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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是夏家對不起你們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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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崇賢想起這些來,老臉上到底還是愧疚不已,他看向面無表情的孫女:“小舟,這麽多年,是夏家對不起你們姐弟。”這話說得格外艱難,仿佛每一個字都要用盡他全身的力氣。

夏輕舟緩緩地擡起眼瞼,往他看了過去,視線在觸及他已經花白的頭發上時,怔了下。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接過他的話。

父母飛機失事,他們將一腔怨憤發洩在他們兩個孩子身上,別墅失火,如果不是她帶著輕宇逃得快……早已不在這世界上,一句夏家對不起你們姐弟。

呵呵,就能把這些年裏他們所不該承受的苦抹去嗎?

長久的沈默之後,餘嬸和唐老爺子從最裏面的藥房出來。

餘嬸把綁好的中藥包替她拎著,一直送她到了大門口。

蘇起的車子裏蘇安正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瞪大眼睛,瞪著夏輕舟。

蘇起已經從車裏下來,把她所有東西都放進了車裏後,擡眼往院子裏的臺階那邊看了一眼。

門廊的燈光下。

唐老爺子身旁還有一位老爺子站著,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兩人視線碰到一起,一觸即離。

餘嬸還是沒忍住,在夏輕舟已經坐進車裏的時候,還是扒著車窗,對她說:“輕舟小姐,夏醫生是專門過來見你的。”

夏輕舟微微側了臉,輕輕地揚起笑容來,車燈昏暗不明裏,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明艷動人:“餘嬸,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再見。”

蘇起側頭看了她一眼,發動了車子,往曲折瀠洄的山道上駛下去。

蘇安的目光從後面收回來,轉身,一臉古怪地打量著她,問:“夏輕舟,你不會以前就來過這兒吧?”

那問題透著很是不可思議的疑惑,又有幾分說不出的郁悶。

夏輕舟好像忽然找到了讓自己開心起來的辦法,她往蘇起看了一眼,又看向蘇安,認真地點頭:“是啊,十幾年前來過。當時還發生過很多事,你要聽嗎?雖然我記得不太全。”

蘇安一臉嚴重便秘的表情,俊臉抽搐著,翻著白眼,擡手捂住了眼睛。

“不要!這些事我壓根兒沒有興趣想知道!”

所以,蘇起才會對她一見鐘情!

這讓他難以理解的孽緣,恐怕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生根萌芽,可惜……卻偏偏是命運的捉弄之下,他們繞了無數的彎子,又繞回了原點。

蘇安心裏想:所以,更證明了阿起和夏輕舟沒有緣分啊!

明明他們那麽早之前就認識了。

車子一路向著Z城的方向駛去。

在最近的休息站裏加了油,然後蘇安換了蘇起,替他開車,卻直接說:“你就在前面替我盯著路吧,我這人心理承受力弱,現在還在懵圈。別一不小心把車開下高速。”

蘇起知道他什麽用意,回頭看看後面以裝睡來逃避和他說話的人,默默點頭,“嗯。”

他也沒有勇氣坐到後面去。

蘇安說是那麽說,可其實後面的路上他們也沒有聊什麽,不過他提起了方導打電話一事。

“方導說是沈筱萱給的電話。”

濃濃夜色下,蘇安邊說這話邊從後視鏡裏往後瞥了瞥。

夏輕舟只是抱著一手臂,好像沈睡著,但那臉上緊繃的神情,前面的兩人都知道她沒睡。

蘇起的聲音又低又輕,仍是說不出的好聽非常,“如果是沈筱萱給的電話,可能是真的希望我考慮這件事吧。”

他的聲音清揚悅耳,透著幾分安撫人心的神奇魔力般。

蘇安問他,“阿起,那我明天要怎麽回方導?是直接拒絕還是?”

蘇起默了一瞬,目光往後面溫和地看了看,沒說話。

蘇安就知道,他是想接這個片尾曲。

因為夏輕舟在這個劇組裏,哪怕機會很小,但也有見面的時候。

夏輕舟索性不再裝睡,睜開眼睛,往他們看過去,問:“蘇起,你最近有安安的消息嗎?”

第五琦手段非常,差一點兒就把沈筱萱踩到泥裏去,但那事甚至不用他本人出面,就有無數的下屬替他安排。

安安離開國內這麽久,一直沒有少有消息。

他們之間那婚事,也不知道是處理完沒有。

想到這個,夏輕舟終於不得不正視起在唐家遇到夏崇賢的事來。

肯定不是裴西城把她在唐家的消息洩露給夏家的。

這幾年來,她連名字都沒有換,出入娛樂圈也不是完全的小透明,夏家卻一直沒有找上她。

偏在這麽巧的時候。

蘇起松了松安全帶,回過身,喊她,“輕舟?”

喊了好幾遍,才把夏輕舟的思緒拉回來。

她擡頭看他,眼裏有幾分迷茫,忽然才想起剛才自己的那個問題,“嗯?”

蘇起認真的看她,憂色從臉上閃過,“你沒事吧?”

夏輕舟搖頭,“只是在想安安和第五琦的婚事,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有辛晞衡那樣霸道的男人在身邊,夏輕舟還真的挺擔心安安的。

蘇起笑了笑,側回了身,看著外面夜空裏零星閃耀的星輝,淡淡的說:“有通過一次電話,她應該快回來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果然比夏輕舟這個半道的好友要更親密許多。

畢竟是青梅竹馬,對彼此背景身份再了解不過的。

幾個小時後回到了Z城。

夏輕舟這次邀請他們上樓去坐坐,顯然蘇安可沒有這個想法,打著哈欠說:“不要了吧,以後有機會再說。今天真的很困了。”

開了整晚的車。

還倒是拜你所賜,蘇安鼻孔朝天對她哼了又哼。

夏輕舟以為,和夏家的所有人,只要做路人就好。

可她完全沒有想到,唐家一遇,那只是個開始。

希亞不知道從哪兒知道她早回來了,而且還跑去哪裏躲了好幾天清閑的事,夏輕舟才洗了澡出來,還沒往床上躺呢,門外就是震天的響動。

“輕舟!輕舟!輕舟!我知道你在家,快點給我開門啦!~”

這姑娘當初相處幾天時的文靜和靦腆,早已不知道丟在了哪裏,人設崩了之後,越來越和林綰綰那個腦殘一樣了。

夏輕舟系著浴袍帶子,過去給她開門。

結果發覺在希亞的身後,還跟著江呈瑉,他視線往夏輕舟的身上一掃時,瞬間就錯開了目光。

希亞臉上表情一換,色瞇瞇地盯著夏輕舟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還大大咧咧的扭頭問江呈瑉,“這才是天生尤物,極品中的極品對吧?”那滿臉的羨艷,雙手伸直了就往夏輕舟的腰上招呼過去。

夏輕舟翻了個白眼,轉身道:“你們自便。”她往臥室裏進去,先去換衣服了。

外面希亞拍著門,責備她,“輕舟,你怎麽能回來好幾天了還騙我說沒回來呢?你不拿我當朋友是不是?”

夏輕舟把黑色的內衣帶子反手扣上,往門瞥了一眼,替這門心疼。

要是當時買個普通的,恐怕這半天就被她拍爛了。

等她換好了衣服出去,客廳裏只剩下了希亞。

“江少剛才臉紅了!”希亞不客氣的挽住了夏輕舟手臂,拽了她往沙發裏坐下來,還是不放過她。

夏輕舟好說歹說,把那變態的大姨媽搬出來,希亞才半信半疑的不再糾纏不休。

不過,她今天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今天你一定得和我去做旗袍了,婚禮上是穿不來了,但我一定要在旅游的時候穿!”

夏輕舟連水都不能給她倒,手臂還被緊緊抱著呢!

“上海不是有幾家旗袍做得不錯嗎?你何必這麽麻煩,非要……”

不等她話說完,希亞就打斷她,“那些人的手藝怎麽能和祖傳的這種手藝相提並論呢!反正我不管,輕舟,你一定要陪我去。”

夏輕舟頭疼的擡手,捏了下眉頭,“可是我也不知道。”

關於這個,上次都是專人送過來的。

希亞狡黠地一笑,對她拼命眨眼,“這個你不用操心,江少已經去和裴先生要地址了!”

果然沒一會兒,希亞手機響了起來,她接了電話就驚喜萬分跳起來,拖了夏輕舟出門。

哈裏打電話問夏輕舟人在哪兒的時候,她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在哪兒,只說:“在外面,你有事就說吧。”語氣裏簡直無奈又無力。

天大地大,結婚最大。

哈裏說:“林綰綰打電話問我,你怎麽不接她電話,是不是把她拉了黑名單。我告訴她你這幾天不在市區,信號不太好。輕舟姐,既然要參加滿月宴,你是不是應該知道,她孩子的滿月宴就是明天啊?”

夏輕舟還真的忘記了這件事,回來第二天就在床上浴血醒來,再然後是去了唐家。

先是做夢夢到了從前,又遇到了蘇起,再遇見將近十一年不見的爺爺……她的真的還有點兒沒冷靜下來。

不過被哈裏這麽一提醒,她倒是想起來,“臥室裏的行禮箱裏,有兩套銀鎖,你出去找好點兒的店,包一下。”

哈裏大概去翻東西了,隔了一會兒,驚訝地咦了聲,“輕舟姐,這是純手工打造的吧?你什麽時候買的?”

根本不是買的,是拖了人找到的師傅專門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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