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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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醒過來時, 已經下午三點了,入睡前,窗外還艷陽高照, 此刻外面狂風呼呼的吹著, 似乎臺風來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眸,盯著房間發呆, 剛剛不是趴在書房的桌上睡著的嗎,怎麽到了床上。

不過連續睡了兩個小時, 整個人神清氣爽的,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只不過, 阮阮細白的手摸了摸發麻的唇,舔了舔唇,舌尖似乎帶了點鐵銹味。

真奇怪, 夢裏的觸感怎麽那麽真實。

她夢裏夢到一只小狗要親她,怎麽躲都躲不掉, 後來小狗又變成甜膩香甜的果凍的, 她舔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又舔了舔,後來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 口感很好, 又重重咬了一口,最後將果凍全部吃了下去。

她起了床,準備去書房, 迎面正好遇到走過來的霍陸離,見到他的打扮楞了一下,“霍陸離, 你怎麽帶了口罩?”

霍陸離身上寬松的居家服,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剩那一雙出色的眸,模樣更甚從前,“有些咳嗽,感冒了。”

隔著口罩,霍陸離低沈的嗓音聽起來確實悶悶的,像是感冒了一般。

阮阮細眉一皺,滿滿的擔憂,“這幾天,晝夜溫差大,確實容易生病,咱們去醫院。”

她說著就要拿包包換鞋,去醫院,

霍陸離扣住阮阮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阮阮剛睡醒,墨色長發披在肩上,往回轉頭的瞬間,長發發梢打在霍陸離臉上,鼻尖淡淡的發香味,霍陸離晃了一下神,隔著口罩嗓音沈沈的,“不用,一點小病,不礙事。”

阮阮站定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霍陸離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心溫度滾燙,灼了一下她溫涼的肌膚,明顯發燒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哄著霍陸離,“我們量一下溫度,如果超過38度,我們就去醫院,好嗎?”

霍陸離那漆黑的眸子,神色覆雜,好一會,應了聲。

客廳沙發,阮阮盯著溫度計那36.7及其標準的體溫,漂亮的眸子透著不解,霍陸離剛剛的手明顯燙的厲害,是溫度計壞了嗎?

她探出細白的手,一下貼在霍陸離的額間上。

霍陸離正坐著看著低聲嘀咕的少女,猝不及防的,一只滑膩的小手貼在他的額間,還摸了幾下。

阮阮摸了摸霍陸離的額間,來回摩挲了幾下,一開始還好,不過兩秒額間的溫度又高了起來,

“我們再量一次。”阮阮覺得已經是自己操作失誤。

霍陸離滾了滾喉結,舔了舔口罩那破皮嚴重的唇,“不用了。”

“怎麽不用,發燒了就要去醫院,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知道愛惜,”阮阮鼓了鼓精致的小臉,一臉認真。

霍陸離對上那雙關切的眸子,只好由著她,“好。”

事實就是,體溫還是36.7,沒有發燒,阮阮覺得溫度計壞了,要去小區的藥店重買溫度計,霍陸離拉住了,“不用,我真沒事。”

“身體不舒服怎麽能是小事呢?”阮阮又想到四年前,他雙腿斷了都不吭一聲,知他什麽苦都是自己熬,這種感冒,於他而言確實小事,不值得興師動眾去醫院,她悶悶的坐了下來,“那你什麽癥狀,我去給你沖感冒藥劑。”

既然他不願意去醫院就不去醫院吧

霍陸離看著那張擔憂的小臉,“普通感冒。”

“好,你先坐著,我去給沖藥劑。”阮阮起身翻著藥箱。

黑色沙發上,霍陸離坐直了身體,口罩上那雙出色的黑眸盯著替他忙上忙下少女,修長的手微微動了兩下。

學習是不可能學習了,阮阮看著霍陸離喝了藥,又讓他上床休息。

霍陸離不願意睡覺,她就軟著嗓子哄。

霍陸離無奈,無病吃了感冒藥,又被迫去休息。

灰黑色調的房間,霍陸離躺在低調的雙人大床上,阮阮認真守在床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阮聽到霍陸離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知他睡著了,起身輕輕替他掖好被子。

她盯著霍陸離的睡顏,看的呆了兩秒,霍陸離長得真的很好看,烏木的黑發,雪一樣的皮膚,偏偏他長相卻又不女氣,亦正亦邪氣質惹人控制不住想一探究竟。

“好好睡一覺,醒來病就好了。”她輕聲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伸手準備摘掉那口罩。

她手一動,霍陸離突然側身,半個身子將她壓在懷裏,阮阮睜大眼睛楞住了,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梨木香,淺淺的呼吸秘密的落在她的脖間,酥酥麻麻。

她輕輕掙紮著,對方卻將她卻箍越緊,阮阮放棄的掙紮,準備喊醒他,

“霍陸離。”她輕聲喊了一句。

霍陸離似乎睡的很沈,並沒醒。

隔著衣服,阮阮都能感覺到對方滾燙的溫度,她在喊醒他跟讓他睡覺之間掙紮了好一會,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乖乖的不在動彈。

喊醒了也不一定會去醫院,還是讓他好好睡一覺,睡熟了,再脫身吧。

身後,霍陸離緩緩睜開漆黑的眸子,箍在少女腰身上骨節分明的手,又收了幾分。

十月底,天氣漸漸涼了起來。

阮阮這段世間每天是數著手指頭過日子的,半個月又半個月,如果阮文柏周一還不回來,她也不電話過問了,直接訂機票,看看爸爸國外幹什麽。

周日的清晨,阮阮穿著寬松的粉色兔耳朵睡衣迷迷糊糊的下樓,還未到樓底看到客廳裏站著的男人,楞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家裏傭人看到阮阮立在樓梯口萌呆的表情,笑著出聲,“小姐,先生確定回來了。”

阮阮回過神,飛快的奔了過去,抱住阮文柏的胳膊,聲音歡快而又驚喜,“爸爸,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的嗎,怎麽現在就回來落落,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提前接機啊。”

許是因為舟車勞頓,軟文博的臉上有些蒼白,他看著女兒急吼吼的樣子,“跑慢點,都多大了,還跟小姑娘一樣。”

阮阮揚起巴掌大小臉,撒著嬌,“我永遠都是爸爸的小姑娘。”

阮文柏笑了兩聲,轉頭,看向身後的人,“霍先生,見笑了。”

阮阮探頭,這才發現霍陸離也過來了,阮阮趕緊站直了身體,收起小姑娘的嬌態,I悄悄湊到爸爸耳邊,聲音有些別扭,“爸,有人來你也不跟我一聲。”

“霍先生不算外人。”阮文柏笑笑。

不算外人?阮阮悄悄看了一眼霍陸離,今天的他穿的平時要正式,挺拔的西裝將他的身形襯托更修長,刻意斂了身上陰沈的氣息,跟一個普通社會精英沒什麽兩樣。

自從簡元忠的事情之後,爸爸不再輕易相信他人,能讓爸爸說上一句‘不算外人’,霍陸離也確實厲害了。

“阮阮,跟霍先生打聲招呼。”阮文柏笑著開口,

“董事長喊我名字就可以。” 霍陸離客氣有禮。

阮文柏楞了一下,顯然沒有習慣這種相處的模式,“陸離。”

阮阮站在一側,彎了彎眸子,“爸,我跟霍陸離早就認識了,你走後,我去了公司實習,做了他的助理。”

“助理?”阮文柏一怔,看了一眼笑容天真的女兒,又若有所思看向的霍陸離,見他俊美的臉上,平平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霍先生,小女胡鬧了。”

“阮小姐工作很負責。”霍陸離看向阮阮。

明明是很客氣的回答,阮文柏卻覺得哪裏不對勁。

“喵嗚。”一聲溫柔的貓叫。

貝貝邁著小短腿跑到客廳,將將眾人的註意力分散了去。阮阮彎腰,笑著招招手,“貝貝過來。”

四年過去了,貝貝已經不是小心謹慎的流浪貓,客廳人多,也不害怕,這會正躺在地上賣萌打滾。

阮阮抱著貝貝開心逗弄,阮文柏笑著側頭看向霍陸離,“我女兒從小就喜歡這些小動物,什麽貓啊,狗啊,兔子什麽,平時還經常救助一些流浪貓狗……”

談到女兒,阮文柏話不禁多了很多,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恩,阮小姐很有愛心。”霍陸離點頭,見到那只熟悉的貓,語氣比之前輕了些。

“我女兒不僅喜歡養些貓貓狗狗,還喜歡養鳥呢,家裏有只八哥,那八哥……”

阮阮原本專心的開心的擼貓,聽到他爸爸說道她的鳥,心一慌,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爸!”

“怎麽了?”阮文柏楞了一下,不明白女兒為何突然打斷她的話。

阮阮笑笑,放下貝貝,勾住阮文柏的胳膊,“我肚子餓了,你還沒吃早餐吧,咱們一起去吃。”

阮文柏點頭,看向霍陸離,“霍先生一起用餐吧。”

餐廳。

阮阮側著腦子看向阮文柏,巴掌大的小臉,嘴角的弧度是不知道揚的多高,手腳忙個不停。

“爸爸,這個好吃。”

“爸爸,吃吃這個。”

霍陸離看著整顆心都在阮文柏身上的阮阮,垂眸註意住家阿姨端來的小麥粥,接過粥,緩緩張開薄唇。

阮阮將粥端給阮文柏的時候,註意到裏面的小麥,下意識的看向霍陸離,見對面的霍陸離正要喝粥,“霍陸離,別喝。”

霍陸離拿碗的手頓住了,黑漆的眸看向阮阮。

“裏面有小麥,你不能喝。”阮阮記得霍陸離對小麥過敏。

“謝謝阮小姐提醒。” 霍陸離修長的手,將碗放下,註意到阮文柏投過來的視線,看向阮阮,卻也什麽都不吃。

“喊什麽阮小姐,就跟平時一樣喊我阮阮。”阮阮感覺阮小姐這個稱呼怪怪的,她見霍陸離不再拿筷子,知他平日基本都是牛奶吐司,或者小白粥,其他的不愛吃,“你還是喝些牛奶吧。”

她讓家裏阿姨溫了鮮奶,拿了吐司。

霍陸離垂眸,嗓音緩而沈,"謝謝,阮阮。"

阮文柏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本能的覺得不對勁,低頭探究看了一眼女兒,見女兒那雙眼睛幹凈純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阮文柏這次回國只待三天又要出去,這三天還要兩天視察公司,阮阮為了多點時間能夠跟阮文柏相處,沒課的時候,就來公司。

中午,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阮阮陪著阮文柏去公司食堂吃飯,出來的時候正好砸長廊撞見了霍陸離,他白色襯衣穿的還算隨意,衣袖挽起小小一截,露出的手臂結實有力,白色肌膚可青色血管。

阮阮笑著喊住了霍陸離,跟他打招呼,“霍陸離。”

霍陸離看了一眼阮文柏,“董事長。”

又跟阮阮打了聲招呼,“阮阮。”

“你吃午餐沒?”阮阮笑瞇瞇的問道。

霍陸離看了一眼阮阮,秋款白色長裙,將她襯的俏麗有脫俗,墨色長發散在肩上,更是乖的不得了,這幾天連她面都見不上,對方臉上的笑依舊的那樣燦爛奪目。

他搖了搖頭。

“那一起走吧。”阮阮邀請著。

“好。”霍陸離點頭。

公司食堂,為了不影響其他員工中午正常的體驗,三人坐進小小的包廂裏。

阮文柏看著女兒熟知霍陸離各個口味,聊起天來更是隨意熟絡,眸色是越來越深。

阮文柏只是過來視察公司情況,吃完午餐,跟阮阮回去了。

黑色的加長版林肯,阮阮跟阮文柏坐在最後。

一路上,阮阮將這一個多月的事情開心跟自己的爸爸分享。

阮文柏安靜的聽著女兒聲音,好一會,終於打斷了她話,“阮阮啊!”

阮阮側頭,清澈的眸子一臉懵懂,“怎麽了爸爸?”

阮文柏動了動唇,還是問出了口,“阮阮是不是喜歡霍陸離?”

“啊?”阮阮忍不住笑出了聲,“爸,是不是我只要跟哪個男生走的近一點,你就想著讓我相親啊!我跟霍陸離只是朋友關系。”

她可記得前段時間,爸爸一直讓自己相親。

幹凈清澈的眸子,一眼望得到底,阮文柏能看出女兒說著是真話,“朋友就好,爸爸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咦,爸爸是不喜歡霍陸離嗎?”阮阮卻產生了好奇,畢竟前天才說霍陸離是自己人,今天這態度,有些微妙。

“霍,”阮文柏停頓了一下,“霍先生人好,能力也很強,是一個值得合作的好夥伴,可是他背景過於覆雜,算不得最佳選擇。”

阮阮聽了卻不大高興,“怎麽算不得最佳選擇,霍陸離背景覆雜也不是他能選的,爸爸你這是在搞歧視,愛情不該被身份背景所幹擾。”

她覺得霍陸離就是最優選擇,人好看,能力好,性格,性格也很好,對人也很好。

阮文柏見女兒嘟著嘴替霍陸離抱不平,多解釋了兩句,“爸爸不是看不起,他很有能力,以後還會更出色,可是這類人心思深沈的很,家庭的缺失可能會導致他不會跟愛人相處,跟這樣的人生活,會很累的,而且……”

阮文柏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嘆一口氣,“爸爸只想你簡單快樂的生活下去。”

阮阮小小的腦袋一下搭在阮文柏的肩上,環住他的胳膊,“恩,爸爸,我現在就很快樂,我跟霍陸離,真就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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