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草履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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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舟自己也不過是一句,“多謝大家的關註,這件事我們事後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交待的。”

這就是做為公眾人物的無可奈何。

在所有人惡意中傷的時候,還要揚著笑臉說聲謝謝關註。

哈裏小心翼翼的繞開了那些記者,離法院有一段路後,才終於長長的松了口氣,回了下頭,有點無力的說:“輕舟姐,你和裴先生是怎麽想的?”

為什麽非要起訴呢?、

這種事,換作他怎麽想都應該是能私下解決最好不過。

畢竟網上現在說的更難聽的多。

一上午的時間裏,他時刻關註著她的微博去向,惡意中傷的人簡直就是蜂湧而至。

明明平時她沒有多少自己的粉絲,可是到了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有多少人跳出來說自己再也不會看她的作品。

說的好像都是粉絲轉黑一樣。

但真正夏輕舟的粉絲卻是統一的去向,“輕舟,永遠支持你,不管你做什麽,我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加油,輕舟!”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夏輕舟沒有過多的解釋,微微將視線投向了車窗外。

今天是個陰天,整個Z城都被籠罩在烏雲壓頂的壓抑氛圍之下。

夏輕舟一下子就從一枚二線明星搖身一變,僅僅三天的時間,就上了熱搜榜第一。

她的微博裏被人罵得一無是處,哈裏看到後來都沒有再看下去,一整天的時間裏都是郁郁不樂的。

更有多少人在微博下質問她,“為什麽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和你合作過的明星,沒有一個站出來支持你的?”

夏輕舟一眼將那條留言掃過,卻看到了另外的一條被夾在如潮罵評裏的留言,語氣真是說不出的張狂。

“一幫從娘胎裏出來時沒帶腦子的草履蟲!知道什麽叫真相嗎?真相就是夏輕舟從來不看你們這種死逼在這裏黑她,BB個沒完沒了她都不會看到!起訴三家公司怎麽了,那是有人用心險惡在陷害她,這種時候都不該替自己出口惡氣查出真相嗎?真是腦殘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有功夫在這裏做水軍,不如去學學怎麽做人吧!死逼們!”

哈裏啃著冰淇淋看著夏輕舟眼角彎了彎,有點兒錯愕,往她的跟前湊上去,“輕舟姐,你看到了什麽好笑的?”

夏輕舟把筆記本給他,指著微博裏夾雜的那條張狂十足的留言,“看腦殘唄!”

哈裏抱了過來,把冰淇淋放在一邊,仔細的把那條留言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好半晌才擡起頭,看向她抱著手臂往窗前站過去的背影,笑著說:“這口氣,這神態,怎麽感覺好像一個人啊?”

夏輕舟頭也沒有回,語氣裏隱含了幾分笑意,問他:“你覺得像誰?”

哈裏就說:“林綰綰唄,還能像誰?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人很了解你的話,大概還真的非林綰綰莫屬了呢!”

夏輕舟臉上都有笑容綻放開來,回過頭來的時候,笑意已經斂去大半,她問:“這幾天你看她嗎?怎麽樣?”

哈裏就撇嘴,搖頭,“沒有去看過她。她那個腦回路,我真的是忍受無能的。”

他便那天在醫院裏,林綰綰打給衛辰華的電話說了遍,後來他還給她買了外賣帶回去。

但是,那時衛家的衛太太已經帶了好多保鏢,還有他們家自己的家庭醫生,直接將林綰綰弄得轉院了。

“轉到哪裏去,我跟著過去看了看,是和衛家有些私交的興民醫院。”

夏輕舟聽聽也就沒有再問什麽。

哈裏忽然從電腦裏擡起頭來,往她看過去,問她:“輕舟姐,你那晚明明守了她一整夜,也那麽擔心她,為什麽這幾天又裝著冷漠不去看她呢?”

“林綰綰肯定是很希望你去探望她的。”

夏輕舟往衣櫃前走了過去,淡淡的說:“我和她向來不和,這件事別人當傳言,你會不知道如何?”

還問她這種問題,智商不要時不時就下線啊!

哈裏撇嘴,明顯是將她心思洞察清楚的樣子,“你和林綰綰到底是不是不和,你們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

哼,一個個的口是心非裝瘋賣傻。

“孤兒院那邊的事怎麽樣了?”

蘇嫻剛才和他們分開的時候,明顯是和哈裏交待了些什麽事。

哈裏這才想起來,忙說:“蘇律師說,她已經和邵隊長談過了,警方會監視那些去鬧事的人,但絕對不會給孩子們再造成什麽影響的。”

“哦。”夏輕舟已經翻出了幾套去年的衣服來,往床上扔上去,抱著手臂托著下巴在糾結什麽。

哈裏把自己的冰淇淋吃光,往床上一堆的衣服看過去,“輕舟姐,你要出去?”

夏輕舟點頭,“嗯。”

“這個時期?”

“嗯。”

“輕舟姐!你知道不知道酒店樓下圍了多少記者在等著抓你的把柄啊?”

“知道啊。”她語氣真的是說不出的淡定自若。

哈裏被她堵得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瞪大眼睛看著她,“那你還要出去!”

“所以才要讓你去做件事。”

“什麽?”哈裏很是防備十足的看著她,縮了縮脖子,他為什麽總覺得她這麽平靜看著自己的時候,渾身直發毛呢!

夏輕舟沖他明艷的一笑,終於選好了那套黑白色的裙子套裝,她往他走過去,擡手按著他的肩頭,說:“去幫我找那個新來的客房部的服務員來。”

“啊?找她做什麽?”

夏輕舟只是明艷地笑著,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去。”

哈裏縮著脖子,哦了一聲,往門外出去,找人去了。

等找回了人來,他看著她那一副意味難明的笑容,忽然間就仿佛福至心靈!

“輕舟姐!”

“怎麽了?大驚小怪的。”

“你要幹嗎?被媒體發現的話,會有更多不利的言論的!”

“言論自由嘛!就算不被抓到,難道你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當然,堵不住。但是……”

“別但是了!”夏輕舟已經轉身去和那個服務員商量價格,那個服務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

畢竟,不是誰都願意拒絕一個星期的薪水的嘛!

哈裏被打發了帶著那個“夏輕舟”去往鄰市晃一圈,他再是把嘴撅得多高,夏輕舟都沒有將他的怨念放在眼裏。

狗仔隊就這樣被他們忽悠著跟上哈裏的車,蜂湧而去。

夏輕舟將頭上的鴨舌帽往低壓了幾分,然後匆匆從電梯裏出來,緊了緊身上的黑色的夾克,就往門口走。

出旋轉門的時候,差點兒有個小女孩兒撞上她,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小女孩兒揚起天真的臉,紅著小臉兒對她說:“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輕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孩兒,但因為她還有急事要離開,就沒有去想是怎麽回事。

她只問,“你媽媽呢?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跑?”

女孩兒歪了歪頭,彎了眼睛說:“我在和媽媽玩捉迷藏,姐姐,你千萬別告訴我媽媽我在哪裏哦!”說完,就往酒店那邊的休息區沙發下躲了過去。

夏輕舟回頭看了她一眼,匆匆出門,伸手攔了輛的士,她坐進車裏的時候,眼角餘光裏,仿佛看到了個有幾分熟悉的女人背影,她正著急忙慌的往酒店大堂裏跑了進去。

“是在哪兒見過呢?”

七八歲的小女孩兒,按理來說,她認識的還真沒幾個。

想不通的事,她向來都是拋諸腦後的。

的士司機問她,“小姐,去哪?”

夏輕舟說:“興民醫院,謝謝。”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那邊的醫院,夏輕舟付了錢下車。

才進了醫院,她就摸了摸,居然忘記帶手機出來。

林綰綰住在哪個樓層哪間病房的事,她都忘記了問哈裏。

不過,好在林綰綰身份特殊,夏輕舟對打聽這種事還是比較在行的,找了個年輕的小護士問她醫院裏安保措施好不好,小姑娘沒幾句話就被她套了出來。

“十六樓絕對很牛啦,醫院裏都是主任以上的級別和得到許可的護士長才能上去的呢!”

夏輕舟垂著目光對她笑了笑,“多謝。”轉身就往電梯裏走了過去。

等她下了十六樓的時候,就被兩個黑衣保鏢面無表情的伸手攔下。

“這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上來的。”

夏輕舟往上頂了頂鴨舌帽,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對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笑了笑,說:“去問問林綰綰,夏輕舟來了,看她要不要見。”

兩個保鏢交換了個眼色,然後有一個往裏面的長長的走廊裏走了進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夏輕舟就看到了頂著肚子從裏面喜極而泣的女人沖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傭人臉色憂懼的跟著她喊:“林小姐,你不要跑,小心孩子!小心孩子啊!”

夏輕舟很不地道的,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林綰綰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她撲了過來,“夏輕舟!你個惡毒天下第一的女人!你還知道來看我啊你!”

夏輕舟卻微不可覺的躲開了她的熊抱,擡手抵在她肩頭,淡淡往那肚子上一掃,“別,這個責任我可承受不起。”她的眉微不可覺的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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