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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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雪莉的意思,是想讓徐澤和她所認識的黑客一起,把盧繼身邊的江帆給拿下來。

重生之前,盧繼與雪莉暗地還是有沖突的,雪莉最信任的黑客就是被盧繼為防患於未然派人暗殺的。而那時候,盧繼早已殺了江帆,換了一個忠心於他的人。對於保管他一切信息資料的人,盧繼自然不會大意。

雪莉原本還指望能拿下江帆,誰知盧繼走在了前頭。一時之間她根本沒有合用之人,而這時,徐澤——當年頂著神童名號的男人,就這麽施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而那時,雪莉還不知道他是時延的愛人。

其實重生以後,徐澤已經派不上什麽用場了。此一時非彼一時,盧繼勢力還沒有覆蓋新海市,前老大的手下還在盡情地蹦跶,江帆還老神在在地陪伴在盧繼身邊,做著富貴平安的美夢,而雪莉早已掌握了盧繼許許多多的秘密。這一切都昭示著,如果雪莉想要動手,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想通了這些,時延就明白了。雪莉不過就是為了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再一次親眼看到盧繼的毀滅,也是為了給徐澤一次機會,讓他真正幫到時延。

從時延對徐澤坦誠一切之後,兩人的關系較之以往任何的時候都要更親密一些。時延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徐澤主動地拆掉了兩人之間那最後的薄薄的一層隔膜,在朝著他走過來。

徐澤進入高二,那種類似叛逆期似的冷淡就消失不見了,幾乎像是一場寒霜,來得緩慢,去得迅疾,留下的是晴朗的天空和愈加溫暖的日子。

而那一場暢快的身體接觸,也讓兩個正值年紀的男人食髓知味。經常是時延和徐澤在說話,說著說著就轉移了話題,然後時延就不走心地盯著徐澤看,徐澤臉紅一紅,時延就迫切地抱著人往床上去了。

徐澤比之上輩子,有了很大的變化。以前的他很溫柔很體貼,可心底似乎總埋著些陰郁,有時候時延不開口,徐澤就能一直發呆不說話,像是沈浸在一種極深的憂慮裏,成日地思索著。那時候,徐澤瘦的很,臉色也很蒼白。

這一世,徐澤盡管依舊度過了一個不愛說話的青春期,但他明顯開朗很多,而現在,徐澤顯得更加豁達明白,除了學習、陪伴時延之外,他也在努力尋找自己喜歡的東西,充實著自己的生活。每次時延回家,看到的都是徐澤精神的笑臉,而這,正是時延想看到的。

在某件事上,徐澤從來不會拒絕時延。而徐澤這輩子的好身體,也讓時延更加膽大的嘗試一些前世他不敢的令人臉紅心跳的體|位,每每折騰地徐澤羞澀不已,埋在枕頭裏不肯看他。

時延抱著徐澤窩在被子裏,手輕輕地在徐澤背後摸來摸去,光滑的觸感讓時延有些口幹舌燥,低頭在徐澤汗濕的額角落下一吻,時延才勉強壓下念頭,開口說話:“小澤,累不累?”

徐澤乍一聽這話,臉騰地就紅了,想要掙紮著移到一邊去,腰腿去酸痛得半點都動不得,忍不住就擡頭瞪了時延一眼,“哥,我都說了不要了!”

被那眼中流轉的風情勾引,時延差點兒沒憋住再一次把自家小孩壓倒,左思右想一下打地鋪的嚴重後果,時延才勉強忍下,卻又不由笑出聲來,“哥憋了這麽多年,你就不知道體諒體諒哥?”

徐澤一想時延早早重生,自己從小就受他覬覦,不知道被肖想了多久,不禁又是一番羞憤,“哥哥是個大流氓。”

“噗嗤——哈哈哈哈哈……”大流氓笑得很歡,主要是他聽著自家小孩軟綿綿的控訴,就像是一只小手撩著他胸口似的,實在是覺得好笑。

“你呢,”大流氓捏了一下徐澤的鼻子,“還當哥哥不行呢是不是?居然還敢挑戰哥的耐力,買了本什麽鬼書,還脫得光光的躺在哥面前,說,是不是想勾引哥哥我?”

“哼。”徐澤才不可能回答這麽羞恥的問題。

“小流氓,”大流氓不依不饒地給徐澤定性,說完又樂了,“嗯,大流氓、小流氓倒是很般配,難怪我們上輩子就在一起。”

徐澤瞪他一眼,瞅著他傻樂的樣子,抿抿嘴把頭轉了過去。

“偷笑呢是不是?”時延戳了戳他的耳朵,“聽哥說好聽的,小澤是不是特開心?”

“誰開心了?”徐澤甕聲甕氣地反駁,語氣裏很是氣憤,可惜耳後根都紅得仿佛成熟的櫻桃一般了。

有這般美食,時延當然不會錯過。看著看著,就動了嘴,叼著徐澤的耳垂碾磨。

“別鬧。”徐澤揮手趕蒼蠅似的。

“那你回頭看著我。”大流氓耍起了無賴。

“不要。”徐澤哼哼唧唧,“你有什麽好看的,整天看,煩死了。”

時延無語,也不知啥時候,自家小孩又添了傲嬌加別扭這個屬性了。不過,他倒是挺愛這樣的徐澤,總覺得生動靈氣很多。而且,這樣自然而然的態度,也使得時延確認徐澤是真的喜歡他,而不是對哥哥的依戀。

“看看我嘛。”仗著家裏沒外人,時延嘟著嘴作撒嬌狀,“再不看我要把你耳朵啃下來了。”

徐澤斜了一眼自家越長越幼稚的哥哥,眼看時延真的要壓下來,終於還是屈服著回了頭,“幹什麽?”

時延下意識就想跟一句幹你,不過瞧著徐澤那眼色,他居然有些冒汗,連忙摸了摸徐澤的後脖頸——他知道徐澤喜歡那樣輕柔的撫摸——一邊摸一邊換了一副認真地表情:“哥和你說正經事兒。”

果然,徐澤方才還怏怏的神情立刻恢覆清明,望著他問道:“是雪莉?”

時延點頭,心裏默默地為自己不知何時衍射出來的忠犬屬性點了個蠟,然後才刻意嚴肅了一下,“嗯,他說希望你能和她手底下的電腦高手配合一下,攻破江帆的防護。”

徐澤覺得這些日子倉促學下去的東西很淺,心裏有些沒底,臉上就有些猶豫,“哥,你覺得我真的能行嗎?上一次我沒能成功的話,這一次……”

時延溫柔地打斷他,“那次你只是靠自學而已,根本沒有實踐經驗,做到那樣已經不錯了。雪莉跟我說,那時候只是憑著你黑出來的資料,也足夠讓盧繼去號子裏蹲幾天了。這一次,有人幫忙,加上你這段時間的訓練,一定會比之前更好的。”

把徐澤往懷裏緊摟了摟,時延壓低了聲音,“再說了,雪莉本意是在幫我,可我早就沒了報仇的想法。現在我們摻和進來,其實也只是盡快完結這件事情,擺脫雪莉他們的糾纏而已。就算你們失敗了,於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

徐澤點點頭,聽著時延在他耳邊說,“我欠我父母的,不是生養之恩,而是收留了十三年的恩情。這份恩情,我用一條命還了。”

“哥,”徐澤摸著他的胸口,“你沒想過去找一找自己的爸媽嗎?”

時延笑了笑,“你呢?”

徐澤搖頭,“他們並不需要我。”

時延眼眸黑沈了一些,那張報紙上寫的一切又浮現在他眼前。

徐澤的父親並不是普通人,可過早的開慧、母親的去世、後母的進門和弟弟的誕生,讓徐澤的這份天資遭到了無情的抹殺。

時延正想著,徐澤卻笑了,“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會遇到哥哥。”他滿臉幸福滿足的樣子,讓時延心頭滾燙。

心思一動,時延不禁開口問道,“小澤,你知不知道宋林他……”

“嗯?”徐澤疑惑。

“雪莉說宋林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徐澤皺了皺眉,“宋林,他除了有點呆呆的,還有什麽特別的嗎?”

原來徐澤也不知道。

“那他送你槐花枝之後,你怎麽變得有些奇怪?”時延問。

“額……我看了書,書上說槐花的花語是春之深愛。枯萎的花枝……”徐澤眨眨眼,一臉的篤定,“一定是宋林太想家了……”

“啊?”時延額頭掛下兩條黑線,總有種驢頭不對馬嘴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原來自家小孩也只是猜測而已,並不是真的明白啊。

那那段時間的變化,是因為他也想家了?或者……只是單純地想媽媽了?

想到這裏,時延也拋開亂七八糟的,只是緊緊地摟住徐澤,“小澤,哥會陪你一輩子的。等哥掙到大錢了,就買個小房子,我們一起裝修,裝成我們喜歡的樣子,然後養很多很多小虎,讓它們滿地亂爬……”

“嗯……”徐澤嗯了一聲。

時延聽了心滿意足,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很多關於未來的美好想象。直說的自己都口幹舌燥了,才想起看看徐澤的反應,哪想到徐澤早就睡了過去,任他怎麽叫都叫不醒了。

時延無奈地幫徐澤把被子掖好,看著小孩的睡臉,他心情就平靜下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他整日在腦海裏勾畫的。

一個滿溢著陽光的大陽臺,擺著長長軟軟的沙發,他和徐澤窩在裏頭,被陽光抱了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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