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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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舟從“馨雅閣”裏走出來,門內的聲音喘息暧昧到讓忍不住臉紅耳赤,她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一如外面深沈的夜幕。

細雪紛飛,打在了臉上又冰冷又疼,她扭頭看到角落裏的哈裏。

哈裏也已經縮著頭往她小跑幾步,掩不住的焦灼,不由握住她的手臂問:“紀子睿拒絕了?”

他眼裏很驚疑的表情。

夏輕舟十年的賣身契加上……獻身。

紀子睿追求輕舟大半年,好不容易她有求於他,這樣的機會千年不遇。紀子睿居然沒同意?

哈裏顯然也覺得這樣的結果難以置信。

夏輕舟微微搖頭,裹了大衣的帽子和圍巾遮了大半張的臉,往偏僻人少的街道走,“林綰綰和他滾一起去了。”

想到剛才和紀子睿糾纏在一起的那張挑釁的臉,夏輕舟就不停的搖頭。

哈裏跟在她身後,聞言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氣,“林綰綰怎麽會這麽巧出現?”

還有誰再清楚不過,夏輕舟和林綰綰有你沒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死敵關系?

“巧?”夏輕舟輕笑起來,扭頭瞟了哈裏一眼,“真是天真。”

有她夏輕舟的地方,又被林綰綰摻和進來,怎麽是個巧合呢?真是個天真的孩子啊。

林綰綰最愛幹的事就是看她夏輕舟走投無路,求告無門,然後她來個落井下石。

正有這樣的機會……林綰綰會放過才奇怪。

這肯定是她得知了些什麽,才在這兒等著打擊報覆她的。

不過事已至此,夏輕舟也不想多說什麽。

哈裏顯然也想通了什麽,神情更憂愁起來,問她:“輕舟姐,那現在怎麽辦?”

夏輕宇等不了更久,這個案子並不像他們這邊連個律師都請不到,對方早已準備充分,就等著開庭日子一到將夏輕宇定最重的罪。

一想到最後的希望,紀子睿這邊也不肯幫忙推薦他的好友常梓良……國內最好的刑事律師。

哈裏就把臉都皺了起來,一臉苦悶看著夏輕舟。

“你先回去,找找關系看還有誰有認識的國外的打這種官司的律師……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既然國內找不到常梓良出面接手這個案子,就只能往國外找了。

“那你呢?”

夏輕舟攏了攏發絲,緊了緊大衣,肩頭挎著包淡淡地道:“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都一個星期過去了,該想的辦法,能想到的關系好的人,他們都找了個遍。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可想?哈裏也焦急,卻知道她是想一個個靜靜。

“那你小心些,別撞上狗仔。”

“嗯,我知道。”

兩人從希爾頓酒店的後巷裏分開。

外面濕氣寒氣加上初停的雪,呵出去的氣都是一團團的霧氣。

夏輕舟攏緊大衣,將和圍巾帽子又往上攏了攏,幾乎遮住整張臉,只有眼睛露出來。

夜晚的法國梧桐道顯得格外寂靜無聲,白天的雪花已經化成了一窪窪水。高跟鞋踩在瀝青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那種世界上仿佛安靜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寂感,讓她愈發擔心十天不見的弟弟。

也不知道他現在身體怎麽樣,在監獄裏又吃了多少苦……

心疼得一揪,這是他們姐弟相依為命十年來,她第一次這麽擔憂又非常迷茫。

刺眼的車燈忽然打在她的身上,臉上,夏輕舟擡起手遮住光芒的時候心想:難不成被娛記發現了?

她要以怎樣的理由來回答,自己半夜三更獨自在外面的事才不會被公司指責。

卻沒想到那輛車在她身邊擦肩而過時急速而去。

夏輕舟有些怔楞過後才自嘲的笑了下,真是神經過敏了,不過就是半夜裏的一個過路黨而已。

可她這個想法才落下,那輛車又去而覆返。

車子倒著停在了她的身邊。

“夏輕舟?”車窗滑下,兩張臉同時震驚又驚喜萬分的盯住了她大衣帽內的臉。

轉身之際,夏輕舟忙垂下頭,被嚇了一跳的模樣瞬間往前快步走開,那車卻倒行跟住她不放。

“真是好運氣!居然會碰到夏輕舟,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大街上啊?”

“夏輕舟,你是我女神!要去哪,我送你啊!”兩個男人喝了不少的酒,竟然就這麽肯定是她,而且開始調笑,口哨聲也響起來,車子緊跟不放……

“要是可以和她合影,和朋友們說出去嫉妒不死他們!哎,夏輕舟,你別跑啊……”

夏輕舟心如墜冰窖。

這樣的照片事件要是流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只裝作自己是被他們認錯了人,匆匆往另一邊的道上橫插了進去。

後面的人漸漸有些氣急敗壞起來,大罵:“特麽的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兄弟真心請你上車坐坐,你跑什麽!”

夏輕舟橫穿綠化帶,在慌不擇路中攔下了一輛急速行駛中的車。

她張開手臂緊閉雙目,車子在急速行駛中急剎車,輪胎與瀝青路面產生的摩擦音與她驚震之下的心跳聲同時響起。

只是等車停下時,她的心跳還在急速跳動中。

旁邊道上的車子從前面最近的綠化帶繞行,眼看著就要追過來……夏輕舟看了一眼這輛車的車牌和標志,沖到車窗前沖車裏沈著臉色的男人急切地說道:“幫幫我!”

男人似乎順著反光鏡往後面看了一眼,車門打開的瞬間夏輕舟已經快速地閃身坐了進去。

黑紅相間的布加迪威龍內,昏暗不明,男人的側臉看上去年輕又冷漠。

他下頜緊繃,透著幾分漠然間的冷酷,後面的車子已經離他們只有幾十米,他卻並沒有立即開車。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曲,敲擊在方向盤上,逆光中的眼眸滲出幾分危險的光芒,懾人心魂,宛如一頭黑暗中蟄伏已久的野獸,聲音輕輕冷冷像珠玉輕擊:“我憑什麽幫你?”

夏輕舟詫異極了,可眼看著這個男人大有一種她回答不能令他滿意,他就會把她原封不動的趕下車。

電光火石間,她掐了自己的大腿內側一下,眼淚瞬間簌簌往下掉,哽咽著,扭頭望著逆在陰暗面的男人,“這位先生,他們不是好人,想抓到我逼我……”

“幹凈嗎?”男人突然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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