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緝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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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煙結束，賀祖霆回到房間，見冷沫還沒有反應，皺眉道：“還沒想明白？”
“我要求你給我辦個新身份證，要入檔案局那種，並且安排一份工作給我！”
賀祖霆挑眉：“如果我說不呢？”
冷沫笑：“那就魚死網破！搭一個刑警隊副隊長，我不虧！”
賀祖霆臉色倏而一沈，咬肌突起，隨即放松道：“成交！不過，案子沒破之前，你還是得在帝豪住，不能去探望你爺爺！”
冷沫笑：“成交！”
次日，白局長突然死亡一案推翻之前鑒定重新結案，在民眾中間引起不小騷動。為安撫廣大群眾，警察局破天荒第一次通過網絡直播，電視直播向民眾報告了詳細情況，解除群眾心中所惑，並除去了法醫部主要負責人職務，為白局長一案劃上了句號。
又一個月後，賀祖霆說話算話，為冷沫重新安排了一個工作。冷沫得知後，高興的無以覆加。
這份新的工作，特別合適她。
市醫院，太平間，入殮師。
清靜又對口。
看來賀祖霆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這多年留著的頭發可惜了。
冷沫摸了摸自己幹凈利落的短發，微微嘆了口氣。為了不被兇手認出來，冷沫改變了形象，剪去了多年的秀發，戴上了一副土裏土氣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古板的大齡剩女。
郭苗苗一事後，冷沫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賀祖霆雖然對她沒有好臉色，但好歹性命無憂。所以，這事不能操之過急。
冷沫嘆了口氣，將工作臺上的屍體處理完畢正準備裝袋時，座機突然響起，冷沫連忙摘下手套，消了毒，拿起電話。
“陳穎，待會有2具屍體運來，今晚你加班處理，明早家屬要看。”
冷沫新身份叫陳穎。打電話的，是院長何寧生，賀祖霆的關系。
“好的，一定完成任務！”
對於加班，陳穎求之不得。
賀祖霆現在已經不請自來，和她住在了同一屋檐下。陳亞德會時不時來探望一下，但冷沫覺得，陳亞德這個人，吊兒郎當，油嘴滑舌，也不能太放心。
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她可不想早早回去，面對那個冰塊臉。
即便今天是除夕夜。
一想到是除夕夜，陳穎心裏又開始惆悵起來。
她想起了爺爺。
不知道，爺爺他老人家，今晚是怎麽過得呢？
想到一盞孤燈下，嶙峋老人一人吃飯，看電視，身邊孤冷清清的情景。
陳穎不由得眼眶發熱。
好吧！
一定要催促賀祖霆趕快找出兇手才行！
陳穎這樣想著，吸了吸鼻子，又投入到工作裏。
太平間清冷一片。
江市街頭卻人潮攢動，處處洋溢著團聚的喜慶。
位於江市不遠郊區外的東聖寺遵守往年慣例，清理內外閑雜人員，靜靜的等待著重要人物的到來。
夜深霜重，升起薄薄冷霧。時不時吹起的沁人寒風，卷著零星枯葉飛起墜落 ...
突然，一道道強光劃破夜幕浩浩蕩蕩朝東聖寺逼近。
一聲聲剎車後，寺外整整齊齊停下清一色黑色奧迪。
黑色西裝的手下們，立刻湧出，有序的站在東聖寺門口，雙手後背，表情嚴肅。
第二輛車後排，下來一個體態微胖的男人。
這是德善堂老大王威，外號王老虎。
王老虎今天頭發梳的油光可鑒，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越發顯得氣宇不凡。
＂老大！！＂久候的手下齊刷刷挺直了腰板，對著男人恭敬的呼喊。
王老虎威嚴環視一周，未做聲。看著東聖寺，表情莊嚴無比。
出來混，拜神明，求心安。王老虎也不能免俗。
每年都到東聖寺上頭香的習慣成了自然。或許神明庇佑，可以保他順風順水。
稍微整理了微皺的衣腳，王老虎大步一邁，準備入寺上香。
＂咻＂微弱而清晰的聲音，來勢洶洶。
王老虎心口立刻出現一個子彈血洞，表情瞬間凝滯，連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便重重倒地，睜眼望天。身下濃厚而粘稠的液體慢慢攤開，王老虎開始不停抽搐。
手下驚懼的看著王老虎仰面倒下，難以置信，他們的老大，就這樣，沒了。
＂老大！＂＂老大＂＂老大＂
反應過來的眾保鏢頓時亂成一鍋粥。
有護著男人屍體檢查情況的，有立刻掏出槍“啪啪啪”往四面八方亂射的，有拿著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 場面頓時失控。
聞聲而來的主持見此場景，不由得撚動佛珠，閉眼直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神明不佑，一命嗚呼。
＂快！！那邊！追！！＂
幾個黑衣保鏢似乎發現了襲擊者，撒腿就往漆黑的方向跑去 ...
太平間
燈光昏暗，寒氣逼人，冰櫃呼呼的制冷聲，如誰低聲咽嗚，更添陰森恐怖。與除夕喜慶氣氛格格不入。
清洗，按摩，抽血，註入防腐劑，面部整理。
陳穎熟練操作，卻也花費不少時間。
“呼。”陳穎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裝屍袋拉上，放進冰櫃，忽聽走廊傳來虛弱的腳步聲，隨即重物墜地的聲音。
太平間是醫院單獨辟出來的一棟平房，環境幽僻，離醫院大樓有些距離，平時很少有人來這。這裏是被遺忘的地方。
陳穎停下收拾工具的動作，側頭望去門口，皺了皺眉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廊上，門口右斜角，一名黑色緊身衣褲男人坐在地上，垂著頭。兩腿伸直，按著右腿的手染上了些暗色的東西。
燈光昏暗，陳穎定睛一看，大驚！
大概是察覺有人來，賀祖霆猛的擡頭，兩眼深邃冷冽，宛如萬年冰川，看是她，眼裏閃過一絲松懈。
賀祖霆嗓音低啞又冷靜：“扶我進去！”
陳穎雖然平時對他挺有意見，但此一時彼一時。
＂稍微用點力！”
陳穎將男人右胳膊繞過頭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左手則扶著男子精瘦的腰，慢慢挪近房間。
將他扶在平時自己休息的椅子坐下，陳穎微喘著靠著墻，額頭早已滲出微微的密汗，向來晰白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紅。沒想到看起來那麽瘦，那麽高的賀祖霆，居然那麽重，就這幾步路，壓的陳穎好累。
賀祖霆坐在椅子裏，依靠著椅背，閉目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穎低頭看著他，燈光照在他臉上，濃眉緊皺，堅挺鼻翼下，顏色蒼白的薄唇緊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穎轉而觀察起他的右腿，似乎是…槍傷？
他今晚執行任務？受傷了？
子彈長時間不取，不太好吧？
陳穎胡思亂想著。
四周，除了冷櫃聲，依然很靜。
半響，樓外隱約傳來皮鞋踢跶的聲音，還有男人吼道“快，他一定在附近！搜！”
陳穎又低頭看著賀祖霆。
見他仍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什麽。
氣沖沖推來一輛推車。
上面放著個藍色裝屍袋。
陳穎指了指最裏面靠墻的冷櫃，說：“上去，把你放冷櫃。那個壞了。”
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讓賀祖霆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終究還是將手臂再次交給她，賀祖霆坐進袋子，躺下。
陳穎拉上拉鏈，微微留了一截開口。
將人推進靠墻最裏面一排的冷櫃，拉開，閉合。
年久失修，廢棄的冷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陳穎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下自己，繼續收拾著之前的工具。而走廊的腳步由遠及近，暴躁狂傲的聲音傳進太平間。
“怎麽不見了？！”
“不會進太平間了吧？＂
＂呸！大過年的真TM晦氣！＂
＂走！進去看看！＂
“砰！”門大力被撞開，伴著強勁的冷風。
一幫黑衣保鏢殺氣騰騰，浩浩蕩蕩踢開門，闖入陰氣森森的太平間。
＂你們幹什麽？＂陳穎對於這樣的無理很是生氣。
突來的，冷冷的質問在太平間這種環境下讓黑衣保鏢們不禁打了個寒戰。
無聲了一會，為首身材魁梧的保鏢回過神來，看清楚陳穎後，心底滿是鄙夷，絲毫不將陳穎的質問當成一回事。
保鏢臉上橫肉一抖，兇神惡煞：“有沒有看見人進來！”
陳穎站在剛完工的女屍旁邊，拿起鋒利的柳葉刀哈了哈氣，再擦了擦，然後不慌不忙的瞥了他一眼回答道：“人倒沒有！屍體有一堆！”
“臭娘們！”魁梧男人示意手中的槍：“你最好說實話！”
“要不你們搜搜？”陳穎讓出道，但卻轉身，對著身後的冰櫃鞠躬，說：“各位打擾了！明天一定給各位燒紙賠罪！”
然後，陳穎轉過來，對著這群男人，眼神挑釁，似乎在說，搜啊！搜啊！
混黑道的人，對鬼神尤為相信。剛在樓外看見太平間三個字，眾人躊躇不決。
又見陳穎對於他們這群黑色會毫無一般女人的恐懼，甚至還有些不屑，加上那猶如結冰地獄般的強大氣場讓眾保鏢居然覺得背後有些出汗。
畢竟剛入會不久，打架什麽的平常。殺人，死屍什麽的，還真沒遇到過。
但，老大被殺，抓住兇手是絕佳的立功機會。對於他們這群小弟，誘惑太大，不得不試。
大家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竟沒人敢第一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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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祖霆挑眉：“如果我說不呢？”
冷沫笑：“那就魚死網破！搭一個刑警隊副隊長，我不虧！”
賀祖霆臉色倏而一沈，咬肌突起，隨即放松道：“成交！不過，案子沒破之前，你還是得在帝豪住，不能去探望你爺爺！”
冷沫笑：“成交！”
次日，白局長突然死亡一案推翻之前鑒定重新結案，在民眾中間引起不小騷動。為安撫廣大群眾，警察局破天荒第一次通過網絡直播，電視直播向民眾報告了詳細情況，解除群眾心中所惑，並除去了法醫部主要負責人職務，為白局長一案劃上了句號。
又一個月後，賀祖霆說話算話，為冷沫重新安排了一個工作。冷沫得知後，高興的無以覆加。
這份新的工作，特別合適她。
市醫院，太平間，入殮師。
清靜又對口。
看來賀祖霆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這多年留著的頭發可惜了。
冷沫摸了摸自己幹凈利落的短發，微微嘆了口氣。為了不被兇手認出來，冷沫改變了形象，剪去了多年的秀發，戴上了一副土裏土氣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古板的大齡剩女。
郭苗苗一事後，冷沫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賀祖霆雖然對她沒有好臉色，但好歹性命無憂。所以，這事不能操之過急。
冷沫嘆了口氣，將工作臺上的屍體處理完畢正準備裝袋時，座機突然響起，冷沫連忙摘下手套，消了毒，拿起電話。
“陳穎，待會有2具屍體運來，今晚你加班處理，明早家屬要看。”
冷沫新身份叫陳穎。打電話的，是院長何寧生，賀祖霆的關系。
“好的，一定完成任務！”
對於加班，陳穎求之不得。
賀祖霆現在已經不請自來，和她住在了同一屋檐下。陳亞德會時不時來探望一下，但冷沫覺得，陳亞德這個人，吊兒郎當，油嘴滑舌，也不能太放心。
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她可不想早早回去，面對那個冰塊臉。
即便今天是除夕夜。
一想到是除夕夜，陳穎心裏又開始惆悵起來。
她想起了爺爺。
不知道，爺爺他老人家，今晚是怎麽過得呢？
想到一盞孤燈下，嶙峋老人一人吃飯，看電視，身邊孤冷清清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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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今天頭發梳的油光可鑒，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越發顯得氣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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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威嚴環視一周，未做聲。看著東聖寺，表情莊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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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到東聖寺上頭香的習慣成了自然。或許神明庇佑，可以保他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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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微弱而清晰的聲音，來勢洶洶。
王老虎心口立刻出現一個子彈血洞，表情瞬間凝滯，連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便重重倒地，睜眼望天。身下濃厚而粘稠的液體慢慢攤開，王老虎開始不停抽搐。
手下驚懼的看著王老虎仰面倒下，難以置信，他們的老大，就這樣，沒了。
＂老大！＂＂老大＂＂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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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是醫院單獨辟出來的一棟平房，環境幽僻，離醫院大樓有些距離，平時很少有人來這。這裏是被遺忘的地方。
陳穎停下收拾工具的動作，側頭望去門口，皺了皺眉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廊上，門口右斜角，一名黑色緊身衣褲男人坐在地上，垂著頭。兩腿伸直，按著右腿的手染上了些暗色的東西。
燈光昏暗，陳穎定睛一看，大驚！
大概是察覺有人來，賀祖霆猛的擡頭，兩眼深邃冷冽，宛如萬年冰川，看是她，眼裏閃過一絲松懈。
賀祖霆嗓音低啞又冷靜：“扶我進去！”
陳穎雖然平時對他挺有意見，但此一時彼一時。
＂稍微用點力！”
陳穎將男人右胳膊繞過頭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左手則扶著男子精瘦的腰，慢慢挪近房間。
將他扶在平時自己休息的椅子坐下，陳穎微喘著靠著墻，額頭早已滲出微微的密汗，向來晰白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紅。沒想到看起來那麽瘦，那麽高的賀祖霆，居然那麽重，就這幾步路，壓的陳穎好累。
賀祖霆坐在椅子裏，依靠著椅背，閉目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穎低頭看著他，燈光照在他臉上，濃眉緊皺，堅挺鼻翼下，顏色蒼白的薄唇緊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穎轉而觀察起他的右腿，似乎是…槍傷？
他今晚執行任務？受傷了？
子彈長時間不取，不太好吧？
陳穎胡思亂想著。
四周，除了冷櫃聲，依然很靜。
半響，樓外隱約傳來皮鞋踢跶的聲音，還有男人吼道“快，他一定在附近！搜！”
陳穎又低頭看著賀祖霆。
見他仍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什麽。
氣沖沖推來一輛推車。
上面放著個藍色裝屍袋。
陳穎指了指最裏面靠墻的冷櫃，說：“上去，把你放冷櫃。那個壞了。”
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讓賀祖霆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終究還是將手臂再次交給她，賀祖霆坐進袋子，躺下。
陳穎拉上拉鏈，微微留了一截開口。
將人推進靠墻最裏面一排的冷櫃，拉開，閉合。
年久失修，廢棄的冷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陳穎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下自己，繼續收拾著之前的工具。而走廊的腳步由遠及近，暴躁狂傲的聲音傳進太平間。
“怎麽不見了？！”
“不會進太平間了吧？＂
＂呸！大過年的真TM晦氣！＂
＂走！進去看看！＂
“砰！”門大力被撞開，伴著強勁的冷風。
一幫黑衣保鏢殺氣騰騰，浩浩蕩蕩踢開門，闖入陰氣森森的太平間。
＂你們幹什麽？＂陳穎對於這樣的無理很是生氣。
突來的，冷冷的質問在太平間這種環境下讓黑衣保鏢們不禁打了個寒戰。
無聲了一會，為首身材魁梧的保鏢回過神來，看清楚陳穎後，心底滿是鄙夷，絲毫不將陳穎的質問當成一回事。
保鏢臉上橫肉一抖，兇神惡煞：“有沒有看見人進來！”
陳穎站在剛完工的女屍旁邊，拿起鋒利的柳葉刀哈了哈氣，再擦了擦，然後不慌不忙的瞥了他一眼回答道：“人倒沒有！屍體有一堆！”
“臭娘們！”魁梧男人示意手中的槍：“你最好說實話！”
“要不你們搜搜？”陳穎讓出道，但卻轉身，對著身後的冰櫃鞠躬，說：“各位打擾了！明天一定給各位燒紙賠罪！”
然後，陳穎轉過來，對著這群男人，眼神挑釁，似乎在說，搜啊！搜啊！
混黑道的人，對鬼神尤為相信。剛在樓外看見太平間三個字，眾人躊躇不決。
又見陳穎對於他們這群黑色會毫無一般女人的恐懼，甚至還有些不屑，加上那猶如結冰地獄般的強大氣場讓眾保鏢居然覺得背後有些出汗。
畢竟剛入會不久，打架什麽的平常。殺人，死屍什麽的，還真沒遇到過。
但，老大被殺，抓住兇手是絕佳的立功機會。對於他們這群小弟，誘惑太大，不得不試。
大家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竟沒人敢第一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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