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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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安靜的可怕。
賀祖霆始終直直站著，抿嘴不語，也沒有去揭開那塊白布。
陳穎在一旁看著他失魂般的眼神，仿佛沒有生命的雕塑一般，心也緊緊揪著。
時間一份一秒的過去，賀祖霆站了多久，陳穎就看了他多久。
“祖霆…”
陳穎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痛楚，想要喚回男人的神志，卻不料此刻賀祖霆也開了口。
“是誰？”
男人的呻吟沙啞低沈，如果仔細聽，便會辨別這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的驚慌和顫抖。
陳穎心更加難受起來，雖然她知道事情到了這樣一步，賀祖霆也必須去面對，可是，她真的不想把這人的名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是白清姐對嗎？”
賀祖霆側頭看向陳穎。
陳穎猛地擡眸看著男人，看著他極黑的眸子裏波瀾不驚的樣子，就如暴風雨前深不可測的大海一般，表面上看著平靜，實則地下暗潮洶湧，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掀起狂風暴浪。
這樣的賀祖霆陳穎之前從沒見過，不由得心生懼怕。
正當自己猶豫要不要把名字說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唰”的一聲，賀祖霆迅速伸手，將頭顱之上的白布猛地揭了下來。
如果不是關系白清，沒人懷疑這是件藝術品。
精致的五官，栩栩如生的表情，柔順的秀發，仿佛是活人般，展現著她的一顰一笑。
可是，再真實也畢竟是死物。
它是沒有生命的，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思維情感的雕塑，它眼裏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賀祖霆拿著白布的手緊緊握著，雙眼盯著這具頭像，眼裏猩紅一片。
陳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崩潰哭出來。
即便是自己親手覆原的，知道是白清。可是那時候賀祖霆並不在，陳穎還可以堅持接受。但此時此刻，看著男人在一旁隱忍不發，陳穎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為白清枉死可惜，為賀祖霆隱忍心疼。
頭顱其實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但是陳穎在見到這個面容的當時，猶如五雷轟頂。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次兇殺案的受害者，是白清姐。
雖然和白清姐只有一面之緣，可是她的嬌麗，從容大度，都給陳穎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她還清晰記得，除夕夜那晚，在熱氣氤氳的廚房裏，白清姐說：“陳穎，謝謝你能夠支持祖霆的工作！作為一名警察的家屬，會忍受比常人更多的寂寞和委屈，這是祖霆虧欠你的。但正是有了像你這樣這樣深明大義的女孩默默支持，江市的老百姓，才有更多的安全和幸福。我只能代表我個人和我父親，對你表示感謝！希望你能對祖霆不離不棄！”
那個時候，雖然自己和賀祖霆的對外關系雖然只是權宜之策，但是陳穎聽了這番話也還是深深感動了。
而現在，自己和賀祖霆已經確立關系，但是白清姐卻再也看不到了！
饒是自己和白清姐只是一面之緣都如此痛苦，那賀祖霆呢？
白清作為賀祖霆師傅白忠義的女兒，和賀祖霆的關系猶如兄妹。
白忠義慘遭殺害，賀祖霆都已經憤怒不已，此刻知道是白清被殺，陳穎真的十分擔心賀祖霆會發狂。
想到這，陳穎拉住賀祖霆的手“祖霆…”
男人往日溫暖幹燥的大手，現在猶如一塊冰，在陳穎握住的瞬間，沒有來的讓陳穎狠狠哆嗦了一下。
陳穎心裏越發心痛起來。
“陳穎，這就是你覆原的頭顱？”
賀祖霆側眸看著女人，嘴角揚起：“是不是哪裏出了差錯，弄錯了？”
說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要不就是那個小郭，他不懂這個，把哪裏弄錯了…”
陳穎見他笑，心裏狠狠一震。
如果賀祖霆此刻在她面前哭，她也許沒那麽擔憂，但此刻男人居然笑。
笑得越燦爛，內心越悲愴。
賀祖霆也知道以陳穎的工作能力，是不可能弄錯的。
他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死者是白清罷了！
白清姐死了，死的如此悲慘，叫他怎麽面對師傅的在天之靈，讓他怎麽將噩耗再次告知蘭姨，看她悲痛交加的模樣。
他還記得師傅出殯當天，蘭姨眼裏雖然有淚，但神色堅定。
她對自己說，她還有白清，白清是她全部的人生寄托了。
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白清姐也走了。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祖霆…你這裏沒別人…”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陳穎緊握住男人的手，用另一只手擦掉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既然男人心裏很難過了，那自己不能再掉眼淚惹他了。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什麽辦法可以疏散緩解心裏的痛，陳穎覺得，那肯定就是哭了。
只不過，男人向來秉持流血流汗不流淚，即便遇到再大的難處，再揪心的痛苦，也統統咽進了肚子裏。
所以陳穎才沒有把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生怕傷了賀祖霆的自尊心。
失神的賀祖霆仿佛是回過神來，眼裏無限悲戚的看了一眼陳穎，平淡的說了一句：“我沒事！”
但聲音卻沙啞的厲害，反覆每一個字都是吶喊後帶著絕望蹦出來的一樣。
陳穎更不放心了。
但還沒等她說什麽，賀祖霆便道：“那邊還等著我，要走了！你待會早點回去！”
說完，也不等陳穎說什麽，便邁著步子離開了房間。
陳穎看著他沈重頹廢的身影，滿心的焦慮無處可洩，不由得再次落淚。
可這邊的後續工作還沒結束，陳穎需要把這覆原的頭顱掃描出來，做成資料交給唐嘯塵。
想到這，陳穎不由得擦掉眼淚，暫時收起心思，繼續工作。
可是在工作的時候，她心裏掛念的，鼓勵的都是賀祖霆。
她希望賀祖霆可以堅持住，可以順利走出陰霾，不要被這次的事件打擊倒，從而影響他的職業生涯。
對於陳穎來說，賀祖霆真是算的上是一個盡心盡力，忠於職守的好警察。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導致男人對自身產生懷疑，對自己的職業產生倦怠。
這不是陳穎希望看見的，也不是白清或者白局長希望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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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穎在一旁看著他失魂般的眼神，仿佛沒有生命的雕塑一般，心也緊緊揪著。
時間一份一秒的過去，賀祖霆站了多久，陳穎就看了他多久。
“祖霆…”
陳穎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痛楚，想要喚回男人的神志，卻不料此刻賀祖霆也開了口。
“是誰？”
男人的呻吟沙啞低沈，如果仔細聽，便會辨別這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的驚慌和顫抖。
陳穎心更加難受起來，雖然她知道事情到了這樣一步，賀祖霆也必須去面對，可是，她真的不想把這人的名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是白清姐對嗎？”
賀祖霆側頭看向陳穎。
陳穎猛地擡眸看著男人，看著他極黑的眸子裏波瀾不驚的樣子，就如暴風雨前深不可測的大海一般，表面上看著平靜，實則地下暗潮洶湧，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掀起狂風暴浪。
這樣的賀祖霆陳穎之前從沒見過，不由得心生懼怕。
正當自己猶豫要不要把名字說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唰”的一聲，賀祖霆迅速伸手，將頭顱之上的白布猛地揭了下來。
如果不是關系白清，沒人懷疑這是件藝術品。
精致的五官，栩栩如生的表情，柔順的秀發，仿佛是活人般，展現著她的一顰一笑。
可是，再真實也畢竟是死物。
它是沒有生命的，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思維情感的雕塑，它眼裏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賀祖霆拿著白布的手緊緊握著，雙眼盯著這具頭像，眼裏猩紅一片。
陳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崩潰哭出來。
即便是自己親手覆原的，知道是白清。可是那時候賀祖霆並不在，陳穎還可以堅持接受。但此時此刻，看著男人在一旁隱忍不發，陳穎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為白清枉死可惜，為賀祖霆隱忍心疼。
頭顱其實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但是陳穎在見到這個面容的當時，猶如五雷轟頂。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次兇殺案的受害者，是白清姐。
雖然和白清姐只有一面之緣，可是她的嬌麗，從容大度，都給陳穎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她還清晰記得，除夕夜那晚，在熱氣氤氳的廚房裏，白清姐說：“陳穎，謝謝你能夠支持祖霆的工作！作為一名警察的家屬，會忍受比常人更多的寂寞和委屈，這是祖霆虧欠你的。但正是有了像你這樣這樣深明大義的女孩默默支持，江市的老百姓，才有更多的安全和幸福。我只能代表我個人和我父親，對你表示感謝！希望你能對祖霆不離不棄！”
那個時候，雖然自己和賀祖霆的對外關系雖然只是權宜之策，但是陳穎聽了這番話也還是深深感動了。
而現在，自己和賀祖霆已經確立關系，但是白清姐卻再也看不到了！
饒是自己和白清姐只是一面之緣都如此痛苦，那賀祖霆呢？
白清作為賀祖霆師傅白忠義的女兒，和賀祖霆的關系猶如兄妹。
白忠義慘遭殺害，賀祖霆都已經憤怒不已，此刻知道是白清被殺，陳穎真的十分擔心賀祖霆會發狂。
想到這，陳穎拉住賀祖霆的手“祖霆…”
男人往日溫暖幹燥的大手，現在猶如一塊冰，在陳穎握住的瞬間，沒有來的讓陳穎狠狠哆嗦了一下。
陳穎心裏越發心痛起來。
“陳穎，這就是你覆原的頭顱？”
賀祖霆側眸看著女人，嘴角揚起：“是不是哪裏出了差錯，弄錯了？”
說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要不就是那個小郭，他不懂這個，把哪裏弄錯了…”
陳穎見他笑，心裏狠狠一震。
如果賀祖霆此刻在她面前哭，她也許沒那麽擔憂，但此刻男人居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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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祖霆也知道以陳穎的工作能力，是不可能弄錯的。
他只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死者是白清罷了！
白清姐死了，死的如此悲慘，叫他怎麽面對師傅的在天之靈，讓他怎麽將噩耗再次告知蘭姨，看她悲痛交加的模樣。
他還記得師傅出殯當天，蘭姨眼裏雖然有淚，但神色堅定。
她對自己說，她還有白清，白清是她全部的人生寄托了。
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白清姐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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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霆…你這裏沒別人…”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陳穎緊握住男人的手，用另一只手擦掉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既然男人心裏很難過了，那自己不能再掉眼淚惹他了。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什麽辦法可以疏散緩解心裏的痛，陳穎覺得，那肯定就是哭了。
只不過，男人向來秉持流血流汗不流淚，即便遇到再大的難處，再揪心的痛苦，也統統咽進了肚子裏。
所以陳穎才沒有把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生怕傷了賀祖霆的自尊心。
失神的賀祖霆仿佛是回過神來，眼裏無限悲戚的看了一眼陳穎，平淡的說了一句：“我沒事！”
但聲音卻沙啞的厲害，反覆每一個字都是吶喊後帶著絕望蹦出來的一樣。
陳穎更不放心了。
但還沒等她說什麽，賀祖霆便道：“那邊還等著我，要走了！你待會早點回去！”
說完，也不等陳穎說什麽，便邁著步子離開了房間。
陳穎看著他沈重頹廢的身影，滿心的焦慮無處可洩，不由得再次落淚。
可這邊的後續工作還沒結束，陳穎需要把這覆原的頭顱掃描出來，做成資料交給唐嘯塵。
想到這，陳穎不由得擦掉眼淚，暫時收起心思，繼續工作。
可是在工作的時候，她心裏掛念的，鼓勵的都是賀祖霆。
她希望賀祖霆可以堅持住，可以順利走出陰霾，不要被這次的事件打擊倒，從而影響他的職業生涯。
對於陳穎來說，賀祖霆真是算的上是一個盡心盡力，忠於職守的好警察。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導致男人對自身產生懷疑，對自己的職業產生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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