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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霸氣賢惠好男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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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霸氣賢惠好男人(4)

只是他又微微有些心疼——手背上留下的溫度,太高了,她還在發熱。

“去找一個冰棺,把黃鶯鶯的屍體好好收殮。”太史闌吩咐於定,隨即懶洋洋對容楚手一伸,“找個地方給我住吧,要幹凈。”

此時依舊眾目睽睽,她卻一點羞澀都沒有——容楚都無所謂了,她還在乎什麽?好歹她也是經過十八禁熏陶的現代人,臉皮比古人薄她覺得丟臉。

容楚立即心情很好地抱起她上馬,讓遠遠圍觀的大姑娘小媳婦發出一陣歡喜又遺憾的長嘆。

景泰藍沈著臉瞧著,小眼神陰陰的——他還是喜歡看公公吃癟,麻麻對他太好了!

二五營學生開始和雲合城官府清點死亡以及幸存的俘虜數,又和極東上府兵移交幸存的俘虜,他們所經之地,百姓都讓開一條道,不住歡呼,“英雄!”一些上了年紀的大媽,還拽著孫子的手,讓他們摸摸二五營學生的衣角,好“沾沾英雄們的靈氣”。

二五營學生,受慣冷眼,什麽時候得過這許多讚美和笑臉?每個人都紅了臉,手足無措。

羞澀的同時,悲憤的情緒慢慢紓解,感激油然而生——若非太史闌,他們不會知道得人尊敬的滋味,甚至今日遭受的不公,都不會這麽快討還。

學生們不少也出身富戶官家,知道這種情形討要公道有多難,一般都是遭遇推諉拖延,拖到不了了之。

他們感激,隨即心生豪情萬丈——是的,要強!只有強大,聲音才能被聽見!

折威軍的周營副,遠遠看著二五營學生辦完交接事務,用冰棺收殮了黃鶯鶯屍體,隨即在容楚的安排下離開,怔了半晌,悄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他原以為按照太史闌遇山撞山,絕不退縮的行事風格,今天一定會糾纏到他生不如死,沒想到太史闌居然就這麽輕輕放過了。

周營副心中慶幸,也不敢再說什麽,急忙下令士兵回營,至於山陽第三營,早就已經溜走了。

不過,周營副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容楚並沒有帶太史闌到客棧,他早已給二五營安排好了屋子,是在城中第一大寺昌明寺借宿,昌明寺香火鼎盛,廟產豐厚,僅寺廟後的院子就有三個大院,足可供數百人借宿。

太史闌對此表示滿意,首先黃鶯鶯的屍首借放在廟內最合適不過,其次免了客棧的吵雜和人流覆雜,再次昌明寺環境清幽,晨鐘暮鼓陶冶心性;再再次昌明寺的素齋素面真是一流水準,想吃肉還可以從後門出去,不遠處就是雲合城夜市,除了人肉什麽肉都有。

太史闌的屋子在院子最裏面,相對獨立,是個套間。屋內陳設幹凈樸實,居然還有一個妝臺,原木打造,黃銅鏡子擦得錚亮。

太史闌想著這大概是容楚安排,這人的心思很有意思,他尊重她的愛好和習慣,但也會適度加一些個人意見,小小喚醒她的女性意識。

容楚一路抱著她進門,太史闌將臉懶懶地靠在他臂膀,嗅著他熟悉的香氣,覺得渾身的疼痛都似輕了許多。

如果在平時她自然不會喜歡這麽粘纏,不過此時也懶得動,這世上目前可以讓她安心依靠的懷抱,似乎也就他這一個。

容楚步子很快,平時他自然也不會跑這麽快,難得太史闌小鳥依人,必須得多磨蹭磨蹭,多抱一刻也是好的,可是懷裏的人熱度驚人,小鳥變成了烤鳥,他實在不舍得抱在懷裏慢慢晃。

唉,健康的時候不肯給他這麽抱,不健康的時候他又不舍得慢慢抱,真是個讓人痛苦的矛盾。

容楚已經給太史闌把過脈,把脈的結果就是他很想罵一頓這女人——這明明是長期繃緊,積勞成疾,偏偏病的初期又不好好調養休息,還在一路折騰,以至於風寒入骨,越來越重。

這身體根本就是該靜養幾個月的,她還要帶著二五營一路披風雪走邊境,創就盛名,這女人是想把自己折騰至死?

容楚把太史闌放在床上,太史闌立即滾到床裏,疲憊不堪地睡去,身體衰弱放松到了極致,什麽戒備都顧不得。

容楚只好給她去外衣,脫鞋子,蓋被子,腳頭的被窩怕漏風,他給她把被窩卷成筒狀折起來,又怕折不平整她睡得不舒服,給她拉了又拉。

其實這些事平常是蘇亞做,蘇亞不在也有很多二五營的女生,但此刻眾人都很自覺,把這寶貴的機會讓給晉國公親自伺候。

零零碎碎忙完這一切,容楚又命人去打熱水,又催大夫,才在太史闌床邊坐了下來。

其實總督府還有一堆人等著他繼續先前的會議,不過他讓文四去說,忽然瀉肚子,讓他們等著。

一堆人滿臉不信地在等國公爺“瀉完肚子”,國公爺舒舒服服靠床頭看太史闌。

她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皺著,容楚有點不高興地想,每次隔了一段日子見她,多半都是皺著眉的,她就不能見他歡喜一次?

回頭再想想,這也不能怪她,每次見她,她都在苦大仇深狀態,不是忙著殺人就是忙著被殺。

真是天煞星下凡。

容楚微微嘆息,第七次把她嫌熱伸出來的胳膊給塞回去。

有時候真的恨不得打個籠子,把她給關住,那樣她就不能再折騰,她那性子,只要放飛在外面,必然波瀾疊起,磨折重重,絕無一刻安寧,過個城門還能過出一場生死圍攻,這樣的日子,時間久了誰吃得消?

然而他知道不能。

命定展翅翺翔的鷹,收束它的翅膀,只會令它怏怏而亡。

有一種靈魂,只遵從大地和命運的召喚。

好在總算到了雲合城,而且和東堂的天授者進行的天授大比,是最秘密也排在最後的,其間先是排位賽,再是和東堂的普通賽事,太史闌可以不必出戰,還有十來天的時間可以休養,容楚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濫用職權修改比賽章程,把過程拖得更久一點。

門外有人敲門,卻沒有進來,容楚開門,就看見一盆熱水放在階下,卻沒有人影。

容楚摸摸鼻子,心想本國公看起來這麽急色?以至於蘇亞都想要成全我?

他叫人打熱水,可沒打算自己給太史闌擦身,已經做好了避出去的準備,可是現在四面瞧瞧,周圍沒有任何可以使喚的女性生物。

這也是二五營學生表達對國公感激的方式——哪,我們把老大賣給你啦。

太史闌若是清醒,估計得跳起來一人一腳……

容楚心情卻不錯,覺得幫幫二五營,值!

多知情識趣的一群人呀。

他親自把水搬了進去,幹凈的布巾就擱在盆側,水滾燙,應該稍稍涼一下才能下手,但容楚不想等,因為這樣的天氣,一旦手可以進水,打出來的手巾把子就涼了,不能起到發汗的效果。

他伸手進盆裏,瞬間感受到燙雞爪的滋味,掌心紅了一大片,急急忙忙將手巾把子撈出來,擠幹,抖開布巾,捂在她臉上。

熱氣蒸騰起來,她臉上被熏得微紅,額頭浸出了一點汗。當他把不那麽燙的毛巾拿開時,她呼吸都暢順了些。

“容楚……”她睜開眼,隔著一點熱氣,迷迷蒙蒙地問他,“你在幹嘛……”

“我在吻你。”他道。

“哦……”她又閉上眼,“那你嘴好大……”說完又睡去。

容楚失笑出聲。忍不住低頭,當真嘗了嘗她的唇,滋味還是那麽馥郁,因為高熱,微微起了皮,他輕輕摩挲著,心底憐惜。

她卻微微偏頭,讓開,咕噥道:“不要傳染你……”

容楚停了停,笑笑,又湊過去,唇在她唇上狠狠壓了一陣才離開,笑道:“傳吧,咱們本就該同甘共苦。”

他眼神晶亮,她唇角扯了扯,一個不知道是安慰還是鄙視的笑容。

容楚試試水溫,此刻正好,用布巾給她細細揩了臉,又解開她的衣領,給她擦拭脖子和胸口。

蘇亞將她照顧得很好,並沒有一點臟,他手指輕輕用力,用溫熱的布巾按摩她耳邊的穴位,手指觸及聖甲蟲的那點晶紅,心想或許另一枚也可以戴上了。

她的頸項細膩,也是晶瑩極淡的蜜色,沒有一點頸紋,那是年輕和飽滿的標志,最近瘦得厲害,以至於鎖骨比前陣子突出,卻也是精美的,讓人因那明顯的輪廓而心生憐惜,他的手指微微在鎖骨上停留,鎖骨和肩骨之間陷下去一個小小的渦,弧度優美,讓人想沈睡其中。

衣領翻開一線,微微可見邊側起伏,藏在衣邊還有一點鮮紅,那是她胸前的一顆朱砂痣,上次泡溫泉他就瞧見,瞧見便在也不忘,那顆痣的顏色、形狀、位置,如此深切地印在腦海裏,以至於他在解她衣領時,手指一翻,正好到那痣的邊緣,恰到好處地避免她春光大洩。

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記憶清晰。

溫熱的布巾慢慢拭下去,她忽然擡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咕噥:“流氓。”

容楚又笑,拍她的臉,“對,馬上你就是我的人了,歡喜不?”

“滾粗……”

容楚捏了捏她的嘴角,把那兩個粗魯的字給捏飛了。

然後他給她拉攏衣襟,系好扣子,自己洗了洗手,端盆出去了。

什麽也沒幹。

他一轉身,太史闌就睜開眼,眼神雖然弱,卻是清醒的。

有一分清醒的滿意。

嗯,這家夥雖然急色,但還是個真男人。

如果他趁此刻當真吃了她,這輩子也就別想做她媳婦了。

容楚一轉身,唇角笑意也微微泛起。

裝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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