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趙家那位叫趙思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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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休, 邵寒煙一鼓作氣:“你不是剛收到Luno的衣服嗎?你讓我直接選五件就行了。”

“我不同意。”在這些奢侈品上,兩人有著出乎意料的共識,“那是我的,憑什麽要讓你選?”

去了一趟巴黎, 這邵寒煙還對Luno念念不忘呢, 這麽說來,趙思沅對明天即將要送到的服裝期待值越來越高了。

“餵, 趙思沅, 你要不要這麽小氣, 你那一百多件呢,你就給我五件都不願意?”

趙思沅歪著頭:“嗯,不願意。”

對面的人說著說著又來氣了:“趙思沅!你要不給我我就跟……”

“跟你姥爺我爺爺告狀?”

趙思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門在那邊, 不送。”

說罷,她也起身準備離開。

“餵!”身後的人又叫住她, 聽語氣, 似乎有一點妥協的意思, “那就……兩件, 行了吧!”

邵寒煙伸出了兩根手指,趙思沅盯著看了一會,見她確實沒什麽其他的心思心裏的天平也漸漸有些傾斜。

只是, 趙思沅自認她這會還是偏向於自己的。

她腳步不停:“別說兩件, 我一件都不想給你。”

說完,趙思沅直接拉開門出去, 再待下去她可真要窒息了。

果然, 她跟邵寒煙真不適合和平相處。

去洗手間的時候正聽到裏面兩女生在談論八卦,趙思沅洗了手本打算直接離開,突然聽到邵寒煙的名字時又從口袋裏隨手掏出口紅補妝。

也是奇了, 最近“邵寒煙”這三個字出現的也太頻繁了些。

“剛才那位是不是從小就養在趙家兩位老人身邊的邵家小姐?”

“我看倒是挺像她的,上次邵家辦酒會的時候我見過一次,沒認錯的話應該就是她。”

“對了,你不知道,那天在邵家酒會上她有多尷尬,她那後媽不是給她生了個小弟弟嗎,人家那才是邵家名副其實的繼承人,你沒看那天她爸壓根沒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

“那肯定啊,邵家那位女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能在原配去世後的一個月就順利的嫁進邵家,能沒點手段嗎?”

“原來這邵寒煙怎麽說也還是邵家唯一的孩子,又有趙家兩老人的庇護,她那親生父親多少也要給點面子。”

接話的那位點點頭,津津有味的談論著別人家的八卦:“這不,前幾年邵家添了這位兒子後邵寒煙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趙家老兩口漸漸從圈內退下來,她這個女兒哪還有什麽利用價值。”

口紅的顏色是顯眼的樹莓紅,趙思沅一點點的在邊緣擦著,瞥見旁邊的那位用氣墊一邊補妝一邊輕笑:“要說這邵寒煙也是自作自受,你看她之前那段時間多風光啊,仗著身後有邵趙兩家,走到哪都趾高氣昂的,現在突然落魄下來還真是不少人等著看笑話。”

“一開始我還真覺得她挺可憐的,從小就沒了媽,親爸也不管,還真同情過她,但後來吧,她那副高調炫耀的模樣,真讓人反感。”

兩位富家小姐終於補完妝,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大概覺得趙思沅站在這也太久了,兩人互相看了眼,一同向外走去,其中一位壓低聲音:“哎,你聽說過沒?當初邵寒煙她媽突然沒了是趙家那位克星克死的。”

“哢嚓”,口紅被她一個用力直接掰斷掉在洗手臺上,順著上面的水跡滾到地板上,吧嗒一聲,兩個女生同時望過來。

“巧了,剛才那話我也聽說過。”趙思沅慢條斯理的擦掉自己嘴邊剛才劃過的痕跡,鏡子中的人紅唇一笑,明眸皓齒,“只不過我聽得的版本跟你們不一樣。”

她轉過身,優雅的把紙巾扔到洗手池旁的垃圾簍裏:“邵寒煙她媽不是突然沒了,是生病去世。”

“趙家那位叫趙思沅,不叫克星,克不死人。”

趙思沅眼皮冷艷一掀:“還有,在洗手間裏議論一位已經離世許久的長輩未免也太不尊重了些,兩位以後還是註意點好。”

許是沒被人這麽直接下了場面,剛才那位談論克星的女生壯著膽子問:“就算我們談論有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趙思沅雙唇輕挑:“你們剛剛談論的那位長輩,是我的姑媽。”

姑媽?

邵寒煙的媽媽是她姑媽,那她?

兩女生臉色一變,立馬道歉:“對不起啊,趙小姐,我們不知道是您,真是對不起,是我們說錯話了。”

趙家本就低調,幾乎沒怎麽在媒體面前露過臉,一些小世家沒見過她也正常。

趙思沅也沒為難的意思,看著地上的口紅,淡了興致,擺擺手:“行了,先走吧。”

洗手間外左邊的盡頭有一間用屏風做的隔間,裏面燃著沈香,狹小的空間內掛了三四幅風景畫,擺了兩張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椅,整個酒吧,就這一處裝飾的文懷儒雅,大相徑庭。

趙思沅出去的時候那屏風上正印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聽見動靜,周嘉樹走了出來:“趙思沅,你再不出來,我就準備讓人進去撈你了。”

她癟癟嘴,沒跟這人計較:“你在這站多久了?”

“過來的時候聽見你正在教訓人。”

“我那才不是教訓,就是給她們點警告。”趙思沅幹脆也走到那處的盡頭,坐在隔間欣賞著風景畫,“因為她們,我一只口紅都沒了。”

她攤開手,食指上那抹紅艷還沒來得及擦去。

周嘉樹直接握住她手腕,從一旁的臺子上抽了張紙,低頭認真擦著那處。

指腹的白皙因為擦拭立馬變紅。

她剛洗過手,皮膚溫度偏涼,那溫熱覆蓋在手腕上,趙思沅心不在焉的挽了一下耳尖掉下來的碎發:“Luno的衣服是你送的?”

周嘉樹手上動作未停,聞言掀了掀眼皮:“你以為是誰?”

被這一嗆趙思沅在心底默默腹誹了兩句,想起那會洗手間兩女生的議論,輕咳一聲,主動打開話題:“我剛剛在這裏碰到邵寒煙了。”

“知道。”

“嗯?”

“剛剛過來找你的路上我看見了。”

周嘉樹淡聲解釋。

染了口紅的紙巾已經被丟到了桌子上的紙簍裏,趙思言收回被擦的通紅的手指,小心思的問他:“你們在江城的項目多,結交的合作夥伴也多,邵家那邊……你有沒有聽說什麽?”

大概知道她想問什麽,那會兩女生的談話他多多少少也聽見了一些,這會周嘉樹也沒隱瞞:“的確如他們所說,如今對邵家來說,邵寒煙大概是一顆廢子。”

雖說兩人從小就不對付,但從剛剛聽到邵寒煙突然變落魄的消息起,趙思沅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被罵克星時她是恨邵寒煙的,爺爺奶奶對邵寒煙過分寵愛,卻對她不認不理時她

是恨邵寒煙的,在學校被欺負時她是恨邵寒煙的……

可是,就連趙思沅有時候也破天荒覺得邵寒煙的種種做法好像又能理解,對於一出生就被人說沒了媽、爸也不要的邵寒煙來說,她又何嘗不是受害者。

有時候趙思沅也在想,如果她站在邵寒煙的角度,做的會不會更過分。

“這種假設不存在。”

趙思沅想的太投入,竟直接問出來了,周嘉樹看著她,繼續道:“她是受害者,但你更是無辜者,她不該聽信那些子虛烏有,把自己所受到的不公和不滿強行發洩到你身上。”

“趙思沅,”周嘉樹半蹲下來,食指輕擡她的下巴,迫使她回神,“你的邏輯不對,邵寒煙母親去世是因為生病,跟你沒關系。”

“就算沒有你,她母親也會因為病情離開,如果不是因為那條荒謬的傳言,邵寒煙或許會留在邵家長大,也不會有你爺爺奶奶毫無底線的溺愛和庇護。”

換句話說,如果邵寒煙是在邵家長大,那她的落魄和不幸可能是從出生就開始。

“我知道,”他指腹的溫度在她那處的皮膚處蔓延,趙思沅對視著那雙只映了她一人的琥珀,抿了抿唇,“她剛剛問我要五件Luno的衣服,你說我要給嗎?”

保濕的樹莓色口紅在兩旁壁燈的反光下瑩瑩水潤,再加上她剛才不自知的一抿一張,說話時那裏面的柔、軟若隱若現。

周嘉樹唇間一幹,松了手指,別開頭:“送給你就是你的了,你想送就送。”

“五件……”她似是在自言自語,末了,又“順理成章”的給自己的口是心非找了一個好借口,“不就是五件衣服嘛,我一向大方,不缺這十件八件的。”

早在這人問出口的時候周嘉樹就知道答案了。

當初離開時他曾跟趙思沅說過:“以後不要太善良了。”

沒人知道,十七歲的周嘉樹離開時,最擔心的不是自己以後的前路茫茫,而是趙思沅那心底對誰都僅存的善意。

手機“叮”一聲,趙思沅瞥見是舒冉發的消息,解鎖。

“走了。”

周嘉樹叫她,只是才剛走兩步,身後的衣服擺就被人拽住了,他回頭,那人正討好的看他:“我記得你今天開車來的吧?”

“嗯?”

“舒冉剛把我的車開走了,我現在沒車了。”

“所以?”

她眨眨眼:“所以,你一會能捎我一程嗎?”

周嘉樹瞇眼:“如果我說不能呢?”

不能?

趙思沅低頭一捂,聲調聽著都可憐兮兮的:“我這個額頭,好像又疼了,還有點暈。”

“……”

周嘉樹閉眼,這人的戲精癮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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