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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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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夏輕舟就肯定了一件事,恐怕第五琳這段時間總在自已的房間裏被夢魘,卻並沒有像昨晚那樣鉆過丁錦墨的被窩……哎!她這是該慶幸自已是個女人,不被她設防嗎?

丁錦墨輕松加速往前跑了,還回頭對她妖嬈地笑著說:“來,調整速度再追上來啊!”

夏輕舟翻了個大白眼給他的身影,剛剛能追上他,是因為他是故意等著她追上來。從她嘴裏想確定一件事,就是第五琳是不是真的對她沒有任何的防備之心。

此刻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還會慢悠悠地等她?眨眼的功夫,丁錦墨已經消失在路盡頭。

夏輕舟腳步又放慢些,回頭往剛才出來的方向看了幾秒,還是反身往回跑。

別墅的廚房冰箱裏全是些速食東西,水果啊之類,連做個普通早餐的食材都沒有備著。

夏輕舟正在扶著冰箱門犯愁,最近的超市也不知道有多遠,方便不方便過去補充下冰箱。

她也不知道會在這邊停留多長時間。

樓梯上的腳步聲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第五琳在樓梯上默默盯著她的側影打量了良久,才問她:“會有人買早餐回來的。”

夏輕舟猛不防被嚇了一跳,驚訝中扭頭,就看到了樓梯口抱著自已膝蓋蹲在那兒不知道多久的人。

“你什麽時候醒的?”

想到昨晚半夜的事,她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來。

這女孩兒讓人莫名的心疼,總覺得她的身上能保持著這種狀態,真的是個奇跡。

如果安安說的那些是真的的話。

“剛剛。”第五琳被她目光望著,微微垂下了頭,她眼裏的許多情緒也被掩了下去。

她為什麽不覺得她不詳呢?

夏輕舟關上冰箱門往她走了過來,在她身邊的樓梯臺階上也坐了下來,地毯很軟也很暖和。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光線的位置正好就落在她們的腳邊,仿佛只要一腳踩下去,萬丈光芒都會被她們踩在腳下般。

“琳,我想去趟超市,你知道附近哪裏有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到了嘴邊的許多疑問,還是被她咽了回去,問出來的就變成了這樣的事。

第五琳仿佛怔了怔,緩緩扭頭看她,眼睛裏有像小孩子般的欣喜湧了湧,問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夏輕舟心莫名的酸了一下,微笑著點頭:“當然,我對這邊不是很熟悉。”

丁錦墨不知所蹤,好像格外放心她們倆在這裏不會有事。

等她們從附近的超市購物回來,夏輕舟把所有食材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裏,還把要用的洋蔥扔給第五琳,讓她幫忙剝好,切好。

第五琳第一次弄這個,被辣得眼淚嘩啦啦的直流,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的委屈。只有小孩子般做事的新奇感,還時不時的去回頭問她,形狀是不是很奇怪。

夏輕舟笑著搖頭,“沒有,比我第一次切的好太多了!”這姑娘在家,恐怕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不過想想她的家庭背景,又覺得再正常不過。

以第五琦那樣的不是很明顯的強勢又想要掌控別人的性格,怎麽會讓唯一的親妹妹做這些事呢?

接下來的三個晚上,第五琳還是會到了半夜就做惡夢,然後準確無誤地從二樓到三樓,鉆進夏輕舟的被窩。而夏輕舟就需要像哄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般,習慣性的溫柔對待有過這樣經歷的女孩兒。

兩人白天的時候,又都默契的閉口不提晚上的任何事。

丁錦墨已經兩天沒有再過來,只打了一個電話,也是問夏輕舟:“你不會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孤兒院裏那些孩子一樣,沒家可歸,又可憐又需要你好好對待的孩子吧?”

夏輕舟淡淡地反問:“你把她扔給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其實不用猜就能想到。

這是太簡單的事情了。

“也不是我就多麽想利用她。你可不知道,當初可是她主動逃離學校,跑到公司樓下,來找上我的……”丁錦墨把當時在樓下遇到第五琳時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並沒有提及他被裴西城揍成了豬頭,想用自已這張臉去誘導下小女孩兒……結果呢?那天簡直讓他不想多回想一次。

夏輕舟從他的話裏隱隱聽出些許異樣來,總覺得丁錦墨說這些事的時候,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但她又覺得,第五琳就算是先找上他們,後來又沒有告訴他們任何有用的事。只是跟著他回了巴黎,又不提供任何有用的證據來給他們利用。

這件事也很容易理解,她一個被哥哥控制的妹妹,終於有機會脫離得到自由,換了誰都會這麽做吧?

“可是,你沒有想過一件事吧?第五琳是怎麽知道我們和第五琦的事的?又是誰在背後替她安排著所有事?這個人不找出來……”

“原來是這樣,丁少是覺得能力受到了挑戰啊?那這就是你自已的事了。”夏輕舟掛了電話,在沙發裏忍不住笑了一會兒。

她有些習慣性地往樓梯上看了過去,並沒有看到第五琳,又有些奇怪自已這幾天養成的毛病。

那姑娘白天總會特別喜歡默默蹲在樓梯臺階上,然後悄無聲息的觀察她。

夏輕舟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擡起手,拿後背遮住了眼睛,半晌沒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摸過手機,給裴西城撥了過去。

“餵。”他聲線淡漠如初,沒有一絲的波瀾。

夏輕舟默了默,開口問他:“裴西城,你想讓我從她的手裏拿到那些證據嗎?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丁錦墨把第五琳找上他們的事一說,她剛剛心還是莫名難受了一下。

很沒由來,最後她把這種感情歸結於是懷孕後的反應。

不應該是她生出來的惻隱之心。

這麽多年來,夏輕舟自認為自已已經練就了銅墻鐵壁般的心。

“如果還有其他辦法,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同意你去巴黎?”他的話說得格外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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