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二章被仇恨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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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舟輕輕笑了起來,將手機換了一邊耳朵聽,她異常認真的說:“來而不往不是我性格。安安,以後的事我還沒想過。”

“哦。”

“安安,你想說什麽?”

“我不喜歡那個人,城府太深,又被仇恨支配。阿起比他好……”

夏輕舟不知道怎麽接她這話。

感情的事,不是說哪個人更好就更適合。

可是,轉念間想到她和裴西城之間又算什麽感情?

安安的聲音才落下,就有人聲音寒涼的說:“夏輕舟,你能看看現在幾點嗎?”不等她去看時間,手機裏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呃,電話被別人掛掉了。

夏輕舟順手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半。

深夜的臥室裏靜得連自己的心路都清晰可聞,她翻了個身,拉開了床邊的抽屜,想從裏面找盒煙出來。

她記得裴西城也有習慣,會把煙放進抽屜裏隨時備著。

但今天顯然又讓她猜錯了,抽屜裏沒有煙。

倒是隨意放著一個文件袋,她的心莫名緊了緊,手指都要觸及那個文件袋的時候,驀地收了回來。

“好奇害死貓啊……”

她關了燈,把抽屜隨便推了下,也沒管關好沒關好,雙手在被窩裏抱著冰涼的雙腿,閉上了眼睛。

正要睡著的時候,她被身邊陷下去的床墊聲音驚醒,還沒睜開眼睛,就被人從後面翻了個個兒,臉被壓進了枕頭裏。

身後某人動作粗暴得仿佛是只沒有理智的野獸,睡衣被撕裂,她張口低吼,“禽獸!”

大半夜還被驚醒,任是沒有起床氣的人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

何況,裴西城從昨天到今天,就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某人是得逞了,但代價也沒少付。

夏輕舟自己都覺得手指縫裏摳了皮肉下來,血腥味雖淡,卻也不是她錯覺。

可她這麽掙紮反抗著,也沒有阻止得了他逞兇,氣結之下張口還往他勒著她的手臂上恨恨地咬了一口。

裴西城的身體似乎僵了瞬間,動作越發兇橫起來。

她都覺得肚子疼胃疼了,牙關就咬著他堅實的肌肉更用力,真是恨不得生生咬下幾口肉來。

可惜,還是沒能讓他停下來。

兩人就這麽撕扯著對方,不管不顧折騰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她全身都匯集不起一絲的力氣時,身後的禽獸慢慢的停下了兇殘的撞擊。

夏輕舟是真的累得不想動,連手指都懶得再動一下,就這麽連身也沒有番昏睡了過去。

睡意迷蒙間,她覺得肚子上有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揉捏著,擡了擡手臂伸到一半就放棄了,實在是酸軟無力。

就這麽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直覺那就是自己過度的憤怒所產生的幻覺。

……

裴氏,頂樓。

裴西城今天上班比公司裏任何一個人都來得早,以至於保安室裏交接班的時候,大家還在開玩笑說難得一見裴先生還沒來。

一個角落裏正玩手游的年輕保安,聽到這話緩緩擡頭,小聲說了句,“裴先生七點不到就開車來了啊,不過,他今天似乎……”

眾人都看向他,還等著他說什麽天大的八卦出來。

結果那保安,玩了好半天游戲,終於通關時,站起來才發覺已經交接完班的人還沒走。

“呃,你們怎麽都這麽看著我?”

一個中年國字臉的老保安走過去,重重的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賣什麽關子,裴先生今天似乎怎麽?”

那小保安才知道大家在等著聽這個,他扒了下頭發,努力想了想,說:“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動作要慢一點兒,裴先生就開車撞到護欄了。”

幾個保安互相交流了下眼神,十分同情的看了那年輕保安一眼。

裴先生這麽多年來,接手裴氏卻被親媽拉著一幫董事會的成員,隔三差五就給他找些麻煩添些堵。

什麽時候心情好過一樣。

顯然裴西城的心情今天確實比平時古怪許多。

許一斐進去辦公室給他匯報行程安排的時候,老板椅背朝著他,椅子裏的人還右手支著額,淡淡的說:“這個星期的所有安排都重新做一下,上午的會議通知讓司徒南去。”

許一斐看看行程,怔了下,才問他:“那高層會議呢?”

周三上午是例行的公司高層會議,這幾年來除非裴西城人不在國內,不然都是他親自主持的。

老板椅轉了轉,卻一直沒有轉過來,裴西城沈吟片刻,說:“來我辦公室。”

許一斐又看了看最重要的兩個簽約,都是當時和對方約好要去那邊公司的,新聞發布會的時間地點都是提前交流數次才決定好的。

這不同與公司內部的會議,可以延遲。

“明天上午十點和弛藝的簽約呢?還有後天銳倫那邊呢?”

這兩個問題老板椅轉動的動作停下來,裴西城手臂微微動了動。

從許一斐的角度看過去,好像是在捏眉心,這讓他不由好奇起來。

昨晚他被先是扔在了衛家門外,後來回到別墅,直接就有傭人等在玄關處通知他,裴先生讓他去一趟書房。

再然後,就是裴西城交待他把所有汪家的人和事都查一遍。

許一斐結合他神情,隱隱猜到一些什麽,卻也不敢去多問半句。

裴西城還在頭疼,捏著眉心淡淡的說:“叫司徒南去。”

許一斐正驚訝,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丁錦墨打著口哨,吊兒郎當挑著桃花眼走了進來,擡眼看見辦公桌前的椅背時,就嗤地失笑。

“裴西城,你搞什麽,一大早就拿個背影對著許秘書。”他拉了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把手裏的文件袋扔在桌上,雙腿隨意擱在了桌角。

也只有丁錦墨才敢這麽直接的問出這話來。

許一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個面對了好半天的椅背,也覺得今天裴先生很古怪。

裴西城側了個頭,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掠過那個文件袋,又將椅子轉過面向窗外:“丁氏清閑成這樣嗎?”

一大清早就能湊到他這邊來。

丁錦墨晃了晃手指,說:“就是因為有事我才來找你,裴西城……”他說著話,總覺得這麽讓人拿背對著不舒服,挑眼瞅了下許一斐,“許秘書,你有事先去忙啊!我和你家裴先生說點兒私事。”

許一斐站著沒動,直到裴西城擡手揮了下,他才彎了下腰,轉身出去。

丁錦墨偏著頭拿眼直往窗外瞟,瞟了半天也沒看到外面天下鈔票,他就更好奇了,“裴西城,你不是也打算讓我對著椅子說話吧?”

裴西城倒是沒這樣,幅度不大的轉了過來,拿側臉對著他,淡漠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丁家要倒了?”

丁錦墨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吐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裴西城,我怎麽覺得才認識你呢?你特麽怎麽就這麽缺德呢?”

裴西城淡淡地笑了笑,“承蒙誇獎。”

丁錦墨擡手捂了下臉,“裴西城,你沒救了。”

“還有十分鐘時間。”裴西城擡手看了看腕上的表,修長手指好意的點了點,提醒他。

丁錦墨坐正了點兒,桌角上的雙腿疊起來,“這些東西我可是花了功夫才給你找出來的。”他看了看桌上的東西。

裴西城沒有立即伸手去拿起來,目光落在那上面,沈吟著。

半晌。

“你要什麽?”

“丁氏下半年的銀行貸款,你幫我和羅行長打聲招呼,到時候截兩個星期。”丁錦墨說這話時,妖孽的臉上笑容晏晏。

裴西城微瞇了下眼睛,“你打算清理門戶?”

丁錦墨已經從椅子裏站了起來,指了下自己的表,“三分鐘不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相當於默認了他的猜測。

丁氏由他叔伯們一手遮天多年,內部虧空得也只能瞞瞞老眼昏花的老爺子。而丁錦墨這幾年從國外回來後,又將他花花公子的本性發揮了個淋漓盡致。

裴西城看到他轉身往門口走時,沒由來松了口氣。

離高層會議還剩下幾分鐘的時間。

可丁錦墨人都走到了電梯口,突然就覺得今天裴西城有古怪,摸著鼻尖琢磨了幾秒,邪氣地笑著返回。

這回也沒有敲門,直接進去。

裴西城正單手插在口袋裏,一手摸著額頭,聽見開門的動靜後背僵了僵。

丁錦墨已經大步流星往他走過來,等看到他半張被撓花的臉時,抑制不住地大笑不止,連肚子都笑抽了!

“哈哈哈!裴二!你的臉……哈哈哈!”

裴西城的臉徹底黑如鍋底,手臂一動就毫不留情的一個過肩摔。

丁錦墨雖以前身手就不如他,但到底反應速度也不慢,右腿一掃,手臂擡起,將他力氣也卸了大半。

兩人雙臂互相勒著對方脖子,丁錦墨那雙桃花眼笑得妖孽至極,“夏輕舟真是好樣的,我真是佩服得她五體投地啊!哈……”

還沒笑開呢,這次直接被裴西城幾個迅猛又快的動作給放倒在地了。

拳頭招呼上他妖孽的臉。

丁錦墨靠了一聲,“餵!打人不打臉啊!裴西城你特麽太陰損了……”

辦公室外部門經理們站了一門口,也沒有人敢伸手去敲門打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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