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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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重己一連在醫院住了好久,久到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患了難以醫治的絕癥才得到了醫生的出院允許。

要求出院是張重己所堅持的,在他看來剩下的五年時間不應該一直浪費在這段無關重要的療養中,畢竟他還有許多任務沒有完成。

張重己不知道自己除了頭上的傷口之外還得了什麽病,經過全身檢查後得出的結論卻是再正常不過,沒有醫生可以科學解釋他那次莫名的全身性痙攣,對於這樣的情況除了加長療養時間,密切觀察病情之外主治醫生也別無它法。

不怪醫生的平庸,對於自己之前那次莫名的癥狀,張重己有自己的猜測。

說是猜測,其實也不過是一種感覺。

引起全身性痙攣的不一定是身體器官上的病變,可能是存在於心底深處連自己都難以觸碰到的沈睡記憶。

那個時候,腦海裏兩道交談聲就好像直接炸在他的腦子裏,清晰而真實,張重己甚至能聽到其中一個人說話時胸膛起伏的呼吸和喉嚨裏發出的震動,這讓他在疼痛的恍惚中產生了那個說話的男人就是他自己的錯覺。

張重己以為自己是失憶了,但他追溯以往的十幾年生活之後,根本沒有在腦海裏尋到一絲蛛絲馬跡,他又退了一步對吳景的記憶琢磨一番卻很快也將失憶的可能性所排除。

吳景的全部記憶在第一天就已經全部接受,記憶中沒有遺漏也沒有空白,唯一的猜測又被他自己徹底推翻,這讓張重己有幾分莫名的煩躁感。

或許主神知道些什麽,張重己在之前就覺得關於重生的任務有些匪夷所思,他甚至知道這可能只是那個稱作主神的人所策劃的計謀,但正是因為他是其中一枚棋子,所以才對於任務之外的一切一無所知。

主神為什麽要針對袁家四兄弟,又為何一定要讓他守護傅均,如果前兩者是關於私人恩怨,那麽要讓他得到袁家四兄弟的真心又該如何解釋?

張重己沒有蠢到認為主神是個基佬,在他看來,或許對方只是一個類似智腦的存在,反而……

將事情慢慢捋順下來,張重己反而又想到了之前與主神再次接觸時的那個小小插曲,雖然記不清那個聲音說了什麽話,但是語調和音色他卻意外地記得很清楚,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張重己總覺得那個聲音和之前自己腦海裏的其中一道聲音有些相似。

但也只是相似罷了,是不是同一個人,張重己並不清楚,這可能或許只是他頭傷後遺留的臆想癥狀也說不定。

整件事情順下來,張重己唯一能夠確定的就只有一個:關於他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記憶絕對和主神有關。

【系統,你可以幫我聯系主神嗎。】

【叮——宿主下達未知命令,自動刪除交流記錄】

在腦海裏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系統的回應讓張重己皺了皺眉頭。

【系統?】

【叮——宿主有何事?0.0】

【我有些關於任務的問題想要請教主神】

【叮——宿主下達未知命令,自動刪除交流記錄】

張重己楞了一下,皺緊眉頭卻沒有再次開口,因為他知道通過系統與主神接觸的這條途徑已經徹底抹殺。

張重己想要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卻不知道如何下手,這件事與主神有關,可是唯一可知的途徑都行不通,那麽他又能上哪裏去找主神呢?

人家在暗處,他在明處,張重己完全處於一個被動的地位,這也是他認為自己只是個棋子的原因之一。

思索來去,張重己竟是找不到一點可以舉一反三的漏洞,這讓他倍感挫敗的同時也有些了然。

罷了,好奇心殺死貓,他做他的任務,就算是個天大的陰謀他也認了,畢竟他現在也只能這麽走下去,因為他要回家。

張重己這在心裏這麽安慰著自己,試圖緩解一些之前造成的一些記憶紊亂和慌張情緒,可真正的效果,或許只有他自己清楚。

對於張重己堅持要求出院的決定,袁柯當然是感到有所意外,當事人想要出院,誰也攔不住,更何況如今的他把張重己徹底當做了心頭寶,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再看看醫院的再三檢查也沒有什麽大事,他無奈之下也就答應了。

辦完出院手續,兩人在醫院門口膩歪一陣,張重己說服袁柯回公司後便準備返回阿斯頓大學。

張重己選擇在這時選擇返校原因不過兩個,一是袁元的好感已經達到了65%,他需要趁熱打鐵的同時,落下的戲份也該一並補回去了,眼看著電視劇開幕儀式越來越近,他再拖下去恐怕整個劇組都要翻臉,二來是將註意力開始放在好久不見的袁君和傅均身上,袁柯那邊也已經差不多該收手的時候了。

張重己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不出意料地受到了同事的一致慰問,畢竟任務是任務,張重己已經很久沒有在辦公室裏出現過了,而他住院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聞,也都知道一些,所以見到他額角包著一塊紗布時並不意外。

因為拍戲的原因,他已經不擔任傅均的單獨輔導員,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他的人,對於袁君也是一樣,這麽大的學校,恐怕專門去找也得費點時間,張重己便打算先去劇組再說。

張重己做事十分明白需要分輕重緩急,相比於袁君和傅均的自由攻略,劇組那邊倒是因為限制時間而顯得更加重要,拍完戲以後無論怎麽樣他與袁元的接觸肯定是大大減少,那個時候再來細細思索學校裏兩個目標也不遲,更何況在張重己的記憶中,上次他所拍的戲份已經差不多到整部劇的後半部分了。

這麽想著,張重己隨便應付了幾句周圍同事的關心,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給袁元發了一條短信。

【我回校了,你們在哪裏?】

這條短信中的你們指的當然是整個劇組的人員,袁元的私人手機號碼是他自己發過來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裏弄到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但是張重己並不在意——袁家的通訊網總是人脈廣絡的,之前袁柯不也是悄聲無息地拿到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嗎?

出乎張重己的意料之外,袁元並沒有回覆短信,反而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來。

張重己掃了一眼辦公室裏聊著八卦哈哈大笑的同事,一手按下接聽鍵的同時一邊勾唇走出了辦公室。

“餵?”

“頭上的傷怎麽樣了?”

袁元一開口就讓張重己有些受寵若驚,但是細聽之後發覺那頭的語氣中夾雜的擔憂並不是很明顯,反倒像是公式化的問候。

也是,畢竟好感度才剛剛到65%,與袁柯的100%不同,袁元這個脾氣或許談個戀愛可能還要自己哄著他,從一開始的張口嘲諷到現在的普通問候,張重己覺得這已經是一個進步的趨勢了。

對於袁元這個人,他不能求保守計劃,有時的隨機應變才更有可能對他的胃口。

“啊……”張重己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卻又頓住了,哽在喉嚨裏的話又被咽了下去,轉而語氣平淡道,“……沒事了,只是一點小傷口。”

是了,在張重己住院中,袁元只來看望過他那麽一次,後面的綁架事件和身體意外的不適痙攣,對方完全不知情。

對於袁元的好感高達喜歡,卻甚少來醫院看望他這一點,張重己並不在意。

畢竟對方是明星,而且在拍戲,一個配角拖戲也就算了,男主角陪著拖戲可是要遭人嚼舌根的,而且對在娛樂圈的口碑也有影響。

“你在哪,我去找你。”

張重己楞了一下,聽著電話那頭磁性的嗓音停下了腳步。

“唔——”

實際上,張重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阿斯頓學院這麽大,他只是拿著手機無意識地隨處走,一時半兒也看不出自己到底在學院的哪個角落。

“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

“你是豬嗎?”

袁元輕嘖了一聲,張重己都能聽見電話那頭夾帶著茲茲電流聲的嗤笑聲。

“……”張重己張了張嘴巴,卻無法反駁什麽。

“聽著,我這邊一時也抽不開身,劇組現在不在學校裏,你先打開你手機裏的gps然後……”

張重己聽著手機那頭的男人用低低的聲音細心解析著,仿佛是感知到了背後的視線,就著接電話的姿勢緩緩轉過身去。

纖細的身材,靦腆的酒窩,暖光打在他的發頂就像是一圈金色的光圈。

他抱著一本畫冊,朝著張重己微笑著,溫暖的笑容讓張重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松動。

張重己看著他有些恍惚,腦海裏有些破碎的影像一閃而過,隨即轉瞬消逝。

“餵?你在聽嗎?說話。”

半響後,他才被耳邊有些煩躁的聲音驚擾回神,反應過來。

“啊,我知道了,我待會就過去找你。”

垂著眸子與袁元說了幾句,順利地掛上電話後,張重己再次擡起頭來。

只不過這次他的唇角帶上了往常的溫潤笑容,眉眼彎彎帶著近人的溫度。

“袁君同學,真想不到能在這個時候遇見你。”

對於在這時碰見袁君,張重己有些意外的同時也有些驚喜,畢竟自己也不用費功夫再去找他,只是下一秒系統回應他的信息卻讓他變了臉色。

【叮——攻略目標人物「袁君」好感降低20%,目前好感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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