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重生其三十五他整個人站沒站相,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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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的文筆說不上一等一的好,不過在高中生裏也算是很出挑的了。

再加上難得的古風靈異元素,她這篇稿子往上一交,立刻壓過了原本的“關系戶”,在《逆旋》的封面上得到了主推的位置。

於是淩晨一點不睡覺趴在桌子前面冥思苦想,奮筆疾書這事兒忽然就有了意義, 第一次把自己的文字落到實體刊物上,哪怕只是校刊,楚然也開心的快要飛起來。

她跟著忙前忙後折騰了好幾天,從美工到校對到排版都幫著做了不少,至於學習——

既然楚燃“沒時間”盯著她,她就順理成章地將之拋到了腦後。

不過不管她怎樣心急,從截稿到正式打樣,中間還是有許多瑣碎工作要做的。哪怕是專業的雜志社做這些也得折騰一陣子,何況他們這些新手。

楚然開始還很興奮,幾天之後就對後續工作失去了興趣,她畢竟不是沖著下一任社長去的,興致一減便打起了別的主意。

小姑娘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劍膽琴心》的腦洞,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不落俗套”的故事。如今《畫師》過稿,她對自己的文筆也稍微有了點信心,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給《流年繪》投稿。

雖然她確實挺菜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對吧?

落筆之後,楚然才發現事情沒這麽簡單。

兩三千字的小故事好寫是因為它情節夠簡單,她寫起來不費腦子,讀者看起來也不會太累,一眼過去,三五分鐘就能看完,就算語言稍有累贅,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兩萬字起步的《劍膽琴心》和這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楚然寫寫停停,停停寫寫,以極高的熱情完成了第一稿之後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不是“有哪裏不對勁”,而是“哪裏都不對勁”。

她完全看不進去自己寫的東西。

這就很糟糕。

楚然試著改了改,卻絲毫不見成效,折騰到最後反倒連初稿都不如。她有點挫敗地把自己的一稿二稿三稿全部攏到一起,賭氣往抽屜裏一塞,想著不如就這樣放棄算了,反正她再怎麽努力也沒用的。

但這口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從內心深處,她還是舍不得這個故事。

在“放棄”了整整一晚上之後,第二天早上,楚然還是掙紮著準時從北北床上爬起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步步挪到桌邊,偏頭嘆了口氣,將那沓稿子從抽屜裏拿出來,又重新整理好塞進了書包。

放棄什麽的根本不存在嘛……

畢竟她家府主大人最帥了!

因為天氣原因,一中春季運動會往後延了一周多一點,正好和五一假期連在一起,在亂七八糟地一輪調休之後,算上運動會當天,他們總共能放六天假。

沒有哪個學生不喜歡放假,即便假期意味著翻倍再翻倍的作業也一樣。

不過為了避免六天假期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寫的極端狀況出現,運動會當天除了零食和手機,幾乎所有人都帶了點兒作業過來。

——帶是都帶了,寫不寫可還兩說。

楚燃是例外。

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在大太陽底下墊著書包寫作業,有那功夫他幹點兒什麽不好,至於作業——說實話,刨除掉他已經和老師們打過招呼的政史地,剩下的作業他連兩天都用不上就能搞定。

何必這會兒折騰自己。

不過他能這麽從容淡定,楚然可不行。

在辦公室裏被逮過一回現行,小姑娘現在完全不敢對楚燃的作業有什麽想法,雖然理論上她也可以借班裏其他同學的作業來抄,但在年級排名進了前五十之後,再幹這種事,楚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小姑娘一邊覺得“寫作業好累好煩好無聊”,一邊又覺得“不就是一點點作業嘛,我這麽厲害一定可以超快寫完給湯湯抄的”,她精分似的掙紮了一下,最後根本就沒出現在操場上。

作為班級裏唯一一個不參加任何項目的崽,楚然悄咪咪地抱著一書包作業藏在了《逆旋》的活動教室。

他們去年那只鴿子精社長做什麽都喜歡咕咕咕,連申請活動教室這樣的大事也被他咕到了最後一天,以至於到最後他們根本沒得挑,直接被安排在了綜合樓五層最偏最小的活動教室。

這一屆換了蘇雅霖做社長,她吃過這個苦頭,申請的時候就很積極,不知道是不是看他們去年太慘了想給點兒補償,反正今年分配給《逆旋》的活動教室位置特別好。

地點在綜合樓三層,靠著操場那一邊,不但地方大,采光也好,靠走廊那邊的窗戶還有窗簾,正好滿足了他們的“保密需求”。

楚然提前和蘇雅霖打過招呼,對方早上過來的時候就給她把門打開了,小姑娘抱著書包踮著腳尖從距離教師辦公室最遠的樓梯溜上三樓,一頭紮進活動教室,然後立刻從裏面把門反鎖上。

她拍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也不急著寫作業,而是先從書包裏拿出一架小巧的望遠鏡,把窗簾掀開一條窄窄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往操場上看了過去。

唔,這都八點多了,怎麽還是亂七八糟的……

楚然小聲嘀咕著,她仔細地調整著望遠鏡的角度,最後終於找到了高一一班所在的角落。

等會兒要走檢閱方陣的同學已經開始集合,在隊伍最前面,楚燃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正低著頭玩手機。

他左手扶在高一一班的班牌上,整個人站沒站相,卻意外的有股極瀟灑的味道。

身上那套西服不是什麽很貴的牌子,但打完折也要一千多。版型相當不錯,比正了八經的正裝西服要隨意一點,穿在楚燃身上絲毫不像賣保險的,雖然學生氣十足,卻絕不讓人覺得幼稚。

總之的的確確是很能吸引別人的目光。

就這一會兒,楚然已經發現好多人在沒完沒了地盯著她哥看了。

嘖嘖嘖,有點小驕傲,但也有點微妙的不開心——

楚然掙紮了一下,在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她是來寫作業的,這才磨磨蹭蹭地放下望遠鏡,回到桌子邊上翻出數學卷子。

她其實不是很喜歡數學,但她覺得楚燃說得對,高考理科最重要的一個是數學一個是理綜,反正她語文英語學不學都差不多那個分數,難得有點寫作業的興致,不如把精力都放在重點科目上。

當然,科目是重點沒錯,她寫不寫的進去又是另一回事。

楚然一邊心不在焉地做著題,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好不容易等到廣播裏喊“各班檢閱隊伍集合”,她立刻丟開筆,重新抱著望遠鏡湊到了窗前。

在籃球場那邊,高一高二一共二十四個班級的隊伍很快在預定位置站好,因為地方不太夠,後頭的班級暫時還不能排好隊形,只能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

不過楚然並不關心這些,她的望遠鏡始終跟隨在楚燃身上。

直到高一一班的隊伍繞場一周,最後在操場中間排成一列站好,楚然才將註意力放到別的班級……舉班牌的同學身上。

這個位置果然各個都很出挑,但裏頭最顯眼的還是——

好吧,除了高一七班江淮渚,剩下最顯眼的就是她親哥!

舉班牌這項不限男生女生,一定程度上也不限個子高矮,唯一的選擇標準是好看。

不但臉要好看,身材也要好看。

女生要纖細勻稱,男生要修長挺拔,反正最後各班舉牌的同學一字排開往操場前面一站,誰最引人註目,誰所在的班級就最有排面。

楚燃會被選中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個副校草的名頭,他本人對這個位置其實一點都不感興趣——對這個位置感興趣的是他們班文藝委員許欣怡。

真要論臉,他和許欣怡……不對,他為什麽要和一個女孩子比這個?

反正楚然和許欣怡也就是伯仲之間,說不上誰更好看一點,不過女生打扮起來的餘地比男生要大的多,要不是貼吧裏有人開帖想看正副校草同框,底下又有人頂了一百多樓,今天他們班舉牌的應該是許欣怡才對。

大概是因為這個,對方從人選確定開始就對他很不友好。

楚燃對此只覺得莫名其妙又有些好笑,但他也不太在意。反正他們本來就沒什麽交集,對方愛開心不開心,關他什麽事。

在他看來這跟他完全沒有關系,在別人看來卻未必如此。

許欣怡有個男朋友,這人也是他們班的,成績還算不錯,大致穩定在班級前十,年級一百名上下。

他不屬於要找楚燃借作業的那個類型,為人又有些過於高傲,楚燃平常沒事兒不願意理他,莫名就被他理解成了是仗著成績好而看不起他。

碰巧這次走隊列他站在隊伍最前排,一來二去,“新仇舊怨”疊在一起,這家夥就動了歪心思,打算給楚燃找點麻煩。

楚燃對此完全沒有防備——但凡是個正常人,應該都做不到對這種事有所防備。

他舉著班牌找到彩排定點的大致位置,先將班牌放下,正要挪動步子準確定點,餘光中卻似乎瞥見一點亮光在地上彈了彈,落在他腳邊。

那是什麽?

楚燃腳步一頓,下意識低頭掃了一眼。

一粒小小的玻璃球安靜地躺在那裏,在刺眼陽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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