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永遠餵不飽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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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酒店,頂樓,某套房。

夏輕舟將浴池裏的水溫調得很高,可是將自己整個都沈進熱水池裏的時候,渾身那種說不出的陰冷,還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在害怕,在驚懼。

她一直以為所有的事件都是因為沈宜雯的報覆,因為她曾放下狠話,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還有城府極深連笑容都生疏的裴太太,夏輕舟以為酒店失竊案和自殺案應該是出自裴太太的手。

可是,今晚聽了丁錦墨短短數語,她才明白一切都沒有她以為的那麽簡單。

就連江呈瑉都一改沈默的性格,開口問裴西城:“你在國外的時候,招惹過他們嗎?”

裴西城那些年裏在美國打拼,如果得罪什麽道上的人,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裴西城卻堅定的搖頭,“沒有。”

他的話,讓江呈瑉沈默了下來。

丁錦墨卻似乎半點擔心也沒有,他理了理自己紫色的襯衫,起身道:“反正你讓我查的事,我都告訴給你了,剩下的這些……”他沖他幸災樂禍的笑了笑,“就看你裴先生的能力啦~”

“輕舟,記得如果有天某人能力不足保護不好你的時候,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哦~”

希亞瞪了他一眼,唾他道:“丁錦墨!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明知道這麽亂的關系,他還非要把那兩個女孩兒弄上來!

夏輕舟當時卻只是微微一笑,“是禍躲不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浴室的門在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裴西城只上身穿著件白襯衫就走了進來,他進門就看浴池裏看了過去。

夏輕舟終於停下了萬千的思緒,從池底浮了上來,擡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兒,她曲線就這麽若隱若現在他的眼前浮動著。

手臂上的傷明明被醫囑近期不能沾水,但這種時候,還真的顧不來更多。

“你惹過什麽人?”

裴西城往池裏邁步進去,他人高馬大,才一進去,池子裏的熱水就往外面湧了出去。

“我要說沒有,你大概也不信。所以,你就當是我惹了什麽人吧。”

裴西城聽著她的答案,似乎怔了瞬間。

夏輕舟擡眸,目光沈靜地凝著他的眼,盈盈一笑間,真是說不出的柔情萬種。

她微擡了手臂往他的身上攀了攀,一個個的吻輕如羽毛拂過他胸膛。

她感覺到他整個人身子發僵,然後她就被他重重地壓回了池底。

來不及閉上的眼睛被熱水刺得微痛,仿佛有東西往外面流了出來,但在池子裏,是水還是有什麽液體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根本分不清。

她就這麽帶著幾分倔強地瞪大眼睛,任由他的吻向她襲來。

每次都是她的空氣被他攫取殆盡,這次卻需要他將自己口中的空氣渡給她。

但禽獸就是禽獸。

某些時刻讓她也忍不住會感動,可那感動總也不會保持三秒以上。

他兇悍的撞了進去,她被他瘋狂又毫無收斂的力道撞得眼前白光閃過,大腦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她左手臂上的紗布被長時間的浸水中,有鮮艷的顏色在池中蔓延開來。

裴西城卻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仿佛早已忘記了她還受傷的事實,只是肆意掠奪。

兩人的空氣都消失殆盡時,他手臂才撐了池底,自己先浮出了水面,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再然後才將她也撈了起來,但她已經完全軟得連一分力氣都提不起來,就這麽紅腫著雙眼氣息奄奄的瞪著他。

裴西城終於勾著薄唇,微微地笑了起來,身下的力道卻沒有半點兒的停頓。

他益發兇橫起來,直到她半晌緩過來,氣得張口唾他:“裴西城!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

特麽的,她剛才差點兒被他弄窒息。

左手手臂上的傷口被這麽泡了半天,火辣辣的疼了起來,她的臉色卻被熱水泡成了妖嬈的緋紅。

他看著她生龍活虎般的張牙舞爪,卻笑得更加肆意起來。

夏輕舟聽著他那笑聲,暗自磨了磨牙,羞憤之下,伸手攀緊了他的腰身,伸出舌尖在他的敏感區吮了幾下。

她見他還在強撐著什麽,柔若無骨的手緩緩地往他腦袋上放了上去,他一怔,繼而擰緊了眉頭凝視著她。

夏輕舟勾著漂亮的唇,笑得明媚嬌艷,手指有規則的按了幾按,又揉了揉……她眼底笑意得意而充滿了挑釁。

裴西城一個沒抵住,無形中仿佛有什麽從未有過的感覺從頭皮一寸寸的襲向全身,那感覺讓他不自覺間放松自己,有些兒狼狽的釋放了自己。

她聽見他隱約間的磨牙聲,聲線暗啞性感地響在她的耳畔:“該死!”

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旁邊的枕頭上。

她卻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悶聲而笑,笑聲不止。

可事實告訴她,招惹到了禽獸的下場是,禽獸整晚的時間都用來證明自己那一時的疏忽,只是被她趁人之危而已。

渾身的汗不知已經出了多少回,她覺得自己渾身黏膩,連覺都睡不好,伸手用力捶了某禽獸一記。

但卻不得不從床上撐著爬起來,然後靠坐在床前,伸手問他,“急救箱遞一下。”

裴西城剛才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從套房哪裏將這東西翻了出來,卻是半點體貼入微都沒有,還把箱子放在他旁邊的桌上。

她伸手要,他才扯了扯唇角,給她遞了過去。

夏輕舟沖他恨恨地翻了個白眼。

那神情看在裴西城的眼裏,仍覺得這個樣子的女人,比那種沈默著將心思都壓在心底要舒適許多。

她動作極嫻熟,並沒有開口讓他幫忙。

裴西城就這麽抱著手臂,靠在床頭,伸手摸了煙盒,點了支蘇煙吞雲吐霧起來。

夏輕舟將傷口纏好,微微側了臉去看他,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吞了吞口水。

沖他伸手,“給我一根。”

今晚,她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

聞著他吐出來的煙葉,都覺得比往常更心癢難耐百倍千倍。

裴西城順手將桌上的煙盒摸了過來,抽了一支出來,點燃。

他但手指裏的煙明明是往她的唇邊湊過去,他卻笑容十分惡劣的往那邊一彈,已經點燃的煙,就這麽從她的眼前,被彈進了床下的垃圾桶裏。

“裴西城!你個混蛋!”

她氣得抓狂,可是才撐了力氣爬起來,手指才觸及了他身邊不遠處的煙盒……

他卻已經又一個翻身,將她徹底壓在身下,邪肆魅惑的笑意從他的眼底蔓延滋長,他聲線低沈暗啞中透著說不出的性感魅惑。

夏輕舟覺得自己的心尖兒有一陣酥麻從身體四處襲擾著,有種什麽感覺非常不好,不知要怎麽發洩。

他已經又撞了進去,順手將燈一關,又一回的毫不留情的橫行霸道起來。

“女人抽什麽煙。”他順手關掉燈的時候低沈的聲音吐了這麽一句。

夏輕舟右手用力砸在他的胸口,“混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

夏輕舟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大的面子,在劇組進入殺青時期請假,那簡直就是找死的節奏。

可她看看自己連耳朵後面都是可惡的烙印,再看看脖子裏已經無一處完好,還有酸痛得努力幾次才能擡起來的手臂……她頭一回覺得,做女人的絕望。

居然是遇到一頭永遠餵不飽的狼。

哈裏被劇組的人催得都火燒眉毛了,緊急關頭只得找許一斐的電話求救。

“許哥,求你,看在輕舟姐的面子上幫我個忙啊!我再聯系不上她,真的被會於導罵死了!”

許一斐正在浴室裏對著鏡子刮那冒出青痕的胡子,聽到他電話裏就是要死要活的,不由地笑了一下,“這個忙,不用我幫。”

“啊?什麽?”

“而且,我也幫不了你。”

但是,總有人會處理的。

許一斐什麽重要的話也沒說,就有電話打了進來,他匆匆對電話那邊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的人說了句,“你先別急,等電話吧。我接個電話。”

就掛了那邊的電話。

他接起了這個電話來,語氣態度立馬就恭謙起來,“裴先生。”

裴西城問他:“第五琦的秘書電話,告訴我。”

許一斐知道他過目不忘的記憶,邊翻了翻手機,邊就把電話告訴了他。

裴西城拿到了自己要的電話號碼,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夏輕舟從早上八點起床到九點的時候,一直就陰沈著臉,所到抓狂的時候,還跑到書房門口狠狠的踹了一記。

但門還沒踹開,她自己趿拉著拖鞋的腳趾倒是疼得不輕。

這邊她才在沙發裏,猶豫了大半天,還是決定打個電話請假。

然後座機就響了起來。

她順手一接,裏面就傳來了哈裏驚喜萬分的聲音來,“輕舟姐!劇組居然通知今天休息一天啊!於導剛才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麽語氣……”

夏輕舟冷冷地呵呵了兩聲,“還有其他事兒嗎?沒有就掛了。”

“別,還有件事,就是……香織早上來找過你。”哈裏的聲音頓了頓,有點小心翼翼地問她,“輕舟姐,香織說她們今晚就要回法國了,留了個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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