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零五章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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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琳多年來的願望突然成真,這讓她格外沒有真實感。

總覺得是做了一場夢。

這些年來,活在地獄般的環境裏,總覺得所有事情都終結在今晚,格外虛幻。

夏輕舟摸了摸她的頭,說:“是真的。琳,你自由了。”可實際上,她的心裏卻有些沒底。

這件事結束得實在太平靜了些。

第五家的管家和女傭也全部被押出來,正由辛晞衡的人一個個監視著帶上車。

第五琦的目光從那邊的車子上收回來,臉上此刻居然還有心情揚起謙和的笑容來。

“裴西城,做為你的手下敗將,我不得不承認確實低估你和你背後的勢力了。不過,這樣的機會,這輩子也只有這麽一次。”

裴西城眸色中一派幽深寂靜,似乎對他這種失敗的言論半點兒評論都懶得發表。

不過,第五琦卻還是又往他背後的車子裏看了看,溫文一笑:“看在你是唯一被我肯定的對手的份上,我再問一遍,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家兩家聯姻的事嗎?”

裴西城聽到他這樣的話,緩緩地笑了,笑容裏含著十足的譏誚:“琦少,以你現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你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真的是難得的……自信。”

第五琦笑笑,“謝謝肯定。”他從剛剛知道局面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準備要突圍的舉動。

這仿佛是他認清現實般。

裴西城和周圍的任何一方勢力的指揮官,卻半絲放松都沒有過,直到辛晞衡對他投以一個眼神和肯定的點頭。

他們嚴嚴實實把第五琦帶上了直升機,離開。

第五琦離開前,只是又將視線往那邊的車子裏看了過去,也不知道對車裏的誰揚了抹詭異的笑容。

裴西城那一口氣莫名松不下去,今晚的事兒,比上回的綁架事件更讓他不能安心。

第五琦,他為什麽要束手就擒?憑借著第五家的這些身手不凡的傭兵團,如果要拼的話……並不是沒有脫圍的可能。

在他身後就有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了起來,“呦!這個世界上,還有你裴二真的害怕的人啊!”

是丁錦墨。

他的出現,讓裴西城知道,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但他的心裏,還是升起一抹憂慮來。

第五琦,第五家族,真的會如他們所有人的願望一樣,垮掉嗎?

這和“薔薇”也好,阮家的勢力也罷並不相同。

第五琦這些年來做的這些事,第五家內部到底有幾個人知道詳情,至今他們這麽多人都沒有查清。

有的線索,也不過是第五琳手裏的證據……而這些,到底是真是假,還是第五琦刻意給她洩露的,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核實。

丁錦墨見他神色莫測,毫不為意的邪笑一聲,“我就不信,第五家會拼盡一切來保他。真要遇到這種萬一……”他側頭,看向看著他的裴西城,“咱們和辛晞衡聯手這麽多年,有什麽任務是完成不了的?”

裴西城把他這話一琢磨,就笑了起來,“是啊!想不到,你會說出這種話來。”他轉身,往那邊停了很久的車子走了過去。

丁錦墨在他背後就唾他,“我怎麽就不能說出這話了!哎!裴二!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啊!”

裴西城已經打開車門,彎腰坐裏了車裏,把他無視了個徹底,看也不看他追過來,就吩咐前面的許一斐:“開車。”

夏輕舟和第五琳這麽半天的功夫,在車裏等著他,直到此刻,她們似乎才反應過來些什麽。

“已經結束了嗎?”夏輕舟疑惑地看著裴西城問。

裴西城擡了擡眼皮,不由有幾分好笑的看著她,“不然呢?”

夏輕舟替第五琳和自已問出同樣的疑惑來,“是不是太平靜了些?”她親眼看著第五琦冷酷無情的差點兒對第五琳對些什麽,還異常平靜的陳訴著死人的狀況。

她以為,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任何的反抗和後手?

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幕,別說第五琳發懵,連夏輕舟也仍是覺得匪夷所思的。

就這麽結束了?第五琦居然就這麽乖乖跟著辛晞衡他們離開了?

開玩笑呢吧?

“走吧,回去。”裴西城並沒有給她多作解釋,擡頭對前面的許一斐吩咐了聲。

車子緩緩地離開了這座莊園。

第五琳一直回頭看著自已被囚禁多年的這座牢籠,眼底的黯然一點點消失。

夏輕舟以為她還有東西要帶,扭頭問她,“要不要返回去取些你的東西?”

第五琳輕輕搖頭,“不用。”屬於這座牢籠裏的一切,她都不稀罕。

……

夜色正濃,夏輕舟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她再次轉身準備下床時,腰間的手臂一緊,沒有讓她如願。

裴西城的聲音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有幾分疲憊,“在想什麽睡不著?”

夏輕舟才知道,自已這將近兩個小時的折騰,他也沒睡。

她擡了擡頭,雖然只能看得見他隱隱的輪廓,還是睜開眼睛盯著他下頜輕聲說:“我覺得心裏不踏實。”

裴西城靜默了會兒,問她:“因為這件事結束的太過平靜?”

“嗯。”更多的其實是直覺,夏輕舟直覺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第五琦處心積慮多年,手裏握著“薔薇”這個讓人每每想到都會後背發寒的組織,那一筆筆的巨額財富最後都進了他一個人的手裏。

第五家的女傭個個都是傭兵出身,可見他多怕死。

但就是這樣,第五琦竟然沒有反抗就跟著辛晞衡他們離開,這讓她怎麽想也想不通。

裴西城的手掌都貼在她的肚子上,低低沈沈地笑了一聲,“就算他真有什麽準備,辛晞衡他們那關,也沒那麽容易過。”

話雖如此,夏輕舟的心卻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第五琳像她擔心的一樣,整晚失眠。

第二天幾人醒來在樓下的餐桌前看到彼此時,忍不住都失笑。

丁錦墨誇張的笑得肚子都疼了,揉著肚子回頭對廚房裏的人說:“哎,果然禽獸啊!這種時候,醫生難道不會告訴你們要節制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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