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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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的正中間,有個一米多高的畫架被一張絲絨黑布完完整整地罩住。

蘇希走過去,遲疑一瞬,還是伸出手將黑布扯下。絲絨黑布順著畫架滑落,在地上折疊成一道道堆砌的波紋。

一副一臂多寬的畫板完完整整地展現出來。

畫面上一片血色,有兩個人側身而臥。

一男一女,面容隱在朦朧血霧之中。

短發男子渾身破碎,長發女子腿彎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男子將女子緊緊擁在自己懷裏,身下開出一朵朵血之花。

空氣中仿佛都能聞到畫上傳遞而來的血腥氣。

整幅畫極具沖擊力,肢體,血色,欲/望,絕望……

“啪嗒”——

門口一聲暗響傳來,蘇希還處於震撼之中,沒有發現。

謝鏡回到家就看到她站在自己的畫室裏,心臟微微提起,嗓子發緊:“你來做什麽?”

蘇希這才知道謝鏡已經到家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一臉愕然地回望。

一個多月沒見,謝鏡看起來瘦了一些,黑眼圈也重了,頗有點像電影裏的吸血鬼,臉上是有些病態的蒼白。

她視線微微下移:“你的手怎麽了?”他的手臂連著手掌都纏著白色的繃帶。

謝鏡下意識的舉起手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還在乎嗎?”

“你自己走吧,我身上有傷就不送了。”他聲音冷淡,說完自己換了拖鞋,回到臥室重重地關上門。

蘇希皺眉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畫架旁邊有一個調色板,她走過去拿起來仔細查看,上面沒有紅色。

難道說,這幅畫上的紅是謝鏡用自己的血……

她心裏一驚,追到謝鏡的臥室。

門已經反鎖了。

“謝鏡,開門!”

蘇希敲了一會兒門,裏面的人卻並不理會,毫無動靜。

以為鎖著門她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躲在裏面是吧?你這些畫我現在就要全部塗掉!”蘇希說得很大聲,好像氣得不得了,“以後不準再畫我了!你這是侵犯我肖像權!”

門開了,一只手從房間裏伸出,用力地將她扯進去。

臥室裏一片黑暗,謝鏡將她抵在墻上,聲音低沈而壓抑:“我想侵犯的可不只是你的肖像。”

他猛地低下頭,惡狠狠地咬下去,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憤怒。

蘇希感覺唇上一痛,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一瞬間,兩人都是一顫,不敢再動。

她掙紮著將自己的手從他身上抽出來,謝鏡微微松開,沒有阻撓,一臉失落受傷的樣子。

蘇希本來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結果把她壓在墻角的人搞得比她還委屈。

門縫裏洩進來些許燈光,照著謝鏡身體的左側。

蘇希垂眸,一眼看到他手臂纏繞著的白色紗布,心裏發出一聲嘆息。

當她輸入密碼進到他的領地,就已經是獵物自己送上門了。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放不下眼前的這個人。

蘇希將重獲自由的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脖子上。

謝鏡原本低垂的眼眸突然擡起,眼睛裏星光乍現。

他很快反應過來,心裏湧現一陣巨大的喜悅,像是空蕩已久的胸腔瞬間被填滿。

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卻是無比溫柔地輾轉,一手摟著她的腰肢,一手插入她腦後的長發之中。

蘇希很快就渾身無力,就要向下滑,謝鏡感覺到了,稍稍松開,讓她換氣,有點得意地低低一笑。

分開片刻,他又覆上來。

……

她的臉一下子紅地通透,拍打著讓他起來。

謝鏡終於戀戀不舍地和她拉開一點距離,看到她臉上緋紅一片,眼神瑩瑩如水。

他喉結微微滾動,雙手扶住她,將她往旁邊帶了幾步,然後自己向後一倒。

蘇希驚呼一聲。

她手腳並用想拉開兩人的距離,等她兩手撐著快要坐起來時,謝鏡又將力度收緊,她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坐下去。

在這種時刻她腦海裏竟然想起了道教的太極圖。

水與火,剛與柔,對立的兩端總是相輔相成。

謝鏡眼神幽暗。

就像是一條魚,跳出了海平面,震撼於眼前廣闊的天地,又忍受著失水的窒息,又快慰又煎熬。

魚在天空中漂浮,逐漸失水幹涸,終於受不了了,回到海水之中。

但是又不甘心離天空太遠。

……

謝鏡像一只熱情又來勢洶洶地大狗狗一樣,朝自己的主人猛地撲過去。

蘇希整個人被他籠罩著,感受到了這個姿勢帶來的壓迫感。

她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臉上燙得像發燒,好像自己是個獵物一樣無法掙脫。

明明兩個人都穿得整整齊齊,她卻覺得在他的目光之下,她已經變得像他的畫上……

蘇希臉色通紅,臉白玉般的耳朵都已經變成了暖玉。只好偏過頭,不想跟他對視,伸手去推上面的人。

“你……起來……”

她張口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跟平時大不一樣。

謝鏡卻只看著她偏頭之後,T恤被撐開的領口露出了秀氣的脖子和鎖骨,肌膚細膩,瑩瑩如雪。

……

謝鏡眼神一暗。

“可以嗎?”他身體繃得緊緊的,聲音也繃得緊緊的。

蘇希一瞬間明白了他在問什麽。

這未免也太快了……

何況……

蘇希輕輕搖頭:“不可以。”

聽到這幾個字,謝鏡臉上原本的光彩一下子消散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她剛才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嗎?

蘇希發現了,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無奈地嘆息一聲:“你啊……”

然後兩只手抓住謝鏡胸前的衣服,將他扯向自己,在他的嘴唇上洩憤似的用力咬了一口。

謝鏡順從地閉上眼睛,任由她對自己實施“處罰”。

她柔軟的手指撫上他繃緊的衛衣,唇瓣放柔。

掌下傳來一陣陣戰栗,仿佛她的動作對他有莫大的影響力。

感受到了蘇希的主動和安撫之意,謝鏡的嘴角開始止不住地上揚,然後又開始蠢蠢欲動,不停的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謝鏡喘著氣,眼尾發紅。

直接遇到一層厚厚的……

“今天是15號?”

謝鏡看上去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啊……對啊……我那個來了……”

所以才“不可以”嘛。

兩個人終於冷靜下來。

蘇希想轉移下話題。

她剛才感覺到謝鏡的胸膛比之前看到的要堅實很多,問:“你是不是健身了?”

謝鏡卻不回答,只從背後抱著她,聲音帶著哀求:“幫幫我,好不好。”

蘇希沒說話,還在思索著該怎麽幫?

然後她發現,好像不需要她做什麽。

蘇希有些面紅耳赤,感覺到身後若即若離的呼吸。

……

須臾之後,終於平靜下來,卻舍不得離開。

謝鏡聲音裏帶著些愉悅,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語氣裏卻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大抵這就是雄性生物的劣根性。

蘇希閉著眼不想理他,被他拉著去衛生間洗漱。

衛生間裏空間狹小,很快原本的目的又失了焦,空氣越來越火熱,一面大大的鏡子,照著鏡中兩人相擁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蘇希先從衛生間裏跑出來,直接回客廳沙發上坐著。

她發誓,今天再也不要進謝鏡的臥室了!!!

謝鏡在裏面沖了個澡才走出來,頭發上還有水珠滴落。

蘇希看到他的紗布也都浸濕了,才想起他身上還受了傷,感覺這人真是胡鬧。有些懊惱又有些臉紅,剛才怎麽沒註意到這個問題。

她拿起陸子齊給的紙袋,從裏面拿了紗布和止疼藥,向他招招手:“你過來,我幫你換一下。”

謝鏡看著她手上的東西,眸光一閃:“不用了,我晚點去醫院換吧。”

蘇希卻很堅持:“不行,你手上的紗布都被水浸透了,先換了再去醫院。”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過去。

於是謝鏡只能乖乖地過來坐好,心裏有些打鼓,又心存僥幸。

當白色的醫用繃帶被一圈一圈拆開,除了被水打濕,裏面幹幹凈凈,沒有一絲血跡。

而繃帶之下,謝鏡的小臂確實有不少用刀劃過的刀痕,卻是都已經愈合,長出了肉粉色的疤痕。

蘇希看到他手臂上交錯的痕跡,擡頭怒道:“你騙我!”

她一瞬間就想到了,這是他聯合陸子齊故意引她過來的。”

謝鏡一下子伸手將她抱在懷中:“別生氣好不好!受傷是真的,只不過包紮的時間是前兩周……”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只能耍無賴似的抱著她搖晃,卻一點也不松開,生怕人被氣跑了。

蘇希其實氣不起來。

雖然他的傷痕已經痊愈了,但並不是作假。

她還是想問:“為什麽要用自己的血畫畫呢?”

謝鏡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湊過來親一口:“我喜歡這種‘紅色’出現在你身上。”又咬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短小嗚嗚嗚…球球讓我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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