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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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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遠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神情倔強,半點兒轉圜餘地都沒有的樣子,想了想,皺眉:“那我打電話,讓人把藥送我辦公室吧。”

夏輕舟張了張嘴,想說這藥給她也沒有作用,她也不會吃。

但想了想,什麽也沒有說,跟在他的身後,去了他的辦公室。

“你是說,這些股份你都不要,你要全部原封不動轉給輕宇?”

“是。”

夏輕遠抱住手臂,坐在椅子裏看著面前這個多年不見的堂妹,好一會兒才問她:“你知道輕宇的身世嗎?”

“知道,輕宇是爸爸媽媽的兒子,是我的弟弟,是夏家的一份子。”

“舟舟,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夏輕舟抿著唇,輕輕笑了起來,“我知道。”

夏輕遠把她推到自已面前的文件袋拿了起來,打開翻了翻裏面,看到最後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的表情了。

“這麽多年來,爺爺奶奶覺得他們愧對二叔,愧對你。並不是只有他們這麽想,你伯父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爺爺決定這件事的時候,家裏人都同意了。”

夏輕舟笑著問:“是嗎?小姑姑同意了?小姑父也同意了?”

夏輕遠放下手裏的東西,雙手交夾在一起,嚴肅的看著她:“舟舟,你對家裏人的怨恨,到底從何而來?小姑姑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自已也在外面見了那麽多人,什麽人還不會看嗎?”

當年夏輕舟父母飛機失事後,夏輕遠遠在國外,並不知道當時的情景。

事後夏老爺子和夏奶奶的悔恨交加,他也不過是聽父母簡單提過那麽一兩句。

不過就是失去兒子兒媳的長輩沖小孩子們發洩了幾句,話是有點兒過分……可也不至於就因為這個徹底決裂,還真的恨家人一輩子吧?

但這件事在夏家積壓多年,夏輕遠看到的,都是兩位白發蒼蒼的長輩在悔恨和矛盾中掙紮。

可他雖多年不見夏輕舟,又很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不會平白無故就對夏家恨成這樣,寧願走進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也不原意回家。

所以夏輕遠心裏很矛盾。

夏輕舟看著堂哥眉宇間的神情,就仿佛看到了他的內心世界,她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說:“會看,所以就是順口一問。”

堂哥避口不提及小姑父,似乎並不知道小姑姑夫婦已經撕破了臉,鬧得不可開交的事。

“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已經考慮好了。”夏輕舟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從椅子裏站了起來,“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哥。”

夏輕遠把東西收進了抽屜裏,起身站起來,送她出門。

等夏輕舟進了電梯後,他才想起來,消食片的事。

夏輕舟下樓時電梯一直在樓上不停的停下,她索性從安全通道裏下去,邊撥了某人的電話過去。

“這麽晚?”

“你不是一直在等吧?”

“不然呢?”

“你的事呢?辦完了?順利嗎?”

“當然。你下車的地方,應該知道怎麽走吧?”

“雖然夏氏後來又起了幾幢樓,可是這裏的每幢樓的每個角落,我都可以閉著眼睛走過去。你信嗎?”今天之後,好像心情說不出的輕松了許多。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已因為某人而真的放下給他看呢,還是早在這之前就已經放下。

如釋重負,用在此刻還真的有點貼切。

“裴西城,我做得到,你呢?”

她沒頭沒尾的就來了這麽一句。

那邊的裴西城靜默下來,呼吸聲輕輕淺淺的透過手機似乎就在她的耳邊。

“這件事,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裴西城忽然低聲輕笑了一下,“這才只是開始。”

夏輕舟已經從安全通道裏走出來,正往門口走,就聽見電梯那邊有人大聲喊了聲,“舟舟!”

她回頭,奇怪地看著氣喘籲籲跑過來的堂哥。

“哥你跑什麽?”她有些好笑的看著形象崩壞的堂哥。

不少的護士醫生都朝他們投來古怪的目光。

可想而知堂哥平時在醫院裏,是如何彬彬有禮斯文優雅的。

夏輕遠倒沒多在意,把手裏的藥遞給她,“消食片,記得吃兩天。”

夏輕舟盯著他手裏的藥盒,臉上綻放了一個燦爛又明媚的笑容,伸手接過,拿在了手裏晃了下,“好,我會吃的。”

“舟舟。”夏輕遠看著她這樣的笑容,猶豫了幾秒,還是拉了她往僻靜的角落裏過去。

“還有什麽事嗎?”

“……我有件事要問你,你真的清楚的記得,家裏的人對你和輕宇放火了嗎?”

夏輕遠原本不想當面問她這件事,可是想到她把自已所有應得的東西,轉手就都毫不猶豫轉給了輕宇。

夏輕舟手裏的手機緊了緊,臉色沈了沈,垂著頭好一會兒。

“哥,這件事應該是我當年受到的打擊太大,產生幻覺了。”

夏輕遠盯著她,搖頭:“不對。這件事肯定不是你的幻覺,舟舟,你拿我當哥哥的話,就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爺爺為什麽上次見過你之後,回來就在偷偷查當年的縱火案?”

“可他查了幾天後,又放棄了。”

夏輕舟握著手裏的消食片,沈默地看著面前神情格外嚴肅認真的堂哥。

她腦海裏當時浮現出來的,是小時候學校裏好多男生不會招惹她,大家都很照顧她。因為不管誰提起來,都會說一句:“那是夏輕遠的妹妹。”

從小學到初中,她在學校裏一直受到堂哥的照顧,在家裏多少次替她背過黑鍋的事。

還有多年後再見時,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堂嫂買了那麽多的東西給她,看得又是誰的面子?

所以,當年的事,已經有小叔付出了代價……何不就此打住。

當然這個打住,是因為她不想讓堂哥再轉身危險之中。

“哥,去年我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是個催眠師,他幾個暗示之下,我就被他輕易催眠了。”夏輕舟臉上揚起了淺淺的笑容來,神情間也透著幾分不自在的羞窘。

“你被催眠了?”

“嗯,而且不止一次。所以,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會容易受到別人暗示,被催眠,對不對?爺爺後來不再查,是因為我告訴過他這件事。”

夏輕遠看著她臉上不太自然的表情,心裏的認知有些動搖,可當看到她那笑容時,他立馬搖頭。

“不對,有時候人的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是會受到別人的暗示被催眠。可是,那並不能說明一個人在所有事上,都是意志力薄弱的!”

他話音一頓,又嚴肅起來,“舟舟,你告訴哥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你不想說,我就自已去查。”

夏輕舟心裏莫名一陣發毛,眼皮也跳得止不住。

只要一想到小姑父的來歷……

“如果我告訴你,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忘記這件事,不要去查。”

夏輕遠擰緊了眉頭,鄭重了臉色點頭,“好,沒有你同意,我不去追查。”

夏輕舟心底嘆了口氣,擡起頭,對上堂哥清湛坦蕩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說道:“我親眼所見,是小姑姑神情發狂點的火。”

夏輕遠的臉倏地一變,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搖頭:“……這怎麽可能呢?”

老爺子回來去警局私下裏查了當年的案件,但事隔多年,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出任何的線索來。

後來夏輕舟也閉口不再提是家人放火一事。

這件事,除了夏輕遠還擱在心上耿耿於懷,老爺子好像都放棄繼續追查了。

不過,夏輕遠很快就從她剛才的話裏捕捉到一絲的不同尋常。

“你剛剛說,小姑姑發狂點的火?”

夏輕舟緩緩地點頭。

“舟舟,你有事兒打哥電話,我還有事兒先上去了!”夏輕遠撂下這話,就迫不及待的往電梯奔過去了。

他應該是也想到了什麽。

“哥,你記得答應我的事!”

電梯裏的聲音傳出來,“知道!”

夏輕舟站在那個角落裏,安靜地看著電梯門打開,又往上升起,邁步正要離開……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舟舟,”小姑父姜東從安全門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溫文無害的笑容,“你回來了啊?要不是你哥喊你名字,我都差點兒沒認出來是你。”

夏輕舟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寒,尤其看著他眼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卻立馬意識到什麽,漸漸松開,明艷的臉上揚起淺淺的笑容來,喊了聲,“小姑父。”

“娛樂圈裏就這樣,沒有什麽自由,不想給自已和家人找麻煩,就弄成這樣回來的。”

她緊緊凝視著對方,試圖從他的神情間讀出來,剛才他在安全門裏,是不是把他們兄妹的對話都偷聽了?

這麽一想,夏輕舟的一顆心都像墜到了冰天雪地裏,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這番解釋,換來小姑父無奈又憐愛的笑容,“這麽累的行業,有考慮過換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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