人，也承認這游戲很火，代表國家出去比賽確實很讚，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打職業也就一年多吧，就能代表國家了？他這速度坐了火箭？”
“要不說人家在學校裏成績碾壓你，一起學個武術也能摁著你打？”江凡說。
嚴雪一錘定音：“簡單說，就是智商和天賦都碾壓你。”
王海宇：……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他要代表國家出去打比賽的事。”江凡說。
他們這一堆都不太愛打游戲，偶爾也打，但花的時間不多。
嚴雪解釋：“我最近在看他們的過往比賽，真的很好看，尤其在這個和平年代，國與國之間的競技比賽顯得更熱血，更針鋒相對。”
“欸？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現場吧。”王海宇提議道。
嚴雪眼睛亮起來：“這主意好。”
被幾個朋友心心念念的霍衍已經回俱樂部了。
常予恩見到他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明明也才十來天沒見，感覺跟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倆小情侶抱在一起沒說幾句話就被教練叫到大會議室開會。
中心思想就是提醒他們要收心。
全球總決賽幾字的分量有多重不用多說，光看著這五個字就忍不住緊張，但如果有足夠的實力匹配，那緊張就變成熱血噴張。
大家一踏進基地放下包裹那一刻就開始緊鑼密鼓的魔鬼訓練，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這個時候很累，巨累。
曾經有人風涼話的說，“電競選手真嬌氣，敲敲鍵盤有什麽累的？”
數不清的粉絲上去解釋，是啊，敲鍵盤有什麽累的，關鍵是要一天十四個小時都坐在椅子面前敲敲敲，職業選手登峰造極的敲鍵盤速度能和你一指彈的手速比？
他們的鍵盤恨不得敲出火花來。
更重要的是，他們精神得高度集中，一直高度集中註意力是很累的，時間一長腦袋嗡嗡的疼，幸好他們還年輕。
這些粉絲沒有親身經歷都說得出這些，親身經歷只會更苦和更累。
這種訓練誇張到何種地步？常予恩和霍衍都沒大塊單獨相處的時間。
但他們學會了苦中作樂，太累的時候，常予恩把霍衍拉到沒人的會議室深吻一口，瞬間就來精神了。
跟狗牙抽煙提神一個道理。
短短一段時間，他倆的吻技便飆升。
要是有人誤入他們的小空間，不小心聽了一耳，都得滿臉通紅的離開。
在緊張的訓練裏，時間飛速的過了一周。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陳陽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常予恩。
“怎麽了陳哥？”
“沒事。”
那表情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常予恩第二天抽空找了個時間在走廊偶遇陳陽。
畢竟是自己前隊長，從次級聯賽起就照顧他的老大哥，比起俱樂部其他的後勤人員來說，他無疑和陳陽更熟。
看陳陽走過來。
“陳哥。”他叫了聲，直接了當：“昨晚吃飯你想跟我說什麽？”
“沒什麽。”說是這麽說，但臉色卻不是這樣的。
常予恩笑了笑：“說吧，再不好的話我也不會生氣。”
陳陽猶疑一瞬，開口問：“你和霍衍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我看你倆沒事就往小會議室裏走。”
小會議室太小，一般不用，還掛著厚厚的窗簾，關上門就是一小黑屋，最適合幹點偷雞摸狗的事。
常予恩心臟一跳：“你看到幾次了？”
“兩次。”陳陽說，第一次他僅僅是覺得有點奇怪，沒事鉆沒人去的小會議室幹什麽。
真正覺得不對勁是在第二次，他倆當時手牽手的狀態根本沒法說，上頭的根本不想看周圍有沒有人，進屋後直接把門砰的一關。
在門關死前，隱約就抱在一起了。
他當時沒上去查看，偷看沒意思，偷聽也沒意思，所以他當面來問了。
常予恩沒說話，但看狀態就知道，事實差不多就是他猜的那個。
他嗆白：“現在知道害羞了？”
常予恩舌尖舔了舔上顎，努力讓自己淡定點：“沒有啊。”
“那你和霍衍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領導也不是教練，只是問一問，你說什麽我都信。”
他這麽一說，常予恩反而更不想騙他了，“就……在一起了。”
陳陽皺著眉，也沒多吃驚：“怎麽會這樣？是你們去年一整年沒接觸過女生？”
常予恩嘆氣笑：“真沒有，我想談戀愛還不容易？是真的就喜歡他。”
“行了行了。”陳陽笑起來：“你們也不是沒分寸的人，我多問一句你還給我秀起恩愛來了。反正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好。”常予恩滿口答應，說完兩人往外走，沒走幾步就倏得停住。
走廊轉角處，一，二，三，三個目瞪口呆的大漢，配一個穿著休閑服也很斯文敗類的教練。
狗牙的石化很有喜感。
楊洲的驚訝秀秀氣氣的，不過算不上很驚訝。
穩重的文志比揚洲驚訝多了，連他都這麽驚訝，那這個事可能真的有點意思。
要不是事關自己，他都想湊上去跟著八卦。
教練的反應更有意思，一點也不驚訝。
常予恩楞在原地：“你們多久到的？”
狗牙的嘴巴上下機械的動：“反正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霍衍呢？”
“給你拿酸奶去了。”說完狗牙操了聲：“我就知道他倆不對勁，我就知道！為什麽只給他拿不給我們拿。為什麽！”
一場出櫃猝不及防。
晚上八點先不訓練，教練通知要三堂會審。
自覺理虧的兩人最先到，會議室裏還沒有人，常予恩站在門口，低聲說：“抱歉啊，我沒想到後面站了一波人。”
霍衍捏捏他的耳垂，這是他最近新發現的敏感處，“再說抱歉就親你了啊。”
常予恩的耳朵被捏後不會覺得巨癢，但是會紅。
“而且我早就在楊洲面前出櫃了，還有我的一圈朋友，以及我家的狗……”
常予恩被逗笑：“行了你。”
同樣被通知三堂會審的狗牙剛好看見這個互動，轉身掉頭就走。
走他後面的文志問：“幹嘛去？”
“我得告訴教練去，讓他別把他倆克制謹慎的膜給撕開，不然他倆得秀得更囂張。”
文志以為他開玩笑的，以前他也經常這樣開玩笑。
狗牙：“不，我這次是認真的。”
不過他也沒真的想找教練就是了。
最後到的是教練和栗枝。
常予恩和霍衍坐一排，隊友三人連同教練，陳陽，栗枝坐在對面，中間一條楚河漢界分得很清楚。
進會議室後狗牙一直在問別人以前察覺出來過沒有？
這事也太操了，他現在還處於震驚狀態。
文志和楊洲搖頭。
只有教練沒搖頭，一幅早已洞察一切的樣子。
狗牙：？？？
“你怎麽可能會知道？”
教練冷笑：“要不說我是你教練？而你是我隊員？”
狗牙：……
栗枝這次是代表領導高層來參加這個絕密會議的，幸好來的是她，她沒有任何興師問罪的態度，反而笑瞇瞇的說：“我也早就知道啦。”
狗牙好奇：“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栗枝說：“我從去年就感覺不對了。”
是真的甜甜的，也是真的不對勁，她在心裏補充說。
常予恩反駁：“我們去年還沒在一起。”
“閉嘴！”
教練吼。
霍衍坐直了身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海陽瞬間感覺自己心窩子被戳了一刀。
他手上最年輕，最有天賦，未來很多年都可期的兩位選手，怎麽他媽的就談起了戀愛？
不談是全聯盟最厲害的下路組合。
談了以後崩了怎麽辦？
少年人的愛情可沒職業生涯長。
分手後要有一個想掛牌走掉，他找誰哭去？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哎。”
教練說：“我當初就說了不阻止你們談戀愛，沒道理現在突然阻止。”
常予恩等著那個“但是”。
“但是——，你倆談戀愛很影響比賽狀態的知道不？”
文志突然出聲：“我倒覺得予恩和小衍的默契越來越好了。”
狗牙叫囂道：“就是，經常不說話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楊洲咳咳嗓子：“這大概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行了。”教練吐槽：“知道你們平時關系好，這時不用幫他們說話，我不會處罰他們，也不會棒打鴛鴦，就是需要Reaper和Guard給我做個保證。”
“什麽保證？”
“你們保證感情有問題時一定及時向俱樂部匯報。”教練說。
說真的，這可能是他當教練以來，遇見的最有挑戰性，解決辦法也最奇葩的事。
“噗。”狗牙一個沒忍住，笑聲像個響亮的屁。
“你笑什麽。”教練一巴掌抽在他肩膀上，“我說正經的，現在你倆的感情狀態也要作為數據被考核進隊伍實力裏，明白我說什麽意思嗎？”
“明白。”
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少年人談戀愛哪有不沖動的。
要是他倆但凡大吵一頓，短時間內不見得會影響實力，但一定會影響比賽狀態，就算影響了那麽一點也是致命的，他們的對手可不是從路人局隨意抓來的。
雖然常予恩很想保證：謝謝大家的關心與擔心，我們真的不會影響比賽。
但說一千遍還不如做一遍有效。
三堂會審後他和霍衍私底下談過這事。
感覺挺抱歉的，讓隊友擔心一通。
為了拿出自己的態度，他倆幾乎將自己逼到極致。
這個極致，是俱樂部健身教練給他們設的極值。在極值下訓練不會對身體產生太大的負荷，但極值內就拼盡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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