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七章失蹤

關燈
“她人呢?”

裴西城隱約聽到外面剛才有吵鬧聲,再有許一斐進門後的神情舉動,他仿佛猜到了什麽。

許一斐頭垂地更低了,“蘇起出事了,輕舟小姐……哈裏找過來,他們一起去那邊了。”

裴西城眉頭一皺,手臂一動就將能夠到的桌上儀器和手機都掃了下去,“白癡,她在找死!”

桌上掃到地上的一堆東西裏,就有背景墻上的電視的遙控器,掉在地上的同時,電視裏畫面一閃。

正巧是夏輕舟回眸一笑,鎮靜從容的那一番話到最後那兩句,“……我覺得,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和蘇起,我們是好朋友。”

裴西城劇烈的動作和過度的憤怒扯到了腹部的傷口,他嘶地深吸了一口氣,那雙眼中陰森駭人,還有著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嫉恨。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她轉過頭時的畫面,拳頭用力砸了下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許一斐攔住他,聲音極低地說:“先生!醫院裏樓下的人正想盡辦法等著你出去。”

裴西城半瞇著眼盯著他阻攔自己的動作,面色有幾分難看。

他想不到嗎?

許一斐松手,往後退了一步,說:“我已經交待下去,讓人跟著輕舟小姐保護她。”他頭也不擡,把哈裏來的事也說了。

對方這幾天顯然也沒閑著,真假資料還沒核實,那是因為箱子上的密碼是裴西城的指紋鎖。

他們想得到指紋就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

裴西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頭側過,“出去。”

連個女人都看不住,真是白瞎了他對他們這些人的信任!

許一斐也有點兒羞愧,默默退了出去。

連他都能想象得到這就是個陰謀,蘇起就是用來別人把夏輕舟引出去的局。

何況裴西城呢?

他更心裏更肯定這種猜想。

“手機留下。”

許一斐回身,把自己的手機取出來,放在床邊,離開。

……

蘇起那邊終於在半個小時後有了轉機,因為夏輕舟的血型確實也是RH血。

手術仍在進行中。

手術室外的走廊裏,蘇安終於恢覆了過來,他先是交待哈裏:“幫我盯著一些,我要去打幾個電話。”

公司那邊得有個交待,還有外面的粉絲和媒體,他都需要去解決。

蘇起和夏輕舟都在手術臺上,他要是不能處理這些事,難到等著讓他們出來後還被圍攻嗎?

哈裏點頭,“你去吧,我知道怎麽做。”

思詩也站起來,跟上蘇安,“蘇安,我陪你一起去吧。”

手機上視頻和照片被在微博裏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已經被轉瘋了。

夏輕舟今天反常的解釋,根本沒有人相信,就有人很理性的分析她這幾年裏面對事件時的冷處理方式。

也有人說,很可能蘇起就是受重傷生死不明。

還有人挖了醫院的一些照片,但都很模糊不清,還是被轉載瘋傳著。

蘇安看看她,點頭,邊走邊討論著微博裏要辟謠的話,還是需要公司官方做出回應和澄清。

裏面的手術是一小時後結束的。

有醫生先出來通知他們一個好消息,“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但是需要絕對的靜養,你們處理一下外面的事。”

方導鄭重地點點頭,感激地朝醫生一個勁兒的道謝。

哈裏看著醫生就要轉身離開,著急之下拽住了他的手:“醫生,另外獻血的人呢?”他們一直在門外走廊裏等著,既然手術都結束了,那夏輕舟不是應該出來了嗎?

醫生溫和的笑了下:“哦,那位夏小姐嗎?她輸了不少血,現在有專業的護士在照顧她,一會兒會有護士送她出來的。你們還是先解決下外面的事吧……”說完轉身。

沈筱萱站在那兒看著那個醫生的背影,莫名心慌慌地,她身子晃了下,被方導扶住。

“蘇起沒事,你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等外面平靜之後,我們一起回去。”

有醫生和護士推了蘇起出來。

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因為經歷了幾個小時的危險而慘白慘白的,讓在外面等了這麽久的眾人個個都忍不住難過。

蘇起這麽好的人……偏偏遇到這種事。

沈筱萱說:“我們先陪阿起回病房。”她扭頭,“哈裏,你等輕舟出來。”

“哦。”

只是哈裏這一等,就到了晚上,夏輕舟也沒有出來。

思詩和蘇安處理完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後,過來找他,手裏還拎著一份熱漢堡。

她有幾分擔憂,“輕舟姐怎麽這麽晚還沒出來?”順便讓他吃東西,“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先吃點。”

哈裏接過來,卻沒有立即打開吃,他眉頭越皺越緊,隱隱的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兒起來。

思詩推了他一把,“哈裏?”

哈裏眼皮直跳,他看著那一直沒有關掉的手術室的燈,幾步沖到了門口,拍著門喊:“有人嗎?”

肯定是沒有的。

夏輕舟在醫院裏,那麽一個大活人,仿佛是憑空消失般。

任哈裏和思詩找遍了每個醫生辦公室,恨不得翻遍整個醫院,然而,沒有一個人看到夏輕舟去了哪兒。

那個帶夏輕舟去化驗血的醫生不見了,那個從手術室裏出來通知他們手術成功的醫生不見了。

“如果想讓那個女人活著,就讓裴西城把密碼交出來。”

許一斐接到變聲電話後,首先是邁步往走廊盡頭走過去。他心裏慶幸,此刻這個電話是他接的,同時給那兩個跟著夏輕舟的保鏢打電話。

被冰冷的機械音提示,手機無信號,對方無法接通。

他的心就沈了沈,拳頭握緊砸在墻上,打哈裏電話。

哈裏已經語無倫次,電話裏就在哭,半天也沒說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又有人是怎麽趁機把人弄走的。

後來是思詩接了那個電話,帶著鼻音,卻很冷靜的說:“蘇起是稀有RH血型,因為失血過多醫院裏調不上這種血型,輕舟姐進手術室裏獻血,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你們報警了?”

思詩說:“沒有,方導讓我們先找人,不能報警。”

蘇起的事件發生太突然,當時那個兇手也跑得沒了人影,他們都顧著把蘇起送醫院。

也沒有誰去報警,奇怪的是,警方竟然也沒有留意到有案件發生。

許一斐說:“別報警,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然後掛了電話,他盯著那扇門,卻怎麽也沒有勇氣敲門進去。

已經走到了最後,他不能讓裴西城再次面臨危險!

蘇起所在的那家醫院裏簡直是一團亂。

許一斐過去的時候,正有粉絲又哭又鬧著被保安攔下來,半抱著往大廳的門口拖。

那幾個十幾歲的姑娘哭得聲音都啞了,眼睛腫得不像樣,還死命抱著保安的腿喊:“保安哥哥,我們就是去看看阿起,一眼,就一眼,只要確定他沒事我們就不鬧了。”

保安頭如鬥大的勸,醫院裏其他的病人和家屬正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許一斐示意身後的幾個人,“先找人要緊,一切可疑人和車都檢查一遍。先去監控室,看看東西還在不在。”

其實他說這話時,就已經覺得可能性不大了。

“是。”

……

夏輕舟是在一片黑暗裏緩緩醒過來的,才醒過來,除了冷身體還感覺到了其他的異樣。

雙手雙腳被綁得緊到身體大部分都麻木了,她動了動頭,才發覺眼睛上被勒著厚得密不透光的布。

她掙紮起來的時候,聲音都發不出去,嘴也被封了。

掙紮中,數次撞到冰冷的四壁。

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瘋狂滋長,蔓延,她控制不住的全身又冷又寒的顫抖起來。

她的這些動靜,沒有引起任何聲音。

四周寂靜得仿佛整個人世界只剩下她自己,黑暗、冰冷是滋養恐懼最好的溫床。

在這樣的地方,時間仿佛是靜止的。

如果不是肚子裏饑餓感提醒她,從她昏迷前到現在,起碼過了十個小時。

“唔,唔,唔!”她用力的想引起什麽人的回應,未果。

任她如何掙紮,都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她漸漸在恐懼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道為了多久,她試了幾次擡高雙腿,將身體往旁邊翻滾。

感覺到這是躺在哪裏的時候,一股絕望開始從心底湧了起來。

……

許一斐在醫院裏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有人事前毀了所有攝像頭,監控室裏的電腦都被黑客攻擊中毒無法啟動。

醫院院長正氣得沖保安部的人發火。

而那個變聲的電話,再次打進了他的手機。

為什麽會打給他而不是裴西城,因為裴西城的手機還在關機中。

裴氏內部有人趁機制造謠言,編得好像有人親眼目睹了裴西城車禍事件般。

一切都如裴西城計劃的進行著,唯一的失誤就是,夏輕舟的失蹤。

裴氏高層和董事會這幾天的會議記錄都有人定時發過來,再由許一斐轉給裴西城,裴氏股票下跌引起了股市動蕩已經平靜下來。

Z城那邊所有試探的電話他都選擇性接,現在是誰站到哪邊的,誰是被安排進公司的商業間諜正鎖定了幾個嫌疑人。

只等最後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