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重生其十九在楚然面前,底線什麽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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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燃意識到他該開始練習的時候,距離寒假僅僅只剩下了一個月。

當然,距離期末考試也只剩下一個月。

這讓他稍感安慰。

畢竟江淮渚他們暫時是沒有時間來檢查他的進度的,除了他自己之外,“水火不容”的其他成員這會兒應該都在對著成倍增長的作業焦頭爛額。

就和他身邊的其他小朋友們一樣。

在蔣文正那篇五百字檢討之後,楚燃借作業出去的頻率直線下降,雖然還是會借的——畢竟他總會聽到一些類似“不寫作業被老師抓到的話,我爸/媽就會揍我”的理由。

然後他就會心軟。

在不太過分(如果所有科目的作業都沒寫就很過分)的情況下,楚燃往往很難拒絕這種請求,這就導致他聽到的理由變得越來越“淒慘”。

他很懷疑某些人是不是組了個叫“明天我要講什麽故事”的企鵝群,然後每天都在裏頭分享相愛相殺親子慘劇集錦。

說真的,有編故事的時間自己把作業寫了不好嗎?

顯然大家的回答都是“不好”。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終於有一個人不再覬覦他的作業本了。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楚然。

在經歷了無數次“家庭戰爭”之後,楚燃終於找到了制衡小姑娘的辦法。

如果楚然可以按時起床,上學不遲到,他就把自己的電腦借她玩半個小時,如果她還能在九點之前好好的(畫重點)完成作業,這個時間就再往後延半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楚然安安分分不搞事兒,她每天都能玩至少一個小時的電腦。

之所以說至少,是因為楚燃並不會把時間卡的特別嚴——

他現在的學習計劃是每天六點半開始練習英語聽力和口語,練到七點半再做一篇翻譯,八點到九點上機做信息學競賽的參考題庫,九點之後把電腦讓給小姑娘,他自己去客廳接著寫數學和物理的競賽練習題。

如果某他一天寫題寫high了的話,楚然擱屋裏玩到十一點他也不會發現。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會記得要限制一下時間的。

即便如此,小姑娘也已經很開心了。

她並不介意犧牲掉在學校裏百無聊賴無所事事的時間,去完成一下“事實上在她心裏一直也沒有很難”的作業。

或許從一定程度上說,她不止是想玩電腦,還想順道向楚燃證明自己——

“學霸哥哥你妹妹也是很聰明的知道嗎!”

老實說,楚然之前成績一般般不是因為她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不學習。

現在有玩電腦做誘餌,她學習的積極性空前高漲起來,甚至把她同桌都嚇了一跳。

楚然和她同桌也算是“臭味相投”,她倆剛開學就成了班裏慣例的自習課開小差二人組,別人寫作業的時候,她們在下面傳紙條。

傳著傳著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兩個人就莫名其妙地哈哈哈了起來。

高一六班其他同學至今也不明白她們到底在笑什麽。

其實楚然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逐漸總結出了一個規律,有些人真的生來就適合跟彼此做同桌。

他們在人群裏擡個頭就能對上視線,相視不超過三十秒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平常老師讓帶什麽東西,一個人帶了另一個肯定不帶,難得兩個人都帶了,還得有一份是壞的——

反正一切客觀條件都在給他們制造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機會。

楚然和她同桌就屬於這個類型。

不過從前她倆都不學習,浪的很和諧,現在楚然開始學習了,姜湯就油然而生一種被拋棄的悲涼感。

是的,楚然同桌姓姜名湯。

不是感冒的時候煮的那個姜湯,後面那個字其實是取自“浩浩湯湯”的“湯”。

然而自她幼兒園起,就從來沒有一個老師或者同學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念對過她的名字。

除了楚然。

或許也正是這個促成了她們“浪跡一中”的友誼。

對這位姜湯小朋友,楚燃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說不上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反正多年以後回想起來,他心裏還是會有這樣的感慨——

如果當年他們沒有成為同桌就好了。

畢竟楚然不是個自律的人——至少現在還不是,而姜湯浪的程度更是讓她望塵莫及,她倆湊在一起,只會互相推動著越來越不學習。

楚燃曾經想過要不要尋個契機讓她倆分開,後來權衡了一下,覺得暫時還是算了。

他很清楚,在楚然自己自發的產生“我要學習”的念頭之前,她不管坐在誰旁邊都不可能學習,反倒是會幹擾到本來打算好好學習的同學。

那還不如維持現狀,就讓她和姜湯坐一桌,這樣即便她們誰都不學習,至少玩能玩的痛痛快快。

至於成績——

最好的辦法還是等。

等到楚然改變態度,那個時候再想辦法把他們分開。以避免楚然剛剛誕生的,極為脆弱的學習意識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他確定姜湯一定會這麽做的。

楚燃想的挺好,計劃也挺周詳。

他連要用什麽樣的口吻,怎樣“不經意”地向家長提起這件事都已經考慮到了,模板來來回回背了好幾遍,卻忘了自己畢竟不和楚然在一個班,把握不到小姑娘全部的動向。

在他這樣做之前,楚然自己先一步向班主任提出了換座位的請求。

楚燃不確定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那天放學,楚然是哭著來到一班門口的。

當時已經放學有一會兒了,他還琢磨著楚然今天怎麽對晚飯這麽不積極,冷不防聽見門口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小姑娘站在門口看他,眼眶通紅,眼睛腫了一圈兒,眼淚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收拾好沒有,我們回家……”

楚燃懵了。

然後他把書包往邊上一扔,三兩步就到了門口。

“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還是哪個老師說你了?”

楚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陰沈的可怕。

——最好不要讓他聽到第一個選項。

他想。

“不是……沒有……哥你別問了,我們先回去。”楚然低下頭,用衣袖一下又一下地擦眼淚。

楚燃皺著眉頭看了看她,沒發現她身上有明顯的傷痕,終於快步回到座位上。

他看也不看,隨便往書包裏扔進去幾件東西,然後背著書包出來:“好,那我們先回去。”

這一路上楚然就沒擡過頭,邊走邊哭,又不敢放聲哭出來,整個人抽抽噎噎地縮成一團,楚燃回頭看了她好幾次,最後幹脆把她帶到了附近的冷飲店。

他給楚陶打了個電話,就說今天學習小組的同學要開會,他和楚然稍微晚一點兒回去。

然後就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小姑娘哭。

楚然趴在桌子上哭了十多分鐘,情緒終於緩和了下來,她擡起頭小聲地叫了聲“哥”,眼神閃爍,頗有些不敢去看楚燃。

“到底怎麽了?”

楚燃把已經放的有點涼的榛果可可拿鐵推到她面前,用他能做到的最溫柔的語氣問。

“就……也沒什麽,我和我同桌吵了一架,然後老師給我們調開了。”

楚然低聲回答,眼神裏都是失落。

嗯?

她倆吵架了?

楚燃怔了怔,他記憶中自己和姜湯是沒有發生過“需要把座位調開”這個級別的爭吵的,但如果說是他的轉變帶來的蝴蝶效應也不無可能。

重點是——她們為什麽吵架?

“我覺得她好像特別不喜歡我學習。我寫作業的時候她一直在找我玩,然後我不和她玩,她就說一些不太好聽的話……說我裝什麽的。”

楚然捏著吸管,神情郁郁。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我覺得她也不是那種……怎麽說,見不得我成績好的人?可能是我一下子變化的太多了吧。但是她這麽說,我還是會很難受啊,可能我倆就到此為止了吧……”

“你們什麽就到此為止了?”

楚燃面色古怪。

也許真的是他老了,他怎麽覺得這話說的這麽奇怪——

她們開始過什麽嗎?!

“算了算了,哥你別問我了,女孩子的事你不懂的,這不是看誰不順眼打一架就能解決的問題。”

楚然看向他的目光中隱約有股說不出的嫌棄。

楚燃呼吸一滯,想反駁又無從開口。

——他怎麽就不懂女孩子的事了?

——他什麽時候看別人不順眼是通過打一架來解決的了?

——還有他今天手欠什麽,幹嘛要管這個一點也不可愛的“青春期綜合癥”妹妹啊!

無論如何,楚然把榛果可可拿鐵喝幹凈之後,他倆心情都不太平靜的回了家。

剛剛感嘆過“自己為什麽要手欠”的楚燃扔下書包又進了廚房,為了安撫小姑娘受傷的心靈,他做了香辣孜然火腿豆皮卷和番茄菌菇燴飯。

前者不屬於晚飯,是給楚然邊玩電腦邊吃的。

他之前一直不允許楚然在自己房間裏吃零食,因為收拾起來會很不方便。

但是今天——

算了,只要不拆房間,今天隨便她怎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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