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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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穎一聽,自然不樂,正當她要開口反駁,說自己年年年級第一的事情,就見賀祖霆朝她走來,牽起她的手,將她的拇指輕輕地放在了唇膏底部,然後對著空白的墻,輕輕按了按。

只見唇膏頂部突然出現一道紅色的線,射在墻上,墻立馬出現一個黑色焦黑的窟窿。

陳穎驚詫的的長大了嘴巴:這是什麽東西?殺傷力好大啊!

賀祖霆仿佛洞悉她心中所想,道:“這是給你的防身武器,你要記得隨時帶在身上。”

“我不要!”陳穎將手從賀祖霆溫暖幹燥的大掌中掙紮出來:“這玩意兒太危險了!沒準身沒防到,倒是把自己先給滅了!我不要!”

賀祖霆笑:“啟動開關的鑰匙就是你拇指指紋,除了你之外沒人能用,所以它平時看起來就像一枚真正的唇膏,也不會引人懷疑!”

陳穎聽他這麽一說,又瞥了瞥那唇膏,腦子裏想的卻是賀祖霆怎麽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搞得到呀,現在的警察都有這麽牛逼嗎?

賀祖霆繼續道:“我受了傷,最近又因為德善堂老大的死,無暇顧及到你。所以把這防身武器給你,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可以自我保護。等有空了,我再教你一些防身術,以備不時之需!”

“哦。”陳穎的註意力還放在唇膏上,對賀祖霆的話並沒有聽到心裏去,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答應。

當然,賀祖霆沒有告訴陳穎的是,德善堂老大被殺,倒是已經有人出來自首,交代的犯罪過程也毫無紕漏。但是賀祖霆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光是從今天取來的子彈和彈殼來看,兇手和殺害郭苗苗的兇手很有可能是同一個組織,或者同一個人。一個是H幫老大,一個是警局局長,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賀祖霆看看表:““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頓了頓,又道:”明天我估計不回來,在警局值班,你好好吃飯!”

陳穎認真的點點頭。

賀祖霆笑著轉身,突然又似乎想到什麽事情,回過頭來道:“今晚的事,多謝了!”

陳穎與他同住一個屋檐下,還是第一次聽他道謝,不由得一楞。等她反應過來想說“不用謝”時,對方早已進了書房,關了門。

陳穎不由得打了個哈欠,也回臥室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陳穎起床,習慣性備了早餐,打算叫賀祖霆起床。

可等她敲了好幾次,裏都沒人應時,陳穎打開房門,發現裏面早已沒了人。而床上的被子也沒折。陳穎走進去,摸了摸床,沒有一絲溫度,顯然賀祖霆起的很早,走了也很久了。

陳穎默默幫他把杯子疊好,然後蹙眉回到餐廳,腦子裏思考的全是賀祖霆傷勢的問題。

“怎麽沒換藥就走了?”陳穎將碗筷洗好,眼睛一亮,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賀祖霆一如往常上班,倒是沒有顯露出一絲受傷的樣子,只不過中午午休呆在辦公室裏時,大腿隱隱作痛。

下了班,賀祖霆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即和關鵬飛等人告別,驅車返回了帝豪酒店。不過,他並不是回頂層,而是在電梯停留在5樓的時候,出去了。

帝豪五樓,是KTV包廂。站在門口的服務員自然認識賀祖霆,連忙上前,想領他到包廂去。

“不用了!”賀祖霆擺擺手,隨即朝走廊深處,房號為天字888的包廂走去。

服務員自然是有眼色的,也就真的沒追上去,依舊站在電梯口等待下一位客戶的到來。

賀祖霆推開門,便看見坐在皮質沙發上,悠然自得喝著紅酒的女人。

“你今天來的挺準時!”女人睨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了電視大屏幕上,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檔娛樂節目。

賀祖霆沒回答,徑直走到女人旁邊的沙發,咬牙面色沈重的緩緩坐下,然後才重重呼了一口氣。

“你受傷了?”女人察覺他的異樣,將手中杯放下,看著。

“小傷!沒事!”賀祖霆喝下一杯酒,胸中郁結之氣散了不少:“榮振東那邊這幾天有什麽動靜?”

“和往常一樣,早上起來游泳一個小時,然後吃早餐,出門會會老友,喝喝茶,然後晚上回來吃晚飯。”

“王老虎被殺,他就一點行動也沒有?”賀祖霆有些不信對方的話。

“又不是他殺的,要有什麽行動?昨天去吊唁,反倒被李家那個老頭子給慫了一頓。在我看來,李家那位,反而嫌疑最大!”

“哦?你這判斷,是基於證據?還是基於你個人感情?!”賀祖霆盯著女人好看的杏眼,帶著強勢的氣魄,哼了一聲:“於晴,你別告訴我,你對榮振東有了感情!”

於晴斂起笑意:“你什麽意思?”

賀祖霆笑:“我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提醒你,別忘了你的任務!”

於晴道:“怎麽,這幾年,我冒死找你的證據還少?難道我有懈怠?”

賀祖霆這才擡眸望去。

燈光下的女人,悠然自得的抽著煙,少了當年初見的懵懂清純,多了一份紅塵的俗不可耐,突然讓人覺得陌生。

賀祖霆突然就冒出一個想法,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經歷過歲月後,都會變得像於晴一般。

知道自己思維遠去,賀祖霆回了回神道:“你給的證據是不少!可也僅僅是隔靴搔癢!別忘了,他和你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此刻正好一首歌結束,包廂頓時安靜下來。

賀祖霆響亮又帶著些回音的話,像是一條冰冷而滑膩的毒蛇,緊緊纏繞在於晴的脖子上,讓她窒息,讓她全身無力。

她像被抽去脊椎似的,軟成一團塌陷在沙發裏,臉色慘白瘆人。

而她的嘴唇哆嗦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當然沒忘記,她怎麽能夠忘記!

每次午夜夢回,她都會看見血風腥雨的那一夜,她那滿臉是血,全身殘破不堪的父親,母親和弟弟,匍匐朝她逼近,眼睛裏滿是的哀怨。

他們似哭似嚎,一直問她,為什麽呆在仇人身邊多年心安理得!為什麽不為他們報仇!為什麽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卻要放棄!

而她自己,只能在夢裏哭,卻解釋不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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