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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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們接吻還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雌蟲做了好半天的心裏準備才鼓足了勇氣貼了上去,這次的情況卻完全反了過來。

上次雌蟲全身上下都是滾燙熾熱的,顧餘溫的唇很快就染上了他的熱度,這次兩只蟲都是一樣手腳冰涼了,  連著他們相貼的地方都冰冰冷冷的。

雌蟲的大腦一直處於待機狀態,  本來顧餘溫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接觸他他都會短短地懵上一瞬,更不用說這時候他本來就不太清醒了。直到雄蟲柔軟的舌一點一點撬開他緊咬的牙關時他才慢慢回過神,  後知後覺地整只蟲又一次蒸騰成了只剛出鍋的蝦子。

他的雄主如墨般的黑發一點一點隨著他深入的動作傾瀉垂落下來,  有不少落在了雌蟲的頰側,  又慢慢順著他臉頰的弧度掉落到他的耳旁,隨著雄蟲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的頸邊或耳畔摩挲著。

刺的雌蟲渾身發癢,  恨不得能一把抓住雄蟲求他更......更什麽些他也不知道了。

反正他全身上下都被雄蟲鉗制著根本動彈不了,那張雄蟲用精神力織就而成的網也開始慢慢收緊,溫柔卻強勢地纏在了他的腳腕之上將他綁的分毫動彈不得。

其實不光是他的頭發長長了,  顧餘溫的黑發也竄了一大截,  只是顧餘溫根本沒有註意到而已。

顧餘溫的吻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骨子裏的侵略性和殘酷是沒法被皮囊永遠掩蓋的住的,  顧璨甚至開始喘不上氣來,他全身軟綿綿的甚至連掙脫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別說顧餘溫正壓在他的身上,  就算雄蟲什麽都不做的話他也生不出一點點反抗的心思來。

是一只格外可憐的蟲,  溺水的時候不知道自救,  只知道天真到愚蠢地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讓他落到水裏的蟲身上,  奢望著祈願著把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能夠恩賜一般給他一塊浮木將他拉上水面。

他悶悶地嗚咽出聲,罪魁禍首單手拄在他的頸側,將他所有的不堪都盡收於眼底。

然後那只可惡至極的蟲終於放開了他,雌蟲終於能夠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他整雙唇都被□□的紅腫了起來。

綁在他腿上的精神力光繩慢慢退去,  重新恢覆成了最初的毯子的狀態。

顧餘溫撿起剛剛被他隨手扯下丟在一旁的耳機,同樣被丟在一旁的終端中的視頻已經播放到了盡頭,雄蟲視線觸及到漆黑的屏幕時停頓了瞬,而後就像是無事蟲一般一起將它們放到了一邊。

顧璨還在小聲地吸著氣,顧餘溫單手扯開了自己的領帶丟在了一旁,而後抓著顧璨的衣領又一次親了上去。

雌蟲眼睛都被嚇大了。

隨即他卻突然開始拼命地掙動了起來。

——他感覺到雄蟲殿下溫柔地渡給了他一口液體,他條件反射就咽了下去,那液體順著他的喉管一路向下淌去,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它流動的痕跡。雌蟲從清醒以後就一直無緣由地覺得周身發冷,仿佛骨節都能被冰的打顫一般,而那股液體流過的地方......卻像是被重新煥發了生機一樣開始一點點恢覆知覺溫暖了起來。

然後顧餘溫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渡了一口過來。

起初顧璨還不知道那是什麽,直到他咽下去後才一點點反應過來,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雄蟲特有的香甜氣息,在那股仿佛能膩死蟲的甜味之下......若有若無地夾雜了絲淡淡的血腥氣。

他手腳快被顧餘溫給壓麻了,所有的反抗都是那樣徒勞無力,雄蟲掐住了他的喉嚨挺起了身,唇畔還帶著絲腥紅的血跡。

“咽下去。”他還是那樣冰冷無情地命令道。

顧璨頭一回想拒絕他的命令。

但那是雄蟲的血......雄蟲殿下珍貴的、全宇宙多少種族傾盡一切代價都想弄來一點研究的屬於雄蟲殿下的血啊!他甚至都不敢吐出去生怕浪費了一滴一毫......他像只廢蟲一樣被顧餘溫按在床上不能動彈,他就這麽直楞楞地盯著顧餘溫看,眼角突然毫無預兆地劃過了絲透明的液體。

顧餘溫見到過很多次他委委屈屈可憐兮兮的樣子,但雌蟲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他坐起身子收回了手。

唇畔的血跡已經從腥紅轉變為了玫紅,這意味著雄蟲的血液已經失活了。

不過好在顧璨已經咽下去了,在顧餘溫的刻意引導下,那些血液中蘊含著的特殊能量隨著消散的過程一同散落在了雌蟲的身體裏,代替蟲源的作用迅速幫他恢覆起了體力。

雌蟲強行撐著身子爬起猛地幹咳起來,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嗽出來一樣,雌蟲在荒星上的時候什麽沒吃過啊?很多時候沒有條件處理食物,有的時候身後有一大群荒星游民追著搶奪,他也不管那東西是活的死的幹不幹凈,帶著泥巴他都能面不改色直接咽下去。

東西已經進了肚子裏了,那群雌蟲總不可能把他的肚子給剖開吧?

他曾從骯臟的泥土中挖掘出不知道墜毀了多少年的破舊機甲,從中翻出還沾著機油的能量塊填飽肚子;也曾殘忍地狩獵了宇宙中的小型獵物,剖出對方鮮血淋漓的能量晶核補充體力,他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了,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那是他最喜歡的、願意拿命養著護著的雄蟲的血液啊......

他突然一把攬住了顧餘溫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裏放聲哭了起來。

然後他感覺到雄蟲殿下冰涼的手再一次插進了他的發間溫柔地撫摸了下。

“真乖。”他的雄主這樣安慰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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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直以堅強面目示人的蟲哭起來有多可怕,顧餘溫今日可算是體會到了。

大雌蟲差點把他整件衣服都哭透了,他今天總共就穿了這麽一件白襯衫,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可怎麽見蟲啊......

雌蟲過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一點一點沒了聲音,只是兩只爪子仍舊緊緊地扒在了他的腰間一動不動,頭也不擡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雄蟲不滿地皺起眉,他十分厭惡這種不知道雌蟲在想什麽的心理。

他將雌蟲交疊在自己腰後的兩只爪子扒開,手上用力將整只雌蟲抱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腰間那塊衣服的布料已經能夠黏在皮膚之上了,顧璨終於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仿佛不看那裏就能代表他哭濕雄主衣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掩耳盜鈴,顧餘溫評價道。

醫療中心的蟲給他發來了通訊申請,顧餘溫打開終端看了眼,二話不說直接點了拒絕。他自己覺得時間沒有過去多久,可按照終端上顯示的卻已經到了下午的五點多,十二樓一直被他的精神力包裹著,想要打破這層精神力結界必須要動用一些大型武器,就算是院長蟲來了也沒法擅自進入。

醫療蟲們估計這個時候雌蟲應該是已經醒了,想要進來給他做下身體的檢查。

或許身體檢查是假,擔心雄蟲的精神力情況想借機進來看看才是真的。

至於換藥什麽的......有什麽藥物能比雄蟲的血液效果更好嗎?

他給醫療蟲回覆了條無事的消息,便擡手又將終端給丟在了一旁。

“餓了嗎?”雄蟲自言自語道。

那份外賣就擺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同樣被他用精神力幻化出來的繩子給勾了過來,顧璨自覺從雄蟲的懷裏向後退了退給讓出地方,卻仿佛做出了莫大的犧牲和貢獻必須要當場討回來一樣貼的離雄蟲的身子更緊了些。

顧餘溫笑出了聲。

這份外賣出自高等蟲族最出名的幾個SSS級別餐廳之一,說是外賣都有些對不起它了,點餐的蟲又是顧餘溫這只超等級雄蟲,盒裏隨便一樣都是在整個帝星都僅聞其名的高端食材。

就連普通的低等級的雄蟲都不一定能夠吃到這裏的食物的。

薩維跑出去的第一時間就沖向了飛行器停放處,抱著這份可能是他今生唯一一份僅有雄蟲才能享用的食物回到了家和他的雌父一起分享。

整個包裝比起外賣更像是過節的禮品盒,盒子都是用的珍貴的輕型礦石制成,整個外盒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滿是金屬感的銀色,盒子渾然一體仿佛是被雕刻出來的一樣,僅在開口處有一個圓形的手工刻出的Logo。

顧璨喃喃念了一個名字出來。

正是餐廳的名字。

“你知道這家?”顧餘溫突然問他。

雌蟲的臉緊貼著顧餘溫的胳膊,聞言擡起頭看向了他:“高等蟲族僅有的三家SSS級別私廚之一嗎?”

顧餘溫“嗯”了一聲,眼神有些深邃。

盒裏總共分為了三層,最上一層是餐具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用品,第二層則是做工極其精美的小碟,裏面裝的滿滿的雄蟲特供食材,最低一層則是一個密封起來的大碗。

雖然已經放了好幾個星歷時了,但拿出來時卻仍舊是熱氣騰騰的,這個金屬食盒本身內部就暗藏玄機,具體原理顧餘溫現在懶的研究,只是能隱約猜測出來與輕型礦石的材料和食盒的構造有關。

不開封的情況下裏面的食物可以保溫保質七至八個星歷時,最大程度留有食物本身的美味與營養。

最後一層的大碗顧餘溫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他每開一次盲盒都會見到一次這種材料,正是帝國專門用來保質自然植物隔絕輻射的那種,向來應該是一些自然植物熬成的湯。

果然無論是在什麽時代,再難弄的東西在有權有勢的蟲眼裏都不算是事兒。

他再次構建了層專用於隔絕輻射的精神力網,食盒的構造十分精巧,顧璨拿過空盒擺弄了幾下,竟然將其重新組建成了張面積不大但十分穩固的床上小桌出來,雄蟲將飯菜一一擺好,又將手裏的餐具遞給雌蟲:“快六點了,趕快吃吧。”

顧璨楞住了:“殿下您不吃嗎?”

顧餘溫無奈嘆氣:“難道你要我餵你嗎?”

雌蟲突然不說話了,表情裏寫滿了一切。

顧餘溫又只能無奈地手把手照顧起了自家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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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給雄蟲特供的食物,就連皇室的雌蟲或者軍部的高官都不能碰上一下的,顧璨吃的有些膽戰心驚的,顧餘溫餵一口他就張嘴接一口,眼睛卻直勾勾地黏在了雄蟲的臉上扯都扯不下來。

顧餘溫深吸口氣:“你以前吃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小心過。”

雌蟲慌亂地低下了頭,心虛的厲害。

不知名的自然植物熬成的湯帶著股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清香,那是瀝青味兒的營養液永遠無法比擬的,他感受著舌尖的香氣一點點沖散殘留的屬於雄蟲鮮血的甜膩,莫名覺得有些不舍。

過了會兒他又小心看顧餘溫:“您呢?您用餐了嗎?”

“我不餓。”顧餘溫直接道。

他是真的有些吃不下去,但雌蟲卻心裏不安了起來,他幹脆什麽也不肯動了就這樣眼巴巴地盯著顧餘溫看,逼到最後雄蟲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分吃了那盒著實不少的外賣。

只是被雌蟲的虎牙咬破的舌尖還在疼痛。

顧餘溫見他吃完了東西,將碗筷統一收拾好丟進了盒中,抓過了枕頭立了起來靠在了自己的身後,他手腕一揚被子便裹在了身上,這樣一癱看起來比顧璨這只病蟲還像是個病蟲。

“說吧,今天是怎麽回事?”雄蟲開始了他的審問。

顧璨盤起腿坐在了他的對面,眼睛一翻又要裝起可憐,還沒等倒下腿上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擡頭就看見顧餘溫手裏拿了條一米餘長的精神力光鞭在手中擺弄。

雄蟲慢慢將那東西在手上盤了兩圈,唇邊勾笑地看著他:“認真回答,不許隱瞞。”

精神力凝聚出來的東西打蟲能有多疼啊,還沒有他以前和戰友們打鬧的時候衣服袖子打出來的勁兒大,不過顧璨還是不敢挑戰他家雄主的權威,將今天的事情慢慢和他說了一遍。

與薩維和顧餘溫親眼在終端裏看到的沒什麽差別。

雌蟲口幹舌燥地說了半天,雄蟲臉上卻沒什麽表情,他慢慢重覆了遍任慈這個名字,果不其然見到顧璨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任慈怎麽了?”雄蟲明知故問道。

大雌蟲一點一點沖著他的方向坐了過來,一不留神順著他的腿又想往他的身上扒,顧餘溫面無表情冷哼了一聲,光鞭隨手抽了下地板:“回去。”

雌蟲的撒嬌行為被他的雄主殘忍喝止,這回他的表情是真的開始委屈了。

“我不喜歡他。”他捏了捏拳,簡單幹脆道。

“那就不喜歡。”顧餘溫直接回他。

“反正也不是什麽必須要日日見到的蟲。”

顧餘溫的回答與他之前想象的一模一樣,雌蟲的眼睛又有一點點紅:“那殿下也可以不喜歡他嗎?”

“我為什麽要喜歡他?”顧餘溫是真的開始迷惑了。

這是什麽小學生交流嗎??

“不過......對蟲的好惡總該有個理由吧,我想知道因為什麽。”顧餘溫又道。

雌蟲的表情一瞬間蒼白了不少。

他喝了顧餘溫的血,最惡劣的掉級情況應該能隨之被遏制住一段時間,但今日這麽一回消耗的元氣和精力卻不是一日兩日能補回來的,好不容易臉上能見到幾分血色了,被顧餘溫這一句話又給嚇的煞白。

雌蟲低頭看著自己坐著的那張精神力的光網。

他能感受到十二層周圍到處都存在的屬於雄蟲精神力的氣息,他也聽說過精神力實體化要消耗多少精力、更不用說是這種長時間凝固在外的精神力!雄蟲鮮血的溫熱感還隱隱約約在他的身體裏流動,他不應該欺騙自己的雄蟲的理智也告訴他自家的這只蟲最討厭欺騙,可他還是......

他低下了頭:“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說,可以以後告訴您嗎?”

顧餘溫沒有答話。

雌蟲甚至有種想要當場奪門而出的沖動。

過了許久顧餘溫才說了聲“好。”

“等你想說的時候可以來找我,不過我等不了太久。”雄蟲又繼續道。

顧餘溫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麽。

顧璨有事情從來不會瞞著他的。

他家的這只雌蟲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他生命中的全部都被顧餘溫充滿了,如果真的真的非要說出個第二名來,那大概就是機甲了,不過顧餘溫也很確定只要他透露出一絲一毫這方面的念頭,雌蟲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了他放棄自己曾經最愛的機甲。

但剛剛,這只雌蟲卻準確地說出了那間私廚的名字。

這不該是顧璨應該知道的東西。

哪怕那是蟲星上僅有的三家SSS級別的私廚,哪怕那是整個蟲星無蟲不知無蟲不曉的存在,它與顧餘溫沒有一點關系,就壓根不會出現在顧璨的世界裏不會被雌蟲註意到。

可這只雌蟲剛剛卻準確無誤地第一時間叫出了它的名字。

“亞爾斯是誰?”顧餘溫突然又問了一句。

顧璨的身子不自覺地坐的筆直。

“他......”。

“你知道我的權限有多高,不想說的話我可以自己查的。”雄蟲直截了當打斷了他的話。

顧璨驀地像是個被利刃戳破了氣的氣球,整只蟲都有些蔫噠噠的:“我剛剛......昏迷的時候做了好幾個夢,一個連著一個的。”

有好幾次他睜開眼睛以為自己醒過來了,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卻告訴他他其實還沈浸在了又一個夢中。

夢中的他似乎度過了很久的時間,有好幾次都差一點點再也醒不過來了,但他又敏銳地在最後的關頭察覺到了不對——

他的雄主去哪兒了?他消失了這麽久,他的雄主為什麽沒有尋找過來呢?

為什麽夢裏的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沖出去尋找他的雄主呢??!

隨即他才驚醒了過來。

“有的是我和幾只蟲一起在一臺機甲裏打鬧的樣子,有的是我們穿著一模一樣的制服在星際中飛行的樣子,更多的......是我們在各種各樣的場合戰鬥的樣子。”

不等顧餘溫繼續問道,他又自顧自接了一句:“如果我的夢境沒有出錯的話......亞爾斯應該是我的戰友。”

五個星歷分前他還想在任慈的事情上隱瞞他的雄主,可他這點勇氣滿打滿算也就支撐了不到五個星歷分而已,雌蟲懨懨地垂下頭:“任慈也是我曾經的戰友之一。”

顧餘溫點了下頭。

“但我真的很不喜歡他。”

“我不明白為什麽不喜歡他,這種感覺是突如其來的、像是直覺一樣,或許您可能聽了會覺得十分可笑,但我真的找不出任何不喜歡他的理由......我只是看到他的臉就忍不住覺得惡心而已。”

顧璨的表情十分糾結,他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一些證據出來證明自己沒有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見到一只美貌的雌蟲就這樣瘋狂在自己的雄主面前說他的壞話,如果被別的蟲知道了他今天的話一定會覺得是雌蟲擔心雄蟲看中了任慈的美貌,但他真的......不是出於這樣的理由。

雖然他的理由看起來更加虛無縹緲。

“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而他的雄主只是這樣溫柔地回答了他。

雌蟲突然一瞬湊到了他的身邊,速度快到顧餘溫以為他什麽時候掌握了瞬移技能一樣,他用力地抓住了顧餘溫的胳膊:“您能分出一點點的精力來幫我查一下亞爾斯的下落嗎?”

“只要一點點的精力就可以,不要讓任何蟲知道我們在找他,他是一只有著棕黃色頭發的蟲,看起來有些瘦弱,性子十分寡淡,很少說話卻十分要強......”。

顧餘溫被他話裏的那個“我們”給取悅了,壓抑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不少:“還有什麽?一起說了。”

顧璨努力思考了會兒:“沒有了。”

顧餘溫點了點頭:“你說的我全都記下了,真的沒有了嗎?再補充就不算數了。”

他扯了扯雌蟲的被子,顧璨這才發現自己的腿一直壓著被子的一角,另外一角被他剛醒過來時直接踹到了地上,他急急忙忙讓開身子,雄蟲這才將被子從地上撿了起來。

“沒有了。”雌蟲又說了一遍。

顧餘溫點了下頭,將身後的枕頭放平,拉過了被子側身躺了下去,霸占了雌蟲的病床看上去竟是要直接睡覺了。

“我說任慈和亞爾斯曾經是我的戰友,您不再問問......”,顧璨目瞪口呆。

“我困了。”被子底下伸出了那條雄蟲的精神力光鞭,一把纏住他的手腕將他也扯了進去。

除了十二層罩著的精神力外,屋中所有由雄蟲精神力凝結出的物體瞬間消散的一幹二凈,顧璨被雄蟲的一條手臂按在懷裏,於昏暗的夜中沈默了片刻,才慢慢合上了璨金色的眸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爸爸憋鎖我,邦邦邦給您磕頭了!

邦邦邦再磕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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