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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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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婧嫻和白彥的離婚案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鑒於白彥的態度, 這兩人協議離婚肯定是行不通了,只能起訴離婚。

閨蜜的離婚官司,南絮必須上心,必須盡全力。實在不行還有常遇。他是業內的神話, 迄今為止就沒有他打不贏的官司。

上午的工作有些忙碌, 南絮一直沒怎麽停下來。等空下來時, 都已經快到飯點了。

她喊上薛晚晚一起去吃飯。兩個姑娘剛好走出律所的大門, 白彥就遠遠跑了過來, 神色焦急。

原本是個美好的午餐時間, 得, 這下什麽心情都沒有了!

這人如今儼然就是喪家之犬, 在傅婧嫻那裏碰了釘子, 就試圖到南絮這裏碰運氣。

他不修邊幅, 穿著邋遢不說,胡渣更是糊得滿臉都是,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哪裏還有過去半點精致的形象。

原來一個人的轉變也是非常快的。

見到白彥她也沒打算停下腳步, 她還沒那麽好的脾氣和渣男說話。

“南絮留步!”白彥追上她, 姿態放得很低很低,“你是嫻嫻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不要跟我離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南絮這才不得不停下腳步,冷眼看著白彥,語氣沈冷,毫無溫度,“你跟嫻嫻結婚五年, 你不可能不了解她的性子,她眼裏容不下沙子,她要跟你離婚就非離不可,沒人可以阻止她。”

白彥神色莫名激動,“你是嫻嫻最好的朋友,你們多年閨蜜,你的話她一定會聽的。南絮你勸勸她好不好?孩子還那麽小,她不能沒有爸爸呀!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早就已經跟那個女人斷幹凈了,我保證以後都一心一意對嫻嫻好,絕無二心。”

以後都一心一意對嫻嫻好,絕無二心?呵呵,誰信啊?

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種事沒得原諒。如果傅婧嫻為了孩子委曲求全,那她就不是傅婧嫻了。南絮也會打醒她。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這這種尿性,不進棺材不掉淚的?

現在想起孩子了,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果然,男人不落到一無所有的境地他就不會知道疼。

南絮本著一個職業律師該有的素養,她本不想說太多難聽的話。可現在她委實被渣男惡心的嘴臉給氣到了。

不得不說渣男以前實在太會偽裝了,不止騙過了枕邊人,還騙過了身邊所有人。大家夥居然一致認為白彥是個好男人。

她看都不願意再多看白彥一眼,說的話也絲毫不留情面,“我是嫻嫻最好的朋友沒錯,可我憑什麽幫你勸她?一個妻子哺乳期都要出軌的鳳凰男,不離婚難不成留著過年嗎?你還想讓我去勸嫻嫻?白彥誰給你的臉?這婚離定了,而且你必須凈身出戶!”

白彥抱住南絮的大腿,痛哭流涕,“南絮我錯了,求求你勸勸嫻嫻吧!我不能離婚,我不能沒有她和孩子呀!”

“你求我也沒用!”她冷眼旁觀,不為所動,“白彥,你不是舍不得嫻嫻和孩子,我看你是舍不得公司和傅家的產業吧?原本高高在上,應有盡有,如今一朝跌落泥裏,一無所有的感覺是不是不太好啊?嫻嫻那麽好,還有可愛的孩子,傅伯伯和伯母也那麽為你,本來好好的生活,是你自己不珍惜,親手毀了這一切,這怪得了誰?”

南絮的話像是踩中了白彥的痛腳,原本還痛哭流淚的男人瞬間變臉,眼神惡毒,“傅家人叫對我好?呵,別搞笑了!那兩個老不死的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他們打從心底裏瞧不起我,嫌我家在農村,嫌我沒錢,覺得是我高攀了他們傅家。我和傅婧嫻結婚五年,他們事事防著我,我是公司老總,可處處受掣肘,但凡牽扯到錢,他們就沒信任過我。這五年我就跟個孫子一樣,低眉順眼,任勞任怨,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傅婧嫻,把她當祖宗,她叫我往東,我就不敢往西。我為什麽在外面找人?是因為傅家人都不把我當人!我在朱瑤面前,我好歹能找回點自尊。她信任我,敬畏我,崇拜我,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聽到這這些話南絮只覺得悲哀又好笑。是不是這就是鳳凰男的本質,心中憤懣不平,覺得都是岳丈家看不起自己?然後去外面找女人,尋找所謂的自尊。

南絮:“朱瑤看中的是什麽,你心裏沒點逼數嗎?你現在沒錢了,你看看她還會崇拜你嗎?”

“我不在乎!”白彥冷冷一笑,“南絮,你和傅婧嫻一樣,你們從小吃穿不愁,永遠高高在上,你們有與生俱來的傲氣。你們好像永遠高人一等,目中無人。我早就煩透了傅婧嫻,離婚就離婚,誰怕誰!”

男人突然朝南絮陰險一笑,讓人毛骨茸然,“我一無所有是誰害的?南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是你故意引嫻嫻去惠仁醫院的,你早就盯上我了吧?你早就派人調查我了吧?我今天這樣全是拜你所賜!”

南絮:“你錯了白彥,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你自己作的。別人摁頭讓你出軌了嗎?你出軌在前,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把嫻嫻當傻子耍,你有種做,害怕別人查你?”

“都是你這個壞女人害得我一無所有,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白彥突然從外套口袋裏抽出一把水果刀,徑直朝南絮刺過去,“南絮,你去死吧你!”

那水果刀鋒利無比,白光乍現,南絮的臉色赫然大變,頓時僵在原地。待她反應過來,水果刀就已經近在咫尺了,直逼而來。再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黑影閃身而過,大手穩穩地扶住她手臂,將她帶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南絮大受震撼,震驚中她看到男人那張熟悉的臉龐,表情嚴肅。

他穿淺咖色長風衣修身又禁欲,整個人活脫脫的衣架子。就這麽從天而降,毫無預兆。

南絮當場楞住,一雙眼睛都不會轉了,只知道傻傻地望著他。

白彥刺了空,不甘心,迅速又舉起手臂刺第二刀……

“站好!”夏君岱松開南絮,音色沈穩有力。

只見他反手奪走水果刀,重重一拳頭打在白彥臉上,咬牙切齒,“特麽找死,我的人你也敢動!”

揮舞拳頭接連好幾拳,白彥被打得鼻青臉腫。

白彥捂住出血的嘴角,破口大罵:“夏君岱,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夏君岱舔了舔後槽牙,松了松筋骨,揮手又是一拳。

穩準狠,正中鼻梁,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敢動我的人,打得你滿地找牙!”他神色狠厲,“打壞了直接拉惠仁去,醫藥費全包,專家會診,VIP 待遇,保證讓你賓至如歸!”

夏君岱以前練過跆拳道,白彥哪裏經得住他這麽打,幾下就被打趴下了。

打完,對薛晚晚一聲吼:“還楞著幹什麽,叫保安啊!”

突發意外,薛晚晚都蒙圈了。被夏君岱一吼,她這才找回思緒,麻溜跑去喊保安。

律所的同事們聽到外頭的動靜紛紛跑了出來,一時間議論紛紛。

很快三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直接將白彥架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南絮以前從沒見過夏君岱打人,這會兒整個人都是蒙圈的。他打人幹脆利落,完全讓人還不了手,全方面碾壓,看得她一楞一楞的。

“沒事吧?”男人眼神焦急,扶住南絮的雙臂。

她被嚇得不輕,臉色慘白,一雙腿綿軟無力。

劫後餘生的感覺太刺激了,過了好半晌才緩過來一些。

“是不是傻啊你?這種人跟他費什麽話,不知道走人啊!”

“我沒想到他會失控。”

“他現在一無所有,難免行事極端,你太大意了。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怎麽當律師的,這麽麻痹大意,難怪會被人報覆。”

南絮有點蒙,“你怎麽來了?”

夏君岱:“來陪你吃中午飯,沒想到碰到這種事情。還好我反應快,不然你這會兒就該躺進醫院了。”

早上去了趟診所,和魏醫生聊完,夏君岱一上午都有些焦躁。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直接開車就來律所了,他迫不及待想要來見南絮。沒想到一下車就讓他撞見了這麽驚險的一幕。

所幸他過來了,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南絮心裏一陣後怕。水果刀離自己那麽近,就差一點點就直接刺入心臟了。

“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這種渣男就該讓他一無所有,要我都得剁掉他老二才解氣!”薛晚晚氣得不行,罵罵咧咧的。

南絮淡聲說:“好了別罵了,去吃飯吧!”

晚晚童孩悄悄和她咬耳朵:“絮姐,太子爺打人太特麽帥了,這波英雄救美真是絕了!我都被圈粉了。”

南絮:“……”

薛晚晚看向夏君岱,“夏院,我絮姐就交給你了,記得給她壓壓驚哈!”

夏君岱點了點頭,“放心吧。”

“走吧。”他伸手攬住南絮肩膀,擡步往前走。

她楞住,“去哪兒?”

夏君岱:“給你壓驚。”

南絮:“……”

“這附近有什麽好的餐廳嗎?”

她往對面大樓指了指,“那邊十二樓有家日料店不錯。”

夏君岱:“那就去吃日料好了。”

“醫院不忙啊?”

“忙啊!醫院什麽時候不忙了。”

“那大中午幹嘛還特意跑一趟?”

“想你了。”

南絮:“……”

兩人恩恩愛愛地吃了一頓日料。南絮胃口不錯,吃了很多,肚皮圓滾滾的。自從和夏君岱住一起,她胃口都變好了。

吃完午飯,兩人在街上逛了逛。枝葉泛黃,秋意濃沈。

這人大老遠跑一趟就是為了專門陪她吃一頓午餐。午餐結束,他又回了醫院。臨走之前還抱著南絮,眼神無比眷戀,“許許,你要好好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沒了你我活都活不下去。”

南絮:“……”

南絮覺得非常奇怪,他很少會說這些話。今天簡直一反常態。

她的下巴埋在他肩膀上,嗓音輕柔,“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什麽,就是想抱抱你。”

南絮:“……”

——

上午忙了一上午,南絮下午就輕松很多。還抽了半個小時請薛晚晚她們喝下午茶。

下午茶結束,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律所。

前臺的美女柔聲對南絮說:“南律師,有位王先生找您,就在接待室。”

“王先生?”南絮有些奇怪,印象中她最近的客戶好像沒有是姓王的。

前臺美眉:“是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說是您的老師。”

南絮:“……”

一瞬間,南絮的臉色霍然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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