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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也不過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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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舟笑著點頭,“可以啊!我沒任何問題的。”

今歌拎著自己的箱子,也點頭,“可以。”

從竹林回到酒店已經很晚,大家就湊合著吃了晚飯,然後各自回房間去休息。

夏輕舟進門就想沖進浴室裏去,手機卻偏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她朝今歌笑了下,“你先洗吧,我接個電話。”

某個特定的鈴音,誰聽都會以為是哈裏打來的。

但哈裏剛剛在樓下和她們分開的時候還說,“輕舟姐,我今天好累,跑了那麽遠的路追你!我要關機,好好睡一晚。”

今歌朝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從行禮箱裏翻了條睡裙出來,進了浴室裏。

夏輕舟往窗前過去,抱著手臂接了電話,“餵。”

裴西城淡漠的聲音一如既往,“從竹海回去了?”

“剛回來啊!”

她抱著手臂,不由自主地手指輕輕彈跳了幾下,笑著瞥了眼那邊有水聲響起的浴室一眼,說:“裴先生怎麽會有時間打電話過來?”

裴西城靜默了瞬間,好像是在臥室裏,他那邊並沒有什麽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那馬還滿意嗎?”他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意味不明來。

夏輕舟還在想,他怎麽會這麽早就睡。

然後。

隔了幾秒後,卻有手指打在鍵盤上的細微聲音響了起來。

她就勾著唇角笑了起來,往飄窗上坐了下來,靠在玻璃窗上,說:“怎麽?你吃醋嗎?”

裴西城就冷冷地嗤了一聲,“你覺得呢?”

夏輕舟搖頭,說:“怎麽會呢?這種自知之明我還是有幾分的。”

可是,她最近每次接他電話的時候,那被刻意遺忘在腦海深處的疑問就會漸漸更大起來。

裴西城,到底是不是已經做過了手術呢?

就如希亞說的那樣,結紮手術是有時間限制的,幾年時間裏,如果不想終生不育,必需重新恢覆。

夏輕舟小時候聽太多的事就是關於醫學方面的知識,但那十年裏,她一次次警告自己遺忘,不要再去想起從前。

因為那所有的人,並不是她和輕宇的親人,父母飛機失事後,他們曾想殺了他們。

就算這些年裏,她站到了熒屏上,也不過就是想和曾經切斷所有聯系。

從走進這個圈子裏來那刻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想過回去。

電話那邊的裴西城再次沈默了下來,仿佛是默認了她的這番話。

又仿佛,是不想多說什麽。

夏輕舟目光往窗外的景色望了出去,忽然笑起來,想不通的事,何必多想呢?

“你笑什麽?”

“你覺得呢?”她將他慣用的反問拋給了他。

裴西城仿佛輕輕笑了聲,卻不等她去分辨出來那透著愉悅的笑聲是幻聽,還是真實的,他已經又說:“江呈瑉的婚期定在了下下個月中。”

“咦?已經定了嗎?”夏輕舟奇怪的是,希亞並沒有打電話告訴她這件事。

裴西城說:“江家決定的,他們自己在這件事上半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夏輕舟就似笑非笑起來,將雙腿都曲了起來,說道:“是嗎?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對自己的婚事,都沒有任何的選擇權和話語權?”

她在說他,沈宜雯被裴太太看中。

甚至都不去查清沈宜雯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裴西城的……

夏輕舟突然想到這裏,心頭莫名的跳了跳,她剛才,腦海裏忽然就閃過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裴太太顧徽因是什麽樣的女人?

曾經的顧家大小姐,現在手握裴氏十年股份的大股東,與親兒子明爭暗鬥整整十年,沈宜雯的懷孕,她就真的沒有過絲毫的懷疑嗎?

以裴西城的凡事要與她敵對的立場來看,裴太太為什麽就沒有過絲毫的懷疑呢?

而且,當時唐老爺子出現在裴宅的時候,裴太太讓秘書已經拿出了那份DNA化驗報告,卻沒有主動拿出來。

而是沈太太當時從她的手裏搶過去的。

夏輕舟覺得抑制不住的心驚肉跳起來,她唇角都不由蒼白了幾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般,極輕地問道:“裴西城,我一直有件事想不通,你能替我解惑嗎?”

裴西城問,“什麽?”

“為什麽當時沈宜雯去醫院裏做檢查的時候,她們手裏拿到的,會是那份假的DNA?”

沈宜雯是成分的篤定自己那晚爬了他的床的,所以她才會由著裴太太帶去醫院,做那樣的化驗報告。

並不以為恥,反而是充滿了一個女人最美好的期待和幸福感的。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沈宜雯,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晚她到底和誰纏綿了一整夜。

裴太太如果事先知道,就算她極看中沈宜雯,她就真的願意讓別人的兒子姓裴嗎?

此事,都是因為希亞對她的提醒,她才會又忍不住去想的。

裴西城涼涼的笑聲從電話裏響了起來,他半晌才說道:“怎麽,才想到這些嗎?是不是說明一件事,裴家的事,你從來都沒有去認真想的,去對待過?”

夏輕舟眉頭跳了跳,他這樣的語氣,讓她的心尖兒都有股寒意襲上,全身沒忍住打了個冷戰。

明明是炎炎夏日,窗戶沒有打開,連晚風都拂不進來,她卻感覺到了很深的寒意浸得整個人都感覺到了冷。

“沒錯,假的報告,是我讓醫院出的。”裴西城的聲線低沈中透著一絲嗜血般的快意,“有人總自以為是認為很了解我,才會認定一切盡在她手中掌握。”

“那件事,也不過只是個開始。”

夏輕舟知道他這話並沒有摻半點兒水分。

裴西城說這只是個開始,那就真的只是個開始。

瑞士一行的時候,他就算計兒好了一切,最終滿意而歸。

他和沈宜雯的婚事上,裴太太一直以為所有事都會如她所願,但事實證明,裴西城是真的恨她。

母子之間都可以這樣。

那麽。

夏輕舟脫口而出,啞著聲音問:“我呢?從一開始,你是不是也算好了我就非你裴西城不可呢?”

電話裏是長久的靜默。

裴西城聲調淡漠如水,“你以為,在Z城,誰能保夏輕宇和那個孤兒院太平無事?”

他這是肯定了她的疑問。

從一開始,她,遇到他的那刻開始,所有的事都是他的算計兒。

“怎麽,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夏輕舟抿緊了唇,目光淡淡地從窗外的燈火璀璨的城市收回,看向了打開的浴室門,“沒有了,我要去洗澡了。晚安。”

那句晚安,只有她自己知道多麽的艱難才說出口。

今歌擦著頭發,往她看了一眼,“你臉色不太好。”

夏輕舟將手機關機,扔在了床上,勉強一笑:“是嗎?可能是今天累到了。”

今歌就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夏輕舟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每次她撒謊的時候,借口只有這一個,可能是累到了。

第二天去竹海的時候,仍是下午四點半。

道具組和攝影組先準備著。

夏輕舟和楚子驍則在車裏看劇本,服裝和妝是從酒店直接化好過來,兩人正對臺詞,有手機的鈴音響了起來。

夏輕舟和楚子驍的視線,幾乎是同時從劇本裏落到了放在中間的手機上。

但響起來的手機,卻是楚子驍的。

夏輕舟眼角餘光迅速瞥過時屏幕閃爍著的尾號時,楚子驍已經把手機拿了起來,笑著對她指了指車外,“我下去接個電話。”

“好。”

車門打開又關上。

夏輕舟手撐著額頭,往車座裏靠了下去,她微不可覺地瞇起了眼睛來,往外面走進竹海的背景凝了凝。

那個號碼,並不陌生。

雖然只是一眼掃過,她卻還是認了出來。

她在車座上坐著,抿緊了唇線,半晌才轉身,從後面的車座上拿過自己的包包來。

夏輕舟打開了包,翻了半天,終於在包裏夾層找到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針,她順手往盤好的長發裏插了進去……修長手指撫過時,針尖兒讓她指腹感覺到了刺癢。

楚子驍的電話接了大概幾分鐘就回來了,他打開車門時,那邊的哈裏也正好過來,喊他們,“子驍哥,輕舟姐,可以開始了。方導讓我喊你們過去。”

夏輕舟將劇本放在車座上,拎著艷紅的裙擺,跳下了車。

攝像頭正對著他們兩人在調焦距。

楚子驍手裏把玩著那把道具劍,笑意溫潤如玉地看著她,關了麥,壓低聲音問她,“你剛才,看到是誰打我電話了嗎?”

夏輕舟晃了晃手裏那偌大的大刀,做出輕松往肩頭扛的動作,聞言,不由挑眉輕瞥他,“朋友還是什麽吧?好像是個眼熟的號碼,”她看著他面色漸變,又補充道:“就那幾個數字,我看誰的手機號碼都很熟呢!”

楚子驍的表情卻仿佛僵了僵,正要繼續說什麽,那邊攝像機前的方導已經對他們比劃了個“OK!”的手勢,表示可以開始了。

夏輕舟眸色中有什麽光芒閃了閃,唇角微牽出一抹弧度,擡起手臂,從後面盤好的頭發裏撫了一下。

他們倆彼此很快就進入角色。

而夏輕舟演的這個,本是個妖嬈絕代的佳人,卻成天扛著把比自己體重還重的大刀殺人越貨,做女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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