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輸了算你的

關燈
裴西城正漠然的從沙發裏起身,隨手理了下毫無縐褶的西裝,似有似無地往她看了一眼,從休息區裏出來往電梯那兒走過去。

丁錦墨跟在了她們身後,也不去管嘰嘰喳喳像只麻雀般的嫩模。

等他們上了樓,夏輕舟才發看到江呈瑉和高承志早已坐在了包廂裏。

今晚他們各自帶著陌生的女伴,希亞沒來,夏輕舟也沒有多問。

女孩兒們在一起的時候,話題總是離不開美容護膚和減肥購物,沒一會兒幾個女孩兒就互相都熟悉了起來。

夏輕舟肚子有點兒不舒服,往洗手間裏走進去。

她才打開水洗手,就聽見了身後門口處隱約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莫名讓她的身體僵了一僵。

“廣告拍完了?”裴西城的聲音就低沈平靜地響在她耳邊。

夏輕舟關上水,轉身看向他,含笑非笑地點頭:“裴先生對我的事,果然是了如指掌啊!”

那話裏含了幾分意味不明,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裴西城淡漠如水的臉上表情有幾分莫測,他深深地凝了她幾秒。才雙手插著口袋轉身,往男士洗手間裏走了進去。

夏輕舟微微蹙了下眉,實在不明白,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與自己撞上。

吃過了飯大家就開始玩起了游戲來。

本來高承志要玩麻將,但另外三個女孩兒都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種不讚同全部顯在了臉上……丁錦墨就提議玩棋牌。

夏輕舟說自己不會玩,把位置讓出來給別人,結果三個女孩兒都拉著非要讓她玩。

結果等兩圈玩下來,輸得居然都是別人。

“輕舟姐,你真是厲害呢!”嫩模崇拜道,“剛才還說自己不會不會呢,沒想到一玩就上手了!天才都不過如此吧?”

夏輕舟淡然一笑,“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

裴西城端著茶杯的手一動,將杯放在桌上,他唇角微勾,鼻孔裏一聲冷哼,意味深長:“她的演技可是不輸科班出身的人。”

那個張牙舞爪給了他兩巴掌的女人,可不就是眼前端方淡雅的女人?

噢!還砸了他,用的是他從英國花大價錢拍的臺燈。

混跡這個圈子這麽久,說她不會玩牌,這些人還真的是太好騙。

夏輕舟笑靨如花撞了下他左臂,“裴先生,既然這麽憐香惜玉,不如換你來玩啊!”

做花瓶壓根兒就不是她屬性,她也很難做好嘛。

她心裏卻把他那句話自動歸為讚譽,能得裴先生這樣的評價,不是誰都有這個榮幸呢!

裴西城瞥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伸手從她手裏隨意般抽了張牌,打出。

他擡眼看看丁錦墨,忽然道,“要玩嗎?輸了……”

“輸了算你的!”丁錦墨搶白,他身邊的嫩模最是聰明已經把自己手裏的牌遞給他,溫柔乖巧地靠在他身邊,看著他們玩。

另外兩個幾把輸下來,也沒有了剛才的熱情,各自讓出位置來。

結果桌上就剩下夏輕舟一個女的,裴西城也被丁錦墨拽上桌,並警告道:“你們倆如果敢作弊,一經發現絕不輕饒啊!”

“作弊?你在說自己吧。”裴西城輕描淡寫的就把話拋回去了。

丁錦墨痞氣地一笑,“你意思就是認可我剛才的話了吧?輕舟那份輸了可也要記在你頭上的。”

裴西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已經挽起了襯衫來,眾人都當他是默認。

夏輕舟可不這麽想,以她對裴先生的了解,他可不是那個意思。

可其他女孩兒已經坐下,都擡眼看著她。

夏輕舟淺笑,也坐正,“丁少,江少,高總……還望手下留情,我是真的第一次玩這個。”

眾人打趣笑她謙虛,怎麽可能是第一次玩。

夏輕舟沒有多的解釋,修長手指有模有樣洗牌。

最後以高承志輸得最慘收尾。

幾個女孩兒纏著男人們去吃螃蟹,單當然要讓今晚輸得最慘的高承志來買。

這是他們之間的慣例,以前都是丁錦墨買的多,因為他每次都是輸得連內褲都要被幾個扒光的……從包廂裏出來的時候,高承志的臉都是綠的。

他大概是怎麽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回回拿一手好牌,卻輸得最慘吧。

而向來逢賭必輸的丁錦墨今晚居然一直沒輸過!還破天荒的小贏了幾把。

當然大贏家毫不意外的還是裴西城。

夏輕舟和裴西城車子跟在最後面。

“裴先生,我沒有輸你似乎很生氣嘛?”她可無法裝作剛才他見她一局局平手時的眸中陰郁。

裴西城淡漠道,“輸?你夏輕舟嗎……”他的微微偏了下臉,那格外深邃的眼眸裏看著她時,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

夏輕舟仔細想要從那閃逝而過的神情裏辨別出什麽來,卻發覺剛才仿佛是自己的幻覺。

不過,很快裴西城用事實告訴她,剛才的那一瞬的神情,並不是她想多。

“幾個小孩子怎麽會是你夏輕舟的對手?說笑了!”他從她伸手摸牌的動作就看出她不是第一次玩。

只可惜,那幾個被她蒙在鼓裏的小女孩還對她手氣爆棚,感到濃濃的羨慕嫉妒。

夏輕舟臉上的笑容就有些不尷不尬起來,她眸色閃了閃,往他身前湊過去一點兒,“我說的是後面的。”

裴西城的右手放開了方向盤,他手已經捏上了她下巴。

夏輕舟還來不及躲,或者說,她壓根兒沒打算躲開他的動作。

車子平穩的繼續往前駛著,裴西城分了一半的神凝著她眼,淡淡地笑了下。

他的聲音波瀾不興中又透著慣有的冷漠,“又是主動請丁錦墨吃飯,又是用心如此良苦餵他牌,能讓高承志輸了還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裏,女人……”

“奧斯卡都欠了你一個獎。”

夏輕舟聽得出他明顯的嘲諷來,臉上卻依然笑靨如花還裝著聽不懂他話裏帶刺,眼裏甚至都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多謝裴先生誇讚啊!”話音未落,她微微仰起臉,張嘴咬了下近在咫尺的下巴一下。

裴西城左手一緊,打了把方向盤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他深沈淩厲的望著她,正雙臂一動將她逼得動彈不得時。

夏輕舟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前面的丁錦墨打來的。

他們一行人早已經到了,問他們倆走到了哪裏。

“快到了,還在路上。”夏輕舟的眼裏有什麽一閃而逝,她一手抵在某人的胸腔,一手舉著手機講電話。

丁錦墨的聲音清晰的通過手機傳進了兩人的耳朵裏。

“輕舟,你讓裴西城接電話,告訴他五分鐘後必需到,不然的話……哼哼!”

那聲音透過手機,響在夏輕舟耳邊的時候,她怎麽聽都覺得猶如天籟。

裴西城冷峻的臉上莫名有幾分微黑,他順手把手機奪過來,直接一句:“滾!”就把丁錦墨給打發掉了。

“餵!裴西城,你幹嗎,這是馬路上!唔!”夏輕舟在昏暗不明的車裏看著逼近自己的臉,一時間覺得心口突突跳起來,這才慌了起來。

她是怎麽腦殘到以為丁錦墨他們,可以輕易讓裴西城行事有所顧忌的呢!

可為時已晚,任她怎麽拼命掙紮,這狹小的空間裏她也被某人壓制得動彈不得半分。

夏輕舟後悔不及,自己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去招惹某只禽獸!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這回是特定的鈴音。

裴西城就和她在一起,打來電話的人就可想而知是誰了,除了哈裏還有哪個?

然而。

夏輕舟擡手怎麽捶打某人,他都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她被嚇得不輕,眼睛都瞪得圓了。

這種時候要真的被什麽狗仔拍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裴西城的吻一向兇殘如狼,雙手又用力的掐著她的腰,夏輕舟每每都覺得他好像把心底深處,對女人的恨都發洩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總有一種隨時隨地被他撕碎吞噬的感覺。

這直覺真的讓人無語至極,力量懸殊她實在掙脫不開,她的大腦在嚴重的缺氧情況下,一片空白中……思緒恍惚,她忽然就想到了一幕什麽。

夏輕舟微微擡起雙臂,環緊了某禽獸的腰,有些下意識間的撫過他的後背。

裴西城似乎一怔,驀地睜開深沈淩厲的眼眸將她凝著,過了幾秒後,他才雙臂一松將她放開。

他坐回了駕駛座上,臉色一點點平靜下來。

“下去。”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卻有些青筋暴起,可見在隱忍著什麽情緒。

夏輕舟努力克制下自己的慌亂,推了下車門,扭頭看向他,“開門。”

剛才不知道什麽時候,車門就被他鎖了。

裴西城動手打開夏輕舟那邊的車門,直到她攏著頭發半遮著臉坐進的士裏,他的目光還是落在她剛剛離開的車座上。

過了很久,他才發動了車,直接回了半山別墅。

……

夏輕舟自己打車回去的路上打電話給丁錦墨,那邊並沒有接通,她就沒有繼續打。

等到家換了衣服去洗澡的時候,從落地鏡裏看到自己腰上明顯一圈青紫痕跡時,那種心有餘悸讓她在鏡前怔了片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