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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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傅卿言要請長假時,全公司上下最激動的莫屬傅詩雨, 抱著文件闖進哥哥的辦公室, 把手裏的東西砰地一聲摔到辦公桌上。

“你又要請假幹嘛!知不知道我現在每天要加班到十點多!”

她真是快氣死了,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人竟然還好意思說要請一個月的假, 今天他要是不給一個完美的理由,她能砸了這間辦公室!

看著暴躁易怒的妹妹,傅卿言叉著手指搖搖頭,不懂她最近這是怎麽了, 脾氣越來越差了。

“我請婚假,計劃和餘曼出門度蜜月, 這個理由,夠了嗎?”

“……”

辦公室突然靜的只剩他的呼吸聲,傅詩雨楞在原地,好像被雷劈傻了一樣。

“婚?婚假?”

見她滿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少爺抿著嘴輕輕點頭。

“大約一周前, 我和餘曼領證了。”

“艹!”

“別罵人!”

她皺著鼻子一言難盡的看著抓不住重點的哥哥, “我只是感慨, 沒罵人。”

說著, 拉開椅子坐下,一副要對簿公堂的樣子。

“都一個星期了,為什麽沒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麽,現在又不辦婚禮,也用不著你交份子錢。”

“……”

傅詩雨臉一黑, 想抓起面前的文件扔過去。

“還有誰知道?”

“周深知道,我結婚前給他說過,但他沒往心裏去。”

說到這,少爺頓了頓,挑了挑眉詫異的問道。

“難道,他沒和你說?”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想親手錘死這兩個男人,一個個都把她當空氣,什麽都瞞著他。

“沒有!”

“哦,我以為他會告訴你呢。”

他身體後傾貼著椅背,雲淡風輕的挑撥這倆人之間的關系,沒有一點愧疚和心虛。

最後,傅詩雨自然是摔門而去,少爺看著桌上被人遺棄的文件,按下分機叫助理進來,安排他把這些東西還回去。

請這麽長的假,被驚動的人自然不止一個傅詩雨,沒多久父親身邊的助理過來了,少爺不慌不忙的整理好東西跟著他上樓。

“你才回來上班多久,又要請假,你當公司是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看得出來父親很生氣,不過對比易怒的妹妹來說,已經他已經把脾氣控制的很好了,僅僅只是眉眼間露出了一些慍怒。

“我休假啊。”

“休什麽假?”

“婚假,對了,差點忘記和您說了,我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了人。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媳婦,所以就不帶她回去給各位叔叔嬸嬸敬茶了,這事兒大家心裏有個數就行。”

說完,看著父親不斷抽搐的眼角,他想拿出手機拍照。

傅宏伯捏著手裏的文件,臉上的局部肌肉抽搐的很厲害,一雙大手青筋四起顯然是在努力克制。

“滾!”

聽著父親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字,傅卿言滿意的點點頭,意氣風發的滾出去了。

雖然假條一直沒批下來,但他完成工作的交接後,就帶著餘曼出發了。

春天是最適合出游的季節,學生們都上課去了,上班族還沒到長假,氣候溫暖宜人。

路線是在他請假前就規劃好的,沿著什麽方向去什麽地方,餘曼也在網上找了很多旅行攻略,去的都些著名的風景區,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從巴蜀到洱海,倆人一路上除了看風景就是吃吃喝喝,餘曼終於吃到了正宗的九宮格,也吃到了腦花兒,少爺在一旁冷眼觀戰,連筷子都沒動。

“一邊吃、一邊哭,一頓火鍋而已,至於把你感動成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端起旁邊的酸梅汁,繼續紅著眼在一堆紅辣椒中撈肉吃,她現在就是痛並快樂著。

“嘶…你、你不懂,要不要試試這個黃喉?”

一看她淚如泉湧的樣子,少爺就嫌棄的往後躲,“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她扁扁嘴手腕一轉,把黃喉餵到自己嘴裏,心想:愛吃不吃,我一個人吃!

前半個月在西南一帶玩,後半個月就去了大西北,從西安到敦煌、再從月牙泉到天池,領略了無數自然和人文奇觀。

準備回去的時候,趕上烏魯木齊一場暴雪,原本計劃去機場的餘曼,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白雪皚皚的世界,整個人都是蒙的。

“這…這都快五月了吧,怎麽還能下這麽大的雪?”

少爺掀開被子揉著腦袋過來,看著窗外飄飄灑灑的鵝毛大雪,以及路上一個個被學蓋住的車子,瞬間也蒙了。

“別說飛機能不能飛,我怎麽覺得咱們能不能到機場都是個問題。”

“那怎麽辦?你過兩天不是要上班了嗎?”

“你什麽時候見我準時上過班?既然下雪,那就繼續睡,睡醒了我帶你這個土包子去打雪仗。”

“你才是土包子,我見過雪好吧!”

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目測得有三十公分。

少爺撇撇嘴轉身走回床邊躺著,心想:真是天公愛作美啊,正巧我還不想回去上班,你就一場大雪把我留下了。

餘曼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就爬回床上鉆進他懷裏取暖。

“下這麽大的雪,哪兒都去不了,咱們吃什麽啊?”

“你還擔心酒店會把你餓死?”

見他沒懂自己的意思,她皺著鼻子搖頭。

“我是在想吃什麽好,東西太多,挑不過來,前兩天試了紅柳烤肉,今天試試烤全羊吧?”

“……”

一向穩重的少爺,聽到這話也不淡定了,“烤全羊?你不怕把自己撐死是不是?”

“那…要半只?”

“半只也吃不完,咱們就兩個人,你打算啃一天?”

一到大西北,他就發現了,這邊吃飯的規格真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一人份的東西就夠他們倆吃。

“那你說怎麽辦嘛,反正你花錢,你說了算。”

少爺面色一僵,想把她從床上扔下去,這一個月臉都吃圓了,還想著吃。

最後他沒辦法,點了個羊腿抓飯,抓飯他吃了,羊腿她啃的,啃得滿嘴都是油。

“這邊的羊肉,真和咱們在家吃的不一樣誒,聽說這邊還有駱駝肉,你吃過駱駝嗎?”

傅卿言深吸了口氣,壓住心裏想揍人的沖動。

“你先把嘴擦幹凈了再來和我說話。”

他原以為這趟出行是來旅游領略祖國大好河山的,結果,到她這就成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吃貨大作戰,連雲南的百蟲宴都敢試試。

餘曼哦了一聲,抽了幾張嘴擦嘴,看著脾氣越來越暴躁的男人,完全不懂他在氣什麽,她只是想吃肉而已,也沒有很貴。

“你不說吃完飯出去看雪嗎?去不去?”

他這會兒氣得肝疼,她還想著看雪,真是完全不在同一頻道。

“走!”

因為氣候已經接近夏天,倆人隨行裝備裏最厚的不過是一件呢子大衣,餘曼裹著橘色的大衣出門,才到酒店大廳就感覺到了森森的寒氣。

“還要繼續走嗎?”

對上少爺挑釁的眼神,她咬咬牙拽著他往外走,輸什麽也不能輸了氣勢。

雪雖然停了,可這戶外的溫度真不低,本地人對此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他們倆外地的純粹是想看個稀罕。

一秒、兩秒……五秒後

“啊,不行了,我快凍死了,我要回房間。”

說完這話,她丟下身邊的男人,縮著脖子往裏跑,腳下的白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口氣跑回酒店大廳,站在前臺沖他招手。

“你快點進來啊!”

被她扔在雪地的男人,氣得直發抖,大冷天的把他拽出來,然後扔下他就跑了。

傅卿言進了酒店,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往電梯口走,這麽一會兒工夫,臉就給他凍僵了。

餘曼覺得情況不對勁,急忙跟在他身後擠進了電梯,見他耳朵都紅了,就想伸手幫忙捂一捂,卻被少爺一臉嫌棄的躲開了。

“怎麽了嘛,你怎麽又生氣了?”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真特麽的冷,幾秒鐘的時間,身體冰到現在,當然,最冷的還是心。

她扁扁嘴無辜的眨巴眼,揣著手楞楞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做錯了什麽。自從結婚後,少爺的脾氣半點沒收斂,反比以前更嚴重了,真讓人頭大。

回了房間,她揉揉還沒回溫的臉,脫掉外套掀開被子躺下,少爺獨自生了會兒悶氣,也扔掉大衣上床窩著。

他還沒完全躺下去,身邊的人就滾了過來,揪著他的袖子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剛才是不是又生我氣了?”

少爺抿著嘴一言不發,心想:你才看出來啊。

“你到底在氣什麽,我也沒做錯事,你不能這樣老沖我發脾氣,把我當出氣筒用,這樣不行。”

“……”

要不是怕把她摔疼了,他真想一腳把餘曼踹下床,哪來的勇氣說這種話?

“玩你自己的去,別來惹我。”

“我不!”

她揪著傅卿言的衣服,一副“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撒手”的表情,看得他非常非常想揍人。

少爺擡手捏著她逐漸圓潤的笑臉,冷冷的看著她。

“你剛才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剛才什麽都沒做啊?”

“你剛才丟下我就跑了!”

“……”

餘曼楞了楞,像是沒料到他在意的是這事,她努努嘴尷尬的撓撓頭。

“我、我是被凍的,你也可以自己跑啊。”

剛才凍得她渾身打顫,哪想得到那麽多,肯定是保命要緊。

“是你把我拽出去的,你讓我陪你看雪,結果你把我扔在外面,自己跑進來了,合適嗎?”

“……”

她鼓著腮幫子,心虛的不敢擡頭看他的表情。

仔細想想,確實不太合適。

“現在你知道錯哪兒了吧?自己到一邊反省去,別來煩我!”

說著,少爺把她推到一邊,可沒過兩秒鐘,餘曼又爬回來趴在他身上,厚著臉皮說。

“我覺得,抱著你反省,會更有效果一點,你說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少爺:我相信,如果哪天我破產了,你肯定調頭就走。

餘曼:怎麽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至少要等你既破產又破相的時候,我才可能離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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