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零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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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戴維自己,  其他反應快的雌蟲也與他一樣反應了過來。

雌蟲們目瞪口呆,很快就有蟲把自己的猜測發在了論壇上。

雄蟲的權限代表的意義可大了去了,通常雄蟲們在給與自家雌蟲權限時都是單獨分開的,  比如一個進門權限或者飛行器使用權限等等,很多雌蟲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單獨向雄蟲申請一下,  對於很多很多結了婚的雌蟲來說,  雄主的房子住起來甚至還沒有住一晚酒店來的方便。

但他們眷戀雄蟲是來自骨子裏的,在雄蟲的安撫面前這些全部都不是問題。

觀看直播的蟲基數實在是太大了,裏面不乏有認識顧璨或者顧餘溫的,  其中包括他們的同學蟲們。顧餘溫還好一些,  認識他的蟲不少,顧璨就純粹是別蟲認識他他自己誰也不記得的那種了。

【難不成雄蟲殿下給了他的雌侍直播管理權限嗎?】

【怎麽可能,  這種權限贈予也會有公告提示的。】

雌蟲們不是很想說話。

每當他們覺得顧餘溫已經做的很好的時候,  雄蟲總是能不經意間表露出一些超出他們想象的東西,雌蟲們突然覺得他們所窺視到的那些雄蟲殿下的好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他真正的好可能整個位面除了他的雌蟲以外......不會有其他的蟲更加清楚了。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雄蟲直接將自己的全部權限都分給了他的雌蟲一半,就像是做生意時的全權代理一樣,  雌蟲甚至可以直接以雄蟲的名義做很多事情。

雌蟲在結婚後一定會將這種權限上交給他的雄主,  可整個帝星卻沒有幾只雄蟲會同樣將權限分給雌蟲,這意味著除了必要的簽字權等權利,其他的所有事情雌蟲都可以代為決定做主!

如果顧璨是直接用顧餘溫的身份權利封禁的賬號,  那這一切似乎就都合理了起來。

可雄蟲會給出自己的權限,  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事情。

#雄蟲權限的話題飛快超過了之前的直播熱度。

......

這只雄蟲殿下有一點點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  平日裏雌蟲們也看不明顯,到了鏡頭裏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明晃晃地擺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將每一件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就連之前放置著種子的密封袋都被他一張張展平疊好,  雄蟲將玻璃瓶重新放回盒子裏,就連盒子的邊角都與桌子邊緣對齊。

【殿下殿下,等它們發芽的時候我們還能看到嗎?】

雌蟲們問的小心翼翼的。

雄蟲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對它們這麽感興趣嗎?”

【特別感興趣!】彈幕又刷了滿滿一個屏幕。

這些雌蟲絕大多數都只是想看雄蟲而已,不過顧餘溫或者維京都樂得見到這樣的場面:“等它們有進展了我會再開鏈接的。”

雌蟲們截圖的截圖錄像的錄像。

雄蟲看了下大概的時間,隨意交待了幾句後關掉了直播鏈接,他將木盒收好放置起來,準備明天交給智能機器蟲運送回物資儲備中心——這種木制的珍貴用品通常都是多次回收使用的,就算是帝國的雄蟲們也很少能夠拿到做收藏。

夜色又一次極黑極暗了,雄蟲本想著收拾下回去睡覺,臨出門前卻又折返了回來。

主腦總共批給了他二級草籽五十粒——也就是共五個木盒包裝,而後就是四級的芭蕉菠菜。這個數量倒不是很多,只有十顆種子而已。

無論是這種不知種類的草還是芭蕉菠菜都是“一次性”的植物,像是小白菜一樣收割一次就不會再生長了,也就是說一旦培育成為植株割下來後就只能將根莖回收交給維京他們制作成之前浸泡草籽的營養液。

芭蕉菠菜是現今帝國蟲族培育次數最多、成功率最高也是經驗最多的一種植物,同樣是雄蟲每年必定分得的口糧之一,研究院對這種植物的習性已經摸的個七七八八了,自然也包括怎樣促進它們結籽。

雄蟲將這條列入日程,準備等下次開課去找維京請教一下。

顧餘溫現在還是學院的學生蟲,嚴格來說的話他手裏的這些種子全部都是學院分發下來的“實驗用品練習工具”,就算是培育出來了成品也要上交給自然植物系的。

當然,學院不會白白把東西收走。

他們會按比例給學生折現成學分或其他的東西。帝國學院的學分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就像在校時提供的科研或者社會活動數量一樣,直接決定他們畢業以後工作或者再進修的入學推薦。

如果學生蟲不想要學分的話也能折現成星際通用貨幣或者蟲族的信用點,總之絕對不會讓他們吃虧。

自然植物系其實是一個非常非常賺錢的專業,隨隨便便一株自然植物都能賣出千萬甚至上億信用點的天價,這還只是按照市面上的價格來呢,如果拿到黑市上去更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雖說上交給帝國的價格不會有市場上那麽高,但帝國在信用點這方面從來就沒有吝嗇過,看顧餘溫賬戶後面的那一大串零就知道了,自然植物系裏但凡有能獨立培育植物這點本事的蟲就沒有一個身價低的。

比如維京,他看著樸素極了,整日吃穿住行都在種植園裏,可實際上他的家產甚至比齊名或者曼索爾這種世世代代家族從商的勢力還要多,全是因為他培育的植物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另外每成功培育出一種新的植物點亮一張新的植物圖譜都會獲得一大筆價值不菲的獎勵,只是主腦並不支持這些蟲們去搞創新與科研。

顧餘溫以自己的雄蟲身份能夠獲得一些優先購買的權利,當他培育出一株植物時,他可以用一筆相較於雌蟲來說相對於便宜一點的價格將植物的所有權從帝國那裏買回。

——值得一說的是之前維京送給他的那些種子是沒有這種規定的,那十粒種子是維京以個蟲的名義贈送給他的東西,不算帝國和自然植物系的財產,所有的權利都直接轉交給雄蟲所有了。

種植園□□有十二個直達天花板的玻璃培育裝置,規模其實也不算小了。

每一個裝置的大小都並不是完全相同的,最大的可以讓顧餘溫自己站立其中,最小的只有一個茶杯的容量寬度。

十粒草籽已經將這些玻璃容器占據的七七八八了,有兩個裝置實在是有些大,顧餘溫便將兩粒草籽放進了一個裝置裏,也就是說最終還剩餘下了四個位置。

雄蟲思索了一下,將剩下的那些種子也都翻了出來。

他總共申請了五種種子,餘下的那三種純粹就是盲盒了,連雄蟲自己也不知道裏面能開出什麽東西來,他的精神力也沒有強大到可以通過小小的一粒種子就能判斷出成株模樣的地步。

他只確定有一種應該是花種,疑似花種的種子約有他的小指指腹大小,外形和龍眼的籽差不多,光滑整潔甚至隱約能反射出明亮光芒來。這種種子系統總共批給了他五粒,雄蟲沈思了會將它們放在了一邊,拿起了剩下的兩種。

第四種也沒比他之前的草籽大上多少,小小的一粒掉在地上都分不清楚,但數量卻只有兩粒而已,主腦的評定等級反而要比五粒的花種還要低上兩等。

最後一種就更可憐了,也是這次顧餘溫申請的所有植物中等級最高的存在,這粒種子是個獨苗苗,體積卻比他之前申請的所有種子的和還要大好幾倍,足足有顧餘溫的拳頭大小。

雄蟲拆了這粒種子的包裝。

托它體積龐大的福,這粒種子的密封包裝十分好拆,雄蟲沒用了幾分鐘就扒的幹幹凈凈,他掂了掂手裏的重量,少說也得有四五斤種。

雖然直播已經關閉了,但攝像頭還沒有拆,顧餘溫調整了下角度給手裏的這個球拍了個照片,而後又開始慢慢研究起來。

這枚種子雖然等級很高,但狀態卻實在算不得好,可能是因為放置的玻璃瓶裏有冷藏恒溫的副作用在,拿在手裏冰冰涼涼的,竟然比顧餘溫的體溫還要再低上幾度。

雄蟲小心感受了半天,卻沒有感受到一絲關於它的生命氣息。

自然植物的儲備中心分為好幾個,有專門用來存放特殊處理後的成株的,也有他連夜去的專門放置種子的,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部門。

放置種子的部門再往下也能細分出好多個,比如那些被研究院評定為已死亡的種子,這種種子留著無用丟了可惜,以維京為首的這些蟲又是堅定反對將這些種子隨便處理丟棄的,他們總覺得可以像一些植物的根莖一樣可以二次利用提取出特制的營養液,只是這麽多年下來本部人手都不足呢一直沒時間研發這些。

如果是檢測無生命跡象的種子是不會被放置在這裏的。

雄蟲慢慢往裏探進去了一絲異能。

當然也不排除有之前是存活狀態,但保存過程中發生什麽意外因為某些原因不幸死亡的可能性存在,但直覺總告訴顧餘溫似乎不是他想的這樣。

它的體積實在是有些大,顧餘溫還沒見過有哪種植物光是種子就能有自己拳頭大的,不過這樣的異能倒是很好滲透進去。

判斷一枚種子是否存活其實很簡單,看它的內部構成就可以了,像是那種種皮破損胚乳幹燥胚芽損壞的基本也沒什麽存活可能性了,起碼在高等蟲族是這樣。

顧餘溫沒穿越前見過那種幹癟的種子,外殼軟軟的幾乎輕輕一捏就是一個凹陷,裏面長滿了或是灰色或是棕褐色的纖維物,那種直接等於被判處死刑沒有任何存活希望了。

這枚種子的情況卻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雖然內部中空了一大塊,卻還有著一大半的殘留。

顧餘溫當即決定最後餘下的四個位置給它留一個。

雖然速度十分緩慢緩慢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顧餘溫還是感覺到了這枚種子似乎在慢慢地吸收他的異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種子,之前維京給他的那些也是要他強制性輸入進去的。

成長中的植物會大幅度吸收周圍環境中的植源,但雄蟲用精神力檢測了下,這片種植園附近壓根就沒有相似的能量波動。像是之前那種用血液培育植物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顧餘溫並沒打算動用,畢竟雄蟲的傷口實在是太明顯了,他手臂上的那道口子好幾次都差點被顧璨給發現了。

雌蟲在關於他的事情上敏銳的不成樣子,顧餘溫繞了好幾次才把他的註意力給挪開。

他稍稍加大了些異能的輸出,這枚種子的狀態似乎要比他之前剛剛取出來時活躍了不少,顧餘溫敢十分肯定地說如果他沒有將這枚種子取出來......按照這枚種子的虛弱程度恐怕根本無法再堅持過半個月。

可能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死亡在帝國的物資儲備中心或者這個小小的木盒裏了。

他耐心等待了許久,直到種子不會對自己的異能產生任何反應後才慢慢松開了手,最大最好的那個培育裝置毋庸置疑被他用來放置了這枚拳頭大的種子,餘下的三個裝置......

雄蟲沈思了一會兒,兩顆用來安置了花種,最後一個自然給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種子。

他看著被安置的滿滿當當的種植園,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蟲星的長夜實在是太長了,顧餘溫收拾好東西離開時外面甚至已經漆黑的見不到五指,但種植園就蓋在他家的附近,走路也不過只有三五個星歷分而已。

顧餘溫擡頭就能看到自家明亮的窗戶,屋中的耀眼白光將他面前的道路照的清晰可見。

他家裏的雌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已經等在了房子外面,正遙遙望著種植園的方向,顧餘溫只是擡起頭,視線剛好與他的對視了個正著。

雌蟲的手上抱了件十分厚重的衣服,他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了,站在那裏就像是根電線桿一樣一動不動的,像是棵挺拔的古樹像是座聳立的高塔一樣。

顧餘溫沖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家的這只雌蟲......無論是什麽情況都站的筆直挺拔,仿佛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會低下了頭彎下了腰,哪怕是在荒星上最脆弱的時候,他也是......

顧餘溫還沒感慨完,就看到自家的這只蟲的眼中一瞬間被註入了神采。他就像是一臺機器一瞬間被激活了一樣,整只蟲都瞬間鮮活了起來。

顧餘溫看著他沖著自己的方向小跑了幾步,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堪堪停在那裏一動不敢動彈。

但本身種植園與房子之間的距離就不是很遠,雌蟲又是個腿長的,這麽幾步已經跑了半截路程了。

顧餘溫走到了他的面前,雌蟲急急忙忙地將手上的披風披在他的身上。

總共就這麽幾步,也不知道他拿這麽件衣服是要作什麽。

顧餘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上衣服上滿是冰涼的寒意,也不知道是在外面站了多久,整只蟲都快被冷意給打透了,可這只蟲自己卻還是毫無所覺的樣子。

“等您好久了,可您一直都沒出來。”雌蟲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委委屈屈的。

顧餘溫嘆了口氣。

這還是頭一回顧璨的體溫沒有他高呢。

那件披風是加長加厚款,有時顧餘溫會拿它當毯子蓋在身上午睡一會兒,將小雄蟲自己裹進去是完全綽綽有餘的了,再加上一只雌蟲似乎也不是那麽的擠。

雌蟲偷看著他的表情,膽大妄為地將自己的手往他的袖子裏伸了伸。

顧餘溫被他冰的一個激靈,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想要將自己的爪子給抽回去,雄蟲斜睨他一眼,反手就將他的手腕扣住往披風下面拽了拽。

雌蟲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本身就這麽幾步路的功夫,顧餘溫沒心情和他在外面受凍,他拉著雌蟲加快腳步趕回了屋裏,被迎面而來的暖風一打瞬間就輕松了不少。

他讓雌蟲在沙發上坐好,自己去廚房裏倒了兩杯溫水,種植園裏他說了好半天的話,說的自己口幹舌燥的。

雌蟲接下了杯子,看起來卻沒有喝那杯水的念頭,只是兩只爪子將透明的玻璃杯捧在手心用來暖著手。

顧餘溫就站在他的身前,十分放松地曲著一條腿倚在沙發背上:“怎麽不自己去休息?”

雌蟲垂眸看著水杯裏蕩漾起的波紋:“您不在我睡不著。”

顧餘溫挑了下眉。

“那怎麽不進去等我?”他說的是植物園的事情,雌蟲腦子是真的不太聰明吧,如今帝星這個溫度就算是雌蟲的身體也會感覺到不適。

雖然他們體魄強壯也沒有會被凍感冒的這個說法,可是終歸體感還是會不舒服啊。

顧璨偷偷移了移視線,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雄蟲殿下一雙筆直纖細的腿,他頓時滿腦子都是之前那些花癡的彈幕。

雄蟲殿下全身上下就沒有不精致漂亮的地方,無論是臉還是翅膀或是手,他身上隨隨便便的一個地方就能引起小半個星球的尖叫。

之前他拆密封球的時候就是這樣,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整個屏幕都是對他的讚嘆聲音。

“有輻射,不能進。”顧璨的聲調平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平平無奇的事情一樣。

顧餘溫沈默了下。

他突然想收回自己之前的那個念頭。

雖然看起來高等蟲族的軍雌們似乎都沒有一點畏懼的情緒,永遠都筆直著腰桿挺直著身子,可其實他們也有在意和擔憂的東西。

那就是雄蟲。

如果是顧璨自己,顧餘溫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沒遇到自己時的樣子——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不在意,就算是探險小隊的那種對荒星雌蟲來說超越了太多科技水平等級的機甲他都有膽子沖上去試試這東西的厲害。

雄蟲就是雌蟲的束縛。

他會因為怕影響到雄蟲的研究成果而畏畏縮縮不敢靠近,因為怕影響到雄蟲的心情一舉一動都小心謹慎,會無時無刻不在思考雄蟲喜歡的東西來討好對方,會擔心哪裏做得不對喪失掉來自雄蟲殿下的寵愛。

顧餘溫本來是很喜歡他這種狀態的。

他喜歡雌蟲一直這樣戰戰兢兢的跟在他的後面,時時刻刻想著來討好自己哄著自己的樣子,可能會被說有點小學生心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思維都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時代的雄蟲們給同化了許多——雌蟲不就是要時時刻刻捧著雄蟲的嗎?

可是雌蟲真的這樣謹慎了,他卻又有一點點的不舒服在。

他沈默了片刻,放下了水杯,最後也只是揉了揉雌蟲的頭發。

他到現在也沒有覺得這些雄蟲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他仍舊喜歡看雌蟲為了自己的事情耗費心思的樣子,帝國的雄蟲們也是一樣,這樣會讓他們的占有欲得到極大的滿足。

可是帝國的雄蟲們摧毀了雌蟲們的強大自信心,讓他們變得患得患失唯唯諾諾的同時卻沒有給他們建立起足夠的安全感,只讓雌蟲們一味地付出卻無法成為雌蟲的依靠,時間久了原本堅強獨立的雌蟲們不瘋才怪。

雄蟲從雌蟲的崇拜裏獲得了自我滿足,同樣的,他們也應該站出來為雌蟲撐出一份天空來,這將成為雌蟲們放松自己的休息區域與最後的隱私空間。

他重新摸了摸顧璨的手。

雌蟲的體質果然要比他強健上太多太多,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已經暖和差不多了。

“做的不錯,不過下次可以提前問一下我。”最後他只是這樣說到。

“之前不是拜托維京教授多幫忙搭建一個隔離室了嗎?以後你可以去那裏等我。”

想到這裏顧餘溫突然頓了一下,他思索了會兒,擡手點開了自己的光腦,又將隔離室的權限給他劃分了大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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