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祖霆這話一落音，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唐嘯塵面帶尷尬，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表情有些扭曲。

賀老皺眉：“”你這話放肆！唐叔叔就算不是你的領導，也是你的長輩！怎麽能這麽說話！”

賀祖霆對老爺子的話輕哼一聲：“就算要我敬他是個長輩，那也要拿出長輩該有的樣子來！”

這話唐嘯塵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就想到前不久兩人因白忠義結案一事鬧過別扭，便和老爺子解釋道：“祖霆還在生我那件事的氣呢？”

賀老爺子反而笑：“年輕人，眼界狹隘，拎不清大局，還得磨練啊！”

唐嘯塵在一旁沈默，即便他心裏認為老爺子這話是對的，可是在賀祖霆這麽排斥自己的情況下，他也不敢過多發表言論。

賀祖霆聽外公這句話，頓時激起七分火氣：“即便我眼界狹隘，即便我辨不清局勢，但我起碼知道，什麽叫忠義，什麽叫正直。而不像有些人那樣，上梁不正下梁歪。”

唐嘯塵有些愕然：“祖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賀祖霆挑眉看著唐嘯塵：“你自己膽小怕事也就罷了，連身邊的人也管不好！居然和黑幫接觸頻繁，為他們做事！”

賀老和唐嘯塵均臉色大變，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唐嘯塵：“祖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千萬不能血口噴人，空穴來風啊！”

賀祖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道：“怎麽，難道您還不知道？您的秘書薛明志，已經被黑幫攻陷，成為他們的傀儡了？”

“這…這…”唐嘯塵臉色煞白的看了看賀老：“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賀祖霆恨不得上去撕爛他狡辯的嘴：“我的線人都告訴我了。李家幫設計讓薛明志落入陷阱，然後控制他，利用他套取局裏情報。但是卻讓華炎幫搶了先。現在兩家為了爭奪薛明志，使出渾身解數，明爭暗鬥，票子，美女，多不計數。怎麽，難道最近你沒發現薛明志有什麽變化嗎？”

“你居然有線人在李家幫？”賀老出聲問道，但關註點卻不是賀祖霆說的：“他（她）在李家幫地位很高嗎？是李健霄身邊的人嗎？是誰？”

賀祖霆有些不明白外公這話的意思。

在他看來，外公似乎壓根就沒抓住話題重點。

“外公，警察誰沒線人啊！現在的問題不在線人身上，而在他秘書身上！”賀祖霆指著唐嘯塵：“他看起來似乎一點察覺都沒有。遲早有一天，薛明志會成為局裏一大毒瘤。而他唐嘯塵，視而不見，查而不報，就是始作俑者，罪魁禍首。如果有他在江市一天，我絲毫不會懷疑，有一天他也會和黑社會勾結在一起！”

書房裏頓時凝結到極點。

面對賀祖霆一個晚輩毫不估計情面的譴責，唐嘯塵臉色一會白！一會紅，當真難看。

可他，不能和賀祖霆起沖突，亦沒辦法向他解釋什麽。

賀老見狀：“賀祖霆，我再和你說一遍！不管你在外面聽到s什麽，見到什麽，我希望你保持該有的晚輩態度，用心去觀察！。我相信小唐的為人，亦相信他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江市百姓的安慰！所以，以後你不要再如此針對小唐，那樣不僅幼稚，而且莽撞。”

賀祖霆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外公，他的親人會講出這麽一番支持唐嘯塵的言論，不禁當場楞在哪裏，一時間沒有回神。

唐嘯塵自然也不願見到這樣的場景，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江市百姓著想，一時間有些不同意見和想法，很正常，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賀祖霆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嫌他狗拿耗子，假仁假義。

賀老爺子很快恢覆常態：“這個就不提了！祖霆，你那線人是誰？”

賀祖霆心裏的氣還沒消，自然也不想搭理，但無奈對方是自己最敬重的外公，不由得悶悶道：“一個女孩子。”

“李健霄身邊還有固定的女人？”

賀老看了唐嘯塵一眼，隨即問道：“李健霄十分信任她麽？居然把這事情都告訴她？””

“不是！”賀祖霆沒心情解釋那麽多。

“不管如何，你要多和她接觸接觸，省的局裏這邊做無用功！”

“不，她不想再幹了！明天我就會安排，將她送出江市。”

賀老一怔！剛要發火，便聽唐嘯塵道：“這怎麽可以！她既然深得李健霄的信任，就應該繼續呆在他身邊掌握信息和動向，方便我們即使規劃行動……”

話還沒說完，賀祖霆便打斷：“現在不是不用了嘛！反正薛秘書也是黑白兩道都走的人了，他拿到的消息，不會比我的線人的少。”

唐嘯塵搖搖頭:“小薛怎麽可能跟我說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連兩個的關系緊張得很。即便他那裏真有什麽情報，也不會告訴我的！”

“所以，你的線人不能一走了之。”賀老補充到：“這種事，又不是兒戲，說做就做，不做就不做！她當初接下來的時候，就應該預見到以後的結果。”

“可是，現在已經危機到他生命了！”

“為了大局著想，哪有不犧牲的！”賀老也是有些動怒：“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做事就憑一時腦熱，等發現現實有差距，便立馬畏畏縮縮，要撂挑子不幹了。要是我們那時候也像這樣做事，哪有你們現在這麽安逸的生活！”

“可是她是女孩子！李健霄就是個變態。如果到他身邊去，肯定會被折磨死的。”賀祖霆反駁：“她死了，難道你們就不會內疚嗎？”

“我會敬她是個英雄！”賀老擲地有聲：“這件事，如果你不想去辦，那麽，我安排！”

賀祖霆愕然，十分疑惑：“外公，你不是從來不管這些事的嗎？怎麽會…”

賀老大手一揮：“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只要你記住，有相皆虛妄，就可以了！”

唐嘯塵在一旁看著，心裏也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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