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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算你欠我的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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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找安安和今歌,也不會在近期內有任何消息。

哪怕就算當時安安答應她,兩天內給消息的時候,夏輕舟也覺得沒可能那麽快。

誰知道,繞來繞去,不管她身邊的哪個人,只要一追查……就會和這個多年來的犯罪組織有關聯。

她們約的地方是個小茶樓,古色古香,環境清幽。

冬天選在這樣的地方,別說還真的有那麽幾分蕭索。

毛欣亞已經提前幾分鐘到了雅間裏等她,茶香氤氳中,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的異樣表情來。

夏輕舟等著後面的人關門離開,才脫了鞋往塌上坐了上去,“最近不忙嗎?”

毛欣亞看她,笑了下,“因為拿下了易盛輝和楚子驍他們幾個的封面,這一年時間裏,銷量都不用再考慮。當然就清閑下來了,要不是你打電話約我,我都打算出國了。”

夏輕舟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杯,也笑笑:“是嗎?打算去哪兒?”

“北海道泡溫泉,我媽在的時候,幾乎每年冬天都會帶我過去。”毛欣亞說這話時,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夏輕舟的表情。

夏輕舟這些年來,演技大進,還真的克制著什麽也沒有流露出來。

毛欣亞也沒有失落之情,只是往她湊近了幾分,“你說吧,不管是什麽樣的壞消息,我都有心理準備了。”

夏輕舟看了看手裏的茶杯,輕笑了一下,“你連杯茶都不讓我喝,就要讓我說,說什麽啊?”

毛欣亞退了回來,雙手放在桌上,笑著說:“那你先喝吧。”

夏輕舟動作緩緩地喝了幾口茶,臉上的表情終於還是沈重了起來,放下手裏的杯子,說:“確實不是好消息。”

毛欣亞皺眉,“這件事背後還應該有什麽?她真的,不在了?”

夏輕舟遲緩地點頭,“是,幾年前把所有股權和存款轉給你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謀殺?”

夏輕舟不想點頭,卻無奈只能點頭,“嗯。”她看著毛欣亞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來,目光渙散著苦笑連連。

她把包裏的U盤拿了出來,卻在要遞出去的時候,又停住動作。

“我想過會這樣,但是……”毛欣亞從塌上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她穿著平底鞋,走路卻有點兒晃,出了包間去了洗手間。

夏輕舟手裏的U盤漸漸松開,她把東西又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取了紙巾出來,放在了對面的桌上。

毛欣亞很快從外面進來,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睛更為明亮,坐在位置上。

她看到桌上的紙巾,擡眼看看夏輕舟,“其他的呢?”

夏輕舟看著她把紙巾握著手裏,緊緊的攥著,並沒有用,又端起茶杯喝了口,不答反問:“你這麽多年有家業不去繼承,卻選擇了幹這行,有沒有什麽發現呢?”

毛欣亞上次並沒有對她說太多,實在是因為她當時還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

當然其中肯定也有她自已的想法。

今天既然已經知道了準確消息,那她會打聽也不奇怪。

“要說完全沒有發現也不可能。”毛欣亞臉上有絲不自在的神情閃了閃,垂了垂眼瞼,說:“先說聲對不起。”

夏輕舟臉上笑容未變,舉了舉茶杯,“你這一聲對不起,讓我覺得聽之有愧。”

毛欣亞苦笑了下,“算計朋友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的。”

夏輕舟目光微微從包上掃過,心裏那一絲的猶豫,卻已經一分不剩,只是好笑地看著她,“介意不介意,是我這個被算計的人說了才算的。”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聽一聽毛家父母的事了。

毛欣亞的父母,是在他們一家移民國外不久後就離婚的。

當時毛欣亞懂事早,早已明白父母的婚姻名存實亡,他們之間只剩下了相敬如賓。一出國後,爸爸遇到了真愛,媽媽就再也無法忍受和他湊合下去,兩人就開始協議離婚的事宜。

公司剛起步是不假,但毛欣亞的媽媽在國內時就攢下了小金庫,她是帶著所有私房錢,還拿到了公司一半的股權,才同意簽了離婚協議的。

他們才離婚不久,然後毛欣亞就見過不少和媽媽相親的各色各樣的男人們。

連她小小年紀都知道那些男人為了什麽,她媽媽更沒有天真到以為自已魅力無限,吸引了這麽多男人。

一年後,毛欣亞才漸漸發覺媽媽的變化,她身邊沒有男人圍繞了,但她開始精心打扮自已。出入很多宴會和聚會,朋友相識的多了,人也有種越活越輕松年輕的樣子。

但就是這樣的時候,明明看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媽媽突然有一天失蹤了。

而毛欣亞被律師找上門,和律師一起出現在她面前的,還是她爸爸。

他們告訴她,她媽媽在離開前把她的撫養權交給了爸爸,還有一件事,是直到她十八歲生日時才聽到後媽說的。

毛欣亞的媽媽,在離開前,把她所有的存款和股權都轉讓到了女兒的名下。

“所以,你前面的那幾年,在埋怨她,也並沒有找過她,是嗎?”夏輕舟看著已經沒有熱氣的冷茶,眼裏沒有絲毫波瀾的看著眼睛更紅的毛欣亞,問她。

毛欣亞慘淡地對她笑了笑,“上次沒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恨她。換成是你,可能不會恨,但是我……”

“不,我比你更恨。”夏輕舟苦笑了下,搖搖頭,並沒有把自已的事說出來。

她也怨恨了自已的媽媽十幾年,恨到無法去面對她留給自已的一切。

怨到寧願自已是個孤兒院裏長大的人,也不願意回去看她一眼,因為看到她,她就會想起自已為什麽失去了最愛的爸爸。

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

毛欣亞以為她這話是安慰自已,只是笑了笑,問她:“你剛才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夏輕舟搖頭,“是我一直在問你,你有什麽發現。”

“我這邊……”毛欣亞端起涼掉的茶,喝了半杯下去,“我排查過當時所有和她相親的男人,確實有一個男人很奇怪。”

“哦?”

“他的所有證件都是假的,而這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除了我記得他出現過,問起所有人都想不起來他這麽個人來。你說奇怪不奇怪,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咳,聽著有點兒靈異。”夏輕舟垂了垂眼瞼,擡手搓了搓手臂。

毛欣亞哧地一笑,瞪她,“你敢往正常的方面想嗎?你們這些人,怎麽腦洞這麽大。”

夏輕舟說:“可能是仙俠劇本看多了?所以不自覺地就往那方面想了。”

“去你的!”毛欣亞把手裏攥成了團的紙巾往她扔了過去。

夏輕舟躲開,“那說說你正常的想法好了。”

毛欣亞把她的包打開,從裏面取了根鉛筆出來,沖她揚了個笑容,取了張紙巾,畫了起來。

幾筆簡單到不能更簡單的素描畫,兩分鐘不到就出現在了紙巾上。

夏輕舟湊了過去,盯著那張素描看了幾眼,扭頭看她臉上奇異的自信神情,“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你早就扔了這個。沒想到,你專門留著畫這個?”

毛欣亞把鉛筆收進了包裏,挑了挑眉,“怎麽樣,是不是看一眼就能記住。你會懷疑,我是記憶錯亂,記錯了人嗎?”

她開始找人的那兩年裏,毛爸爸就是這麽指著她鼻子罵她的。

罵她鬼迷心竅,罵她腦子進水,罵她精神失常,才會突然發了瘋般的非要找到她媽媽。

然後捏造出來這麽一個臆想中的人。

夏輕舟拿出手機,對著那張素描畫拍了一張,然後把那個撕碎,揉成團扔在了垃圾桶裏。

“我們是朋友,我當然會相信你。”

毛欣亞看著她一系列的不動聲色的舉動,手指在桌沿兒上捏了捏,“輕舟,既然拿我當朋友,那你知道的事真的不打算全部告訴我?”

夏輕舟燦爛一笑,抱起了手臂來看著她,“你想多了,我朋友也只是查到了這個結果而已。”

毛欣亞直直的看著她,見她不為所動的模樣,終於嘆了口氣,“真是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知道了她的結局。可是卻連她的墓在哪裏都不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

夏輕舟搖頭,“這樣的結果……”

毛欣亞拿了包站起來,往垃圾桶裏掃了一眼,穿了鞋子,“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

而且是在明白她利用她的情況下,但夏輕舟給她留著幾分面子,剛剛她話講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口打斷她。

“我無意中查到了裴西城的身份,又做了一番功課,得知你們的關系後……我才回來,才找上你的。所以,你要真的介意的話……”

夏輕舟又打斷她,似笑非笑的說道:“算你欠我的人情吧,加上這個,兩個人情,我記住了。”

毛欣亞眼裏有情緒閃了閃,好半天才鄭重點頭,“好!”

……

夜色深沈,陰了一整天的天空黑壓壓的仿佛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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