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紅櫻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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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的劇烈震動、爆炸聲以及船只的傾斜,本來只是想安靜休息一會的我被這些鬧得煩得要死。大概是這穿上的某個地方引起的爆炸連接到了附近的電箱,頓時電絲掙紮、爆炸,滾滾濃煙而起。

我站起來走出倉庫,順著長廊朝著出口跑去,一路上竟然是出其不意的暢通無阻,地上躺著好幾個攘夷志士的屍體,在門口倒著三具屍體,外面還傳來了打鬥聲,以及桂說話的聲音。也許是意識到桂還沒有死,我甚至有些不佳思索,捎帶激動我兩只手把住兩邊的門框把身子從門探出去。

“假發”的音還沒有完全發出來,身子停頓半響,隨即就不再發聲了。正面應對我的,是坐在船甲板之上的高杉。他上腹有一條很長的血痕,衣服上還沾著斑斑的血跡。

除了錯愕他的傷之外,再見他那充滿對世間嘲諷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略略的倒退了一步。

“八彩?”桂叫了我一聲,我才反應過來,扭過頭看著站在我身邊的桂,他原來一頭修長烏黑的長發,此時已經不知為何變成了中短發,恍惚間有一種認不出的感覺。指著他的頭發張了張嘴,立馬就意識到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只是出於吐槽本能,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果然你要開啟你的‘假發’人生了麽,假發。”

相應取代的,則是桂格外有氣勢格外有活力的一句:“不是假發,是桂!”

正在錯愕於桂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頭發又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旁邊的船房瓦礫傳來一聲淒慘的叫聲。應聲擡起頭,看到的是兩條手臂全部被黑色觸須模樣的電線吞噬的人斬似藏。帶著痛苦的悲鳴,而不斷伸展而出的暗色電線如同觸須一般竟然全部伸向了銀時,並且將其緊緊的捆綁住。

“銀時!”我向前邁了幾步想要想辦法爬上去。也許是因為從身體中伸展而出的觸須太過沈重的緣故,在一聲巨響後,人斬似藏連同銀時一同跌落進船篷中。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冒起滾滾塵霧的船篷,拳頭慢慢的收緊。雖然我知道就算我告訴銀時“你不要來攙和這件事”,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和銀時有關的。不僅僅是和銀時有關,和我們這四個人全部都有關聯,一個人都逃不掉。

怪異的笑聲後,高杉口氣顯得格外的興奮:“看到這樣的場景很難以置信吧?不過事情就是這樣的。說起來,還真不錯呢,難得在攘夷之後再見面啊——我們四個人。”背對著我們,看不到此時高杉的表情,我當然不知道當高杉最初得知“我和桂都被人斬似藏做掉了”以後到底是作何的心情。

“我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分道揚鑣的?”桂握刀的手更加的用力。

從什麽時候還是分道揚鑣的呢?我似乎是自言自語的喃喃道:“你們三個人當初的出發點是完全一樣的,但是為什麽所走上的路是完全不同的呢?甚至會變成這樣?”

仍然背對著我和桂,從懷裏取出綠色的課本,我有看到沾染的鮮血和齊整的刀口。

“你在說什麽啊,你自己不也選擇了一條同我們三人完全不同的道路麽。我們啊,確實是從同一個地方開始的,但是我們從那時起,就看向了不同的方向。大家都任性自私,完全朝著不同的方向生活,我和那時候一樣。我所看的方向,和那時候一樣。”深沈的嗓音中有說不出的悲傷,一直以來被高杉所決不放棄追隨下去的人,就是吉田松陽。

“我啊,在聽你們說要為了國家,為了夥伴拿起劍的時候,覺得其實怎麽樣都好。你們兩個,仔細想想,你所握著的劍,教會我們怎麽用劍的是誰。”高杉仰起頭看著天:“我們的武士之路、生存手段,教會我們這些的又是誰?給我們生存的世界的人,無可厚非地……是松陽老師。但是,這個世界卻從我們身邊奪走了他。”

腦海中一再回放出松陽老師臨死之前的畫面,掙脫不開捆綁手腕的繩索,聲音嘶啞疲憊聲嘶力竭,人都即將要崩潰。腰間的脅差的刀刃之上,不知道松陽老師的靈魂會不會存在其中。

“所以我們只能和這個世界戰鬥,將這個奪走他的世界毀滅。”平穩的語調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吶,你們兩個。活在這樣一個奪走了我們老師的世界上,你怎麽能如此享受悠閑的活著?”對於高杉來說還算是正常的語速,卻突然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猛然轉過身來從刀鞘中拔出的太刀遠遠的指著我:“清河八彩——”

被高杉的一句話嚇得哆嗦了一下,被桂伸手拉於身後。

我看著高杉握緊太刀的手開始因為憤怒而不易發現的抖動起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低吼道:“一直躲在幕府,成為他們的走狗!他們是害死松陽老師的元兇,而你卻能夠心安理得的留在那裏。我對這一點,簡直是恨之入骨!”

“餵,不是你想的那樣,高杉……”我一邊向前一邊解釋,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桂又死拽到身後。此時我才發現,高杉的瞳孔放大,充滿著殺意:“你到底是怎樣能夠在那裏悠閑的活著?害死松陽老師的,那些家夥就在那裏!分明是你和銀時看著老師死的,然而你和銀時卻在這個世界上活的那麽悠閑!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本來一向膽子比較大的我,竟然在高杉那種眼神的震懾之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或者說多餘高杉所問的問題,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作答。

“也許我知道是為什麽,”正視著高杉,擋住我面前的那把刀任它指著自己,桂平靜的口氣的說道:“我以前也有那樣的想法,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毀滅這個國家了!因為……這裏有太多重要的人在了。”

我愛的銀時、可愛的神樂醬,善良的新八嘰,真選組的赤果果大猩猩、鬼之副長土方、抖S王子混蛋沖田、羽毛球王子殿下山崎,心靈美的登勢、萌點扭曲的卡瑟琳……不止這些,還有大姐頭阿妙、抖M女的“情敵”小猿,漂亮的拉面店老板娘幾松……甚至更多!

“所以說……就算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盡管毀滅的就好了。”平靜的闡述著,我不禁有一種“站在我眼前、擋在我身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桂”,或者說是“我收聽的方式不對”之類的,桂繼續平穩的說道:“但是如果搭上江戶的人民,我是絕對不會視而不見的。只是,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可以……”

桂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直接打斷了,上面甲板上傳來了兩聲輕挑的聲音:“呦,這不是桂麽!”

我轉過頭,看著一個猴子還以一頭豬,兩個人仿佛是爭搶獵物一樣的口氣你一句我一句的,最讓我為之震驚的是,為什麽?那兩個家夥……是、是天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假發,我聽說你以前和銀時一起跟春雨那幫家夥幹了一場。”高杉收起太刀,向後退了幾步靠著甲板的圍欄,表情再一次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冷冰冰的:“我還費盡心機和他們聯手取得後援呢,托你的福,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啊!那就拿你當頭禮吧。”

“高杉?”兩個天人從上面跳落下來,我繞開那兩個天人,從腰間拔出黑色的太刀不解的扭頭看著高杉,卻發現他眼中此時根本就沒有我的存在:“我只是毀滅而已,毀滅這個腐朽的世界。”

斬殺了那兩個天人,桂嘶吼的沖了出去。甲板上僅剩下我和高杉兩個人。高杉轉過身背對著我,而我則是掏出手機,心裏尋思著差不多真選組的那群家夥也應該起床了吧,也是時候打個電話說上一聲了。

“嘟嘟”的聲音變得格外漫長,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傳來的是土方幾乎要暴怒的聲音:“怎麽現在才來電話,沖田差點就讓部下給你準備棺材了!”

這樣的聲音頓時讓我格外的安心:“就這麽急啊。副長大人,差不多了,‘試刀者’已經j□j掉了。我在歌舞伎町附近的海港,你現在要是來的話,八成還能撿幾個‘春雨’的和高杉手下的幾個雜碎來塞塞牙縫。”撇頭看了一眼此時帶著笑意的高杉,他已經拔刀了。我的口氣也從剛剛的死不正經變得生硬:“餵,我還是建議你快點來。當然,這是建立在你不想給我收屍的基礎上。”

話音剛落,手機就被直截了當的劈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順著墻面向旁邊挪了兩步,低頭看著粉紅色手機的殘骸,無奈的搖搖頭:“雖然不是我自己買的,不過寧願忍耐佐佐木那個死變態每天的郵件短信騷擾也不願換手機,是因為那部手機真的很好,就如此下場還真是可惜了。所以事實證明,我只能用諾基亞麽?”

向後退了幾步轉過身,背對著高杉我一步一步的朝著桂離開的地方跟隨過去,同時對身後的高杉說道:“高杉,我們四個人所選擇了不同的路,這路定然是深思熟慮過的。那麽,也希望你能在你自己的路上走的長遠一點,不要後悔。”

炮彈落下震耳欲聾的聲響,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高杉,他的眼神仍然是那麽殘虐,嘴角的笑容仍然是那麽的嘲諷。事實上高杉沒有改變,他一直都是這樣,最理智又最偏執的家夥。

***

夜晚,我一個人靜靜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眺望著窗外深色的一切。

護士小姐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渾身是傷還那麽亂來,傷口有一部分已經化膿了。女孩的皮膚比較嬌嫩,再這樣下去會留下傷疤,而我則是以抽搐的嘴角回的她。

其實我倒也沒有怎麽太拼命,大概也就是和高杉打的時候,壓力比較大吃力了一點。老實說,知道他因為我成為幕府“走狗”想殺我的心都有了,但是那時候刀鋒貼著我的動脈仍然沒有下手。到底是念及舊情還是不屑於動手,我當然都不清楚。我只知道現在我的確是“茍活於世”。

銀時和桂在最後用劍指著已經站在春雨飛船甲板之上的高杉,說出類似“下一次見面不再是夥伴,一定會拼力殺死對方”的話,心裏的感覺很差勁。

桂離開的時候是打開了背著的降落傘,騰空而起的是伊麗莎白哪一張幾度令我無語的臉,我很好奇桂的審美觀念被他就著蕎麥面給吃掉了麽。

隨後趕到的是幕府的飛船,在警視廳松平大叔的手下,真選組的人趕了過來,也算是抓了一些春雨和鬼兵隊的雜碎,也算是立功一件。

說起來,松陽老師還真是厲害,我們四個人就選擇了四條不同的路啊。不對,我嘛……事實上我一直都是一個作為‘局外人’的存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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