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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企鵝幼崽教鵝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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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淵是在聽見一聲短促的鳴叫聲中短暫性失去意識的。待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周圍都是個頭極大的企鵝,也有一些跟他一樣高,還有一些比他矮一頭。

那麽他又是誰呢?

他低頭看仔細地看了下自己的身體,肚皮兩旁不再是兩只靈活的手和胳膊,兩只鰭代替了原本的器官,毛絨絨的肚子挺在中央,他伸手拍了拍,灰色的毛往下陷了一塊。阮星淵不敢置信直起身體提了下自己胖乎乎的肚子,果真看見了自己連著蹼的趾。

瘋了。他竟然到了企鵝群中。

企鵝的叫聲在他周圍此起彼伏地響著,這是企鵝群固有的習慣,只要聚在一起就總有企鵝在叫,之後便引來其他企鵝的叫聲。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來來去去有企鵝從前方經過,阮星淵的視線 隨著這些走過的企鵝移動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企鵝。

“噠、噠、噠,” 前方走過一只企鵝幼崽,毛發已經旺盛,肚皮鼓起來,走起路來一走一晃,很是可愛。

出於職業敏感,阮星淵試圖分析他的年齡,對比了下個體及其生活習慣、毛發特點,這只企鵝的年紀大概在半個月到一個月大。

企鵝幼崽慢悠悠地從他眼前走過,阮星淵探出去想要仔細觀察一下。他伸出頭靠近對方,“啪” 的一聲,小企鵝的鰭揮手拍在了他腦袋上,將他的腦袋拍在了地上。

企鵝幼崽銳利地叫了一聲,擡起趾快步離開。

怎麽了?

阮星淵迷茫地擡起頭望著離去的小企鵝。

看了一會兒,剛剛揍過他的那只企鵝背影已經完全消失。阮星淵失落地扭過頭,他又錯失了一個觀察對象。

實際上,他想過觀察自己的,但當他成為企鵝後,他的觀察就不具備真實可靠性了。

“笨家夥!”

突然的一道脆生生的童音闖入他的耳朵,阮星淵瞬間直起身體望過去。他對上一雙可愛的黑豆眼睛。

這只企鵝同企鵝幼崽格外不同,阮星淵也不知道為什麽,但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比方說,他感覺這只企鵝幼崽在鄙視他。

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麽。

他緊緊盯著對方,眼見著這只可愛的企鵝幼崽開口說話:“你就那麽想打鵝?但我現在不能和你打,不過我可以和你約定,等我出來了以後就和你打架。”

阮星淵腦子一片空白。

他竟然聽懂了一只企鵝幼崽的聲音,為了試驗是否是真的,他張口嘗試著同對方交流,“你是說我嗎?”

說完之後,他緊盯著對面的企鵝。便見著那只企鵝喙微微張開,他的耳邊自動將聲音轉換成了一道正太音,“不然還能是誰呢?你這只鵝怎麽笨笨的,難怪打不到鵝還被鵝打。你看看你剛才,你要是想打鵝,幹嘛那麽早就伸出頭去觀察,這不是故意讓過來的鵝提高警惕嗎?”

阮星淵:“……”

這實在是一次奇妙的體驗,一只企鵝在教他怎麽揍別的鵝。南極鵝現在都這般兇了嗎?而且這只企鵝幼崽還有戰術,現在鵝之間的打架也這麽內卷了?

“那我怎麽打?” 阮星淵下意識地問出口,問出來他才發現,不對啊,剛剛他壓根沒想打鵝的,他分明只是想觀察一只企鵝幼崽。

可惜似乎被那只鵝誤會了,不僅沒觀察到,還被打了一頓。

但沒關系,觀察這只企鵝也是一樣的。

小企鵝哼哼唧唧地擡起頭,一副驕傲的樣子,“你聽我的,肯定能成功。”

阮星淵立即點頭,呆毛隨著頭上下晃動。他見著對面的企鵝幼崽在他的腦袋上停頓了下。

小企鵝看看周圍,低下頭放低聲音,“呆毛,成功的秘訣我就告訴你一個,你可不要告訴其他鵝,不然就沒法成功了。”

阮星淵想解釋自己不叫呆毛,可又想到自己應該不會一直是企鵝,想一想算了,沒有反駁。他睜著眼睛認真看著企鵝幼崽,努力探索著帝企鵝幼崽的脾性。

他見著眼前的企鵝露出滿意的眼神,對著他揮了下鰭,像是在給他鼓勁。小企鵝說:“你真想打,就得提前物色好目標。一,確定一個你打得過的目標,不然萬一打不過人家,別的鵝還得追著你跑。二,等獵物來你得等到什麽時候啊?你可以想法子引誘一下。三,等他到了跟前,你就突然伸出頭去嚇他,或者伸出頭去絆他,等他摔倒之後再揍他,揍完就跑。”

阮星淵:“……” 厲害了,這企鵝幼崽打起架來怎麽還一套一套的啊。

對面的小企鵝站起身,兩只鰭扶在肚子旁,整只企鵝毛乎乎的一小團,可愛得不行。他極力表現出一副成年企鵝有氣勢的樣子,給阮星淵鼓勁,“我一看你就是幹大架的鵝,你不要怕,我會為你出主意的。”

小企鵝鰭一揮,大氣地說:“作為我的弟子,我決定幫助你一把。助你成為戰無不勝的厲害鵝,在所有的企鵝幼崽中樹立威信。不瞞鵝說,我剛剛觀察了許久,終於在企鵝群裏找到了一只適合你揍的企鵝,你騙他過來,揍他一頓,你爸肯定會為你的勇猛而驕傲的。”

眼前的小企鵝一副誘導鵝的模樣,嘴上還說得頭頭是道的,阮星淵心中發笑,面上不動聲色,“真的嗎?那你為什麽不自己打?”

企鵝幼崽撇撇嘴,“還不是我爸。我爸在睡覺,他睡前我答應了他不打架,不跑出去。太氣鵝了!我好不容易出來了,居然還不能出去打架。”

這已經不知道是阮星淵第多少次無話可說了,這只企鵝幼崽實在太有個性了,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答他。

阮星淵擡起鵝頭想看看什麽樣的鵝爸深知自家崽的性子,睡覺之前特地約束自家崽不讓他出去打架。

冰天雪地裏,阮星淵的視線逐漸往上,繞過白花花的肚皮來到帝企鵝的脖頸處,他看見一團拉長的黃色絨毛。

他想他知道這是誰了。

“如果是挑好打的鵝,我為什麽不選擇你呢?” 阮星淵故意這般問道。

說完便見著對面的企鵝幼崽鰭拍拍身體兩側,頭向後偏了偏,兩只黑豆眼鄙視地看著他。“你笨啊,我才出生不久,你打我能有什麽威信嗎?你得等我大一點兒了打,而且我已經說了會和你打,反正咱們遲早都要打的,何必急於一時?”

小企鵝嘆了口氣,跺了跺趾,“唉,算了,你膽子好小,我收回之前的話,你看起來不像個幹大事的企鵝了。”

“唉,等等。” 阮星淵出聲阻止轉身將要進育兒袋的小企鵝,他也好奇對方口中他物色的小企鵝是哪只。

“你看中了哪只企鵝?”

對面的企鵝幼崽收回往育兒袋裏鉆的架勢,轉過毛絨胖肚子來,他沖著阮星淵點頭,“我就知道那你是幹大架的鵝。喏,就那只,趴在他爸趾上不肯下來的那只。”

小企鵝的鰭一揮,指向旁邊。

阮星淵扭過頭,順著小企鵝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隔壁家身體大了小企鵝兩倍的企鵝崽可憐兮兮地叫喚著。他的企鵝爸正催促著他下冰。

阮星淵看著這一幕,在他旁邊,使壞的小企鵝正站在企鵝爸爸的育兒袋前,歡快地扇動鰭,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企鵝幼崽,任由鰭拍打在自己的灰色絨毛上。

隔壁家的企鵝幼崽一無所知,伸出趾小心試探地踩在冰面上。

對面尖叫一聲,動靜之大吵得這方都聽到了。阮星淵沒聽懂,只見身旁的小企鵝怒氣沖沖地叫了一聲,毛發瞬間炸開,一下子從毛線團變成了爆炸小毛球。

“啊啊啊!揍他!給我使勁揍他!騙過來揍扁他!”

阮星淵:“……”

多損啊。

“嗚嗚嗚爸啊,隔壁家鵝崽出生都還沒出生,我怎麽也比他好多了,幹嘛一定要這麽急著學走路啊?”

“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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