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不要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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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企鵝的嫌棄下,小助手終究還是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阮星淵送他到門口,小助手站在外面,望向阮星淵身後半掩上的門,輕輕嘆了口氣,半是羨慕的說:“你一定要保護好他啊,最好能打好關系,我好想摸毛毛。”

阮星淵:……

耳邊傳來小企鵝 “呸” 的一聲,單單一個字,嫌棄之情表露得淋漓盡致。

阮星淵都能從他的語氣詞中聽到他背後的吐槽:變態人類!

他沒告訴小助手有關於企鵝的嫌棄,眼看著小助手凝望著門板,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了。走到走廊盡頭,突然轉過身朝著阮星淵招手:“對了,這事不要告訴應醫生,以後這只企鵝有什麽事情還來找我啊。”

進門時,門內的小企鵝筆挺地站在地板上,樣子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阮星淵同他對望,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他不知道該怎麽同這只才見第二面的企鵝幼崽溝通,只能問一句種花家常用的招呼語:“吃了嗎?”

小企鵝睜著兩只黑眼珠一眨不眨盯著阮星淵,沈默了下才開口,“你有什麽吃的?”

“…… 我去給你偷條魚?”

小企鵝瞪大眼睛,兩只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難以想象眼前這只禿毛家夥竟然過得如此淒慘,以至於吃條魚都還要靠偷的。

他們企鵝都不靠偷的!

小企鵝的目光落在阮星淵身上繞了一圈,光禿禿的臉,光禿禿的脖子,有著些許東西包裹著身體,但看起來不大靠譜。他低頭看了看阮星淵的鞋,扒開他的靴子看見了裏面的棉花。嫌棄地扭過了頭。

天哪,這是什麽劣質羽毛啊,一點都不稠密,這麽稀疏,在南極要凍死了。走不了多久,腳底都會受不住吧。

仔細看過之後,小企鵝緩緩地靠近阮星淵,有生以來第一次露出稍許溫柔地說:“算了,我不餓。”

小企鵝仰起頭看著阮星淵光溜溜的手。

他想著,難怪這家夥只能待在這麽狹小的地方生活。這家夥實在太禿了,竟然只有頭頂有些毛毛,單單比章魚好了那麽一點。就那麽為數不多的毛,看起來還不保暖。

這也太慘了,在南極活下去肯定很不容易吧。

小企鵝感慨地拍拍阮星淵的褲腿。

這家夥居然還想給他偷條魚。唉,好慘的家夥。這麽大個子都沒點保暖的東西嗎?出去了一定沒法抵擋暴風雪的。

小企鵝一瞬間為他新朋友的生存擔心了起來,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家夥生存下來似乎很脆弱,但這家夥似乎還沒察覺到,慷慨地試圖將得之不易的食物送給其他企鵝。

小企鵝仰起頭,喙朝著阮星淵的手指過去,“我要坐那裏。”

“啊?” 阮星淵茫然轉過身,沒看懂小企鵝究竟想去哪裏。

見著對面的禿家夥沒明白,小企鵝郁悶地跺了下腳,仰起頭大聲說:“我要坐你的胖須須上面。”

“……” 阮星淵聽見這個稱呼就頭皮發麻,他終於又想起那一日被企鵝幼崽的可怖形容支配的恐懼,“那是手。”

他反駁著,為了讓小企鵝理解得更加深刻,他再次解釋了下,“就相當於你們的鰭。”

小企鵝呆立在原地,他難以理解,這家夥的鰭為什麽這麽小。

阮星淵見著前面的企鵝幼崽堅持,他蹲下身去將小企鵝捧了起來。不敢碰到小企鵝的背和身體,他伸出手讓小企鵝走到他的手上迅速找了個座位坐下,手放在腿上,任由小企鵝踩在他手掌上面。

包成粽子的傷患小企鵝伸出趾輕輕踩了踩阮星淵的手掌,阮星淵聽見耳邊幽幽嘆了口氣。

“怎麽了?” 他料想著這只企鵝怕不是又在心裏說他,出聲試探著。

小企鵝低下頭,輕輕踩了下,軟乎乎的,踩下去沒有多少肉,只一下就感覺到了骨頭,似乎一碰就碎。

“你太不結實了。” 小企鵝坐下來,挪了挪,將自己的毛蓋在下方光禿禿的手上。

熱乎乎的暖意一瞬間充滿了整雙手。

阮星淵的眼睛落在了企鵝身上,沒有顧得上關註小企鵝說了什麽。

毛絨絨的身體,聞著居然沒有什麽臭味,倒是有股陽光投在窗邊沙發上時熱烘烘的感覺,能夠保持這樣的溫度,也難怪這只企鵝總是嫌棄他沒有絨毛了。

阮星淵低下頭,小企鵝的腦袋並沒有用紗布抱起來,黑色夾雜著些許灰的毛看起來更是好摸,阮星淵想到了剛剛抱著小企鵝死活不撒手的小助手。

這是得有多好摸啊?

阮星淵禁不住悄悄想把手抽出來,他就想試試這只企鵝的毛摸起來究竟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感受到屁股下的手動了,小企鵝轉身揮動鰭拍在阮星淵的手腕上。他仰起頭,看著阮星淵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不聽話的笨幼崽,“不要亂動!”

阮星淵停下了手,任由小企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待小企鵝終於對這位不識好歹的新朋友放下心來轉回身後,頗有些遺憾地看著小企鵝的腦袋。

一人一鵝在椅子上坐了很長時間,勞累了許久的小企鵝終於克制不住睡意瞇起眼睛睡著了。阮星淵沒能看見小企鵝的正面,什麽也沒感覺到,直到小企鵝的腦袋在他面前晃悠了下。

小企鵝似乎是睡熟了,他趴下在阮星淵手上翻滾著,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阮星淵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就這樣小心地護著這只睡著了的企鵝幼崽。不僅擔心小企鵝摔下去,還要時時刻刻註意著幼崽的傷。

一直到中午,開飯的時間到了,群裏廚師已經發布了開飯通知,阮星淵看了眼小心地將小企鵝放下,見著企鵝幼崽乖巧地睡著放下心,站起來推開工作室的門。

迷迷糊糊中,小企鵝擡起腦袋看了一眼門口,望見露出一條縫的門,小企鵝朝著門口念一句:“不要偷魚。”

說完擺回去繼續趴著,仿佛剛剛的提醒是種本能似的,小企鵝的肚子隨著呼吸鼓起又緩緩收縮。

阮星淵楞住,輕笑一下,走出去,門輕輕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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