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五章愛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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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到了外面前廳裏的夏輕舟,似有所覺的緩緩回頭,往剛才走出來的那個方向看了看。

裴西城手握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地拉著她往外面出去,大步流星帶著她穿過那條古老的街道。

他們到了外面的馬路邊,許一斐正等在車旁,替他們打開了車門。

夏輕舟並沒有彎腰立馬坐進去,而是擡頭,目光堅定地盯著裴西城的臉,問他:“裴太太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專門找出來對付她的?為什麽?”

裴西城眼眸微瞇,面色仍是冷酷到底,他將她推了把,淡漠地道:“這些你不必理會。”

夏輕舟坐正,哪怕車子已經開了,她還是盯著他,“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們在哪兒見面?”

裴西城看她一眼,說:“裴太太能找到你們住的地方,我就不能知道你們見面的地方?”

夏輕舟眸子裏有什麽湧了湧,她仍是追問:“裴西城,你是想讓我去找裴太太問這件事嗎?”

裴西城悠然放在膝蓋的手握成了拳,他下頜弧線前所未有的緊繃起來,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側臉,他沈默著。

她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看了眼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右手已經扣在了車門上,只要輕輕扣下去,車門就會打開。

他的視線射向她的手,落在她格外明艷動人的臉上,薄唇微沈,別開不看她。

夏輕舟瞇起了眼睛來,手指一動,車門輕響。

在她作勢要跳下去的時候,裴西城手臂用力撈了她的腰,將她狠狠地壓制在身下,兇狠地瞪著她,“你特麽瘋了!”

夏輕舟用力瞪回去,用同樣兇狠的神情朝他吼道:“我特麽就是瘋了!裴西城,你別特麽以為我什麽都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你們母子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突然抓狂起來,雙手用力捶向他手臂,他後背。

她心底深處,那被壓抑的憤怒和深藏多年的恨意,終於在猝不及防的時候,爆發出來。

裴西城似乎對她如此爆發的情緒感覺到了訝異,他怔了怔,手臂間的力道松了些許,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夏輕舟直磨牙,吼道:“我特麽該知道什麽?”

裴西城凝著她被憤怒漲紅的臉,半晌,放開她,坐在了車座上,忽然就陷入了某種思緒裏。

他以為她應該知道些什麽?

“你還不說?”

夏輕舟坐起來,整理好自己的連衣褲,順手就又去開車門。

她今天是索性豁出去了。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裴西城終於回過頭來,古怪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連莫叔都能聯想到一起的事,他查了那麽久才查出來,他會瞞著不告訴你?”

夏輕舟臉上神情一變,她瞪著他,動了動唇,結果發覺自己好像失聲了般。

已經到了嗓子眼的答案,怎麽也無法說出來。

裴西城深深地看了她幾眼,將臉別過,閉上眼,靠在車座上沒有再說話。

他們送了夏輕舟回酒店,然後直接離開。

夏輕舟才進大廳裏,那邊沈筱萱就往她撲了過來,“輕舟,你去哪兒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輕舟好像才有點回過神來,她翻了翻包,沒找到手機,茫茫然的說:“丟了。”

沈筱萱皺眉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舟,你臉色很差,不舒服嗎?還是昨晚沒睡覺的原因?”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知道並不是幻覺,是夏輕舟的額頭確實有點兒燙。

夏輕舟擺手,往電梯裏走過去,“沒事。睡一會兒就好了。”

她們回到房間後。

沈筱萱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臉上帶著愧疚看看她,替她將被子抖開,“輕舟,我訂了機票。到時間叫你。”

夏輕舟點頭,踢掉高跟鞋鉆進了被窩裏,擡眼看了看空調的出風口,緩緩閉上眼。

就在沈筱萱輕手輕腳打算去浴室裏時,她忽然在床上開口,問她,“中午吃飯了嗎?”

沈筱萱說:“哦,吃過了!你呢?”

夏輕舟臉上的笑容有幾分蒼白,“沒胃口,起來再說吧。”

沈筱萱看著她那個樣子,都忘記了追問她,她是出去做了什麽,怎麽說她要在酒店睡覺,卻是從外面回來的。

而且,那輛車,貌似裏面還坐著什麽人吧?

但這些疑惑,沈筱萱都只能壓在心裏了。

夏輕舟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清晰著,這一年多來的許多發生過的事,還有十幾年前的人和事,都像黑白鏡頭般在她腦海裏回放著。

莫叔說裴西城的父親是飛機失事,她當時問及是在哪兒,其實有個猜想,但在那之後,她是真的沒有去想過。

是心底排斥著不去深想,還是什麽,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了。

……

沈筱萱訂的機票是半夜的,一來人少,二來可以省去很多主麻煩。

等她們開車到了虹橋機場時,沈筱萱才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輕舟,這車怎麽辦啊?”

夏輕舟解了安全帶打開車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眨了下眼:“涼拌。”

沈筱萱啪地解了安全帶,也跳了下去,難以置信的指著越野車,問她,“你不會是打算就這麽扔在這邊的停車場裏吧?誰知道會不會丟啊,這可是定制版!”

夏輕舟已經把行禮箱都翻了出來,把另一個遞給沈筱萱,“這麽容易丟的話,放哪裏都會丟的。”

她順手鎖了車門,就拉著行禮箱往電梯口走了過去。

沈筱萱在她轉身的時候,有幾分心虛的盯著車門看了一眼,然後才匆匆的追了上去。

“輕舟,你白天到底見誰去了,剛才的臉色真的很差。”

夏輕舟臉上笑容依舊明艷,揚了揚眉說:“和人偷情去了,臉色能好嗎?”

這話真真假假,讓沈筱萱的臉黑了黑,嗔怒地瞪她:“胡說八道!”

夏輕舟搖頭失笑,“說真話都不信。”

沈筱萱索性不再追問她,兩人一起從電梯裏出來,候機廳裏人還真的是不多。

兩人又穿著簡單,如果不仔細註意,還以為是兩個剛出學校的大學生。

她們連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引起,把行禮箱打包好,然後領了登機牌過了安檢。

飛機準時起飛。

裴太太的一番當面威脅和挑撥離間,她反而通過這件事得知了某些人和事。

飛機穿破雲層。

窗外漆黑的夜空裏,星子越發明亮,仿佛只要伸出手去,就可以摘下自己最喜歡的那顆。

夏輕舟的唇角緩緩地,揚起了一抹微不可覺的弧度來,她輕輕笑了一下,闔上眼眸,靠在沙發裏。

沈筱萱托著下巴打量她,往她的位置湊了湊,仍是壓低了聲音說:“輕舟,我怎麽感覺你每天隨時都有情況發生?”

不過就是幾個小時沒見,夏輕舟先是面色蒼白回到酒店,再是現在這樣整個人又恣意淡然。

這簡直讓沈筱萱好奇得抓狂。

到底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夏輕舟又去做了什麽呢?

夏輕舟沒有睜開眼睛,左手準確無誤地捏上她的臉,笑著道:“你不困嗎?明天上午還有你戲,現在再不睡小心明天沒狀態啊!”

沈筱萱抱了毯子,換了個姿勢,唉聲嘆氣起來,“虧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原來是我自己一廂情願了。”

她有什麽事都會告訴夏輕舟,易盛輝和她的事,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別人。

夏輕舟微微側過頭,掀了掀眼皮看看她,伸手掐了她腰一記,笑起來,“別說得好像我真的瞞著你什麽一樣。”

裴西城和她之間的事,連安安都知道沒這麽多呢!

想起安安,夏輕舟腦海裏隱約想起來她說的那些話。

“炮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關系,愛上一個人,是最萬劫不覆的。”

“輕舟,裴家的男人不是你輕易可以去招惹的。不管你們怎麽糾纏在一起,如果你相信我,就盡快和他撇清關系吧。”

“輕舟,別讓我失去一個朋友。”

丁錦墨說裴西城對她所做的都是早已設下的陷阱,安安提醒她別和裴家的男人談糾纏不清。

莫叔告訴她很多裴家母子的事,都是因為那場飛機失事。

裴太太裴西城就理所當然的認定她早已知道了什麽事。

這一團團理不清的亂麻……夏輕舟果斷放棄去琢磨這些。

她開始想剩下的劇情,還要多長時間可以結束,以處女座們的較真,會有多少場劇情被剪切掉重新拍攝。

想這些的時候,她的思路莫名的就清晰了起來。

她們到了桂林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清晨。

哈裏打著哈欠開車去接她們。

夏輕舟上了車,看了看,問他:“思詩呢?”

思詩在她們一下飛機的時候就和沈筱萱微信個沒完沒了,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一定會過來接她。

哈裏系上安全帶,又打個了哈欠,回頭看了看沈筱萱,傻呵呵地笑道:“思詩肚子疼,我就又讓她回去睡了。反正我一個人也足夠啊!”

夏輕舟和沈筱萱倆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會意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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